《时光一直在等我》落花呢喃

6、我只是记不清了 在明

　　在明媚的周六，如一还是又一次见到了卞成磊。这都要源于毛小松同学所谓的同学宴。
　　看到卞成磊的那一刻，她就明白有些事情哪怕时过境迁，它终究真实的存在。她不想探究他那一张岁月雕刻的脸上隐隐浮现的惊喜与不安，也不想看不起过去的自己，所以她只是沉默了片刻，便一如往常的和大家都打了招呼。而事实上，卞成磊看到她进来的那一刻，突然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心里的那点空的是什么，他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他看着她，这张熟悉又遥远的面容，她的头发长了，不再是当面的那个假小子了，她依旧笑容满面，只是多了岁月的印记和那么些他不再看懂的神色。他捏搓着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只是轻轻的问道
　　“你，”，“这些年，还好吗？”
　　还好吗？如一有些好笑，这么老土的问题，他以为他们在演电视剧吗？他又想要知道她好还是不好，他又凭什么来问她，她为何要回答，好与不好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如一真想大声嘲笑他，然而所有的到了嘴边只剩下
　　“很好。不能再好。”
　　如一转头，在一群人声鼎沸中异常坚定地说
　　“所以，你一定也很好。”
　　卞成磊有些错愕、又有些伤怀与难受，他不知道时光的痕迹将那个原本的属于他的女孩打磨成了如今的模样，心底的那个洞现在更加的向下坠落。他更觉得自己如今的所为是对的。他回来了，他又回来她的身边了。
　　“不，我并不好。”卞成磊有些急切，虽然他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互诉情怀的场合，
　　“分开后的这些年，我总是会想你，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太自私太年轻”他着急的说着，
　　“但我现在回来了，我会改，我 ”
　　“够了！”
　　如一从听到他提当年开始就一直在忍，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能说。
　　但她已不想再听。
　　如一站起来，握了握拳望着本来欢乐的场面因为自己突然降温，鞠了个躬，
　　“对不起，扰大家兴了”说着提起背包，“我家里有点事，就先走了，这顿我请。”
　　转身出了包厢。
　　楼下，如一虽然此刻心情很糟糕，该有的扰兴的赔罪还是会做的。站在收银台前，如一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咬咬牙心想“这吃的是黄金吗”不得不伸手拿钱包，正在怨念自己的一月工资又要没了，眼前出现的一双骨骼分明的手让之一愣，
　　“这位的，记我账上。”
　　是他，周峰，还真是巧。想到是毛小松那家伙组的宴，能遇到周峰才是对的，毕竟他一向和他表哥喜欢的饭店一样。不过，
　　“不用了，周先生，我还是自己来。谢谢”说着便拿出卡让服务员结账。
　　周峰眯了眯眼，他刚才与客户有个饭局，不过正好路过便看见女孩明明还有些忧伤的脸颊却带着点点愤恨，嘴里还碎碎的念着什么，便觉有些滑稽好笑，走进一看明白过来，想着也是自己表弟的朋友顺手帮个忙，反正回头还可以敲表弟一回也是不错。根本没细想那骨子里的理所当然的缘由。没想到她倒是拒绝的干脆。好似就怕和他沾了点什么似得。一时间，他也没有将手收回来。
　　毛小松从楼上的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柜台前诡异的一幕，女服务生无措的看着面前的两只手，既不想得罪面前老板的贵客，又不想被客户所投诉。幸好，毛小松的一声解救了她。
　　“姐，”毛小松冲到如一身边“你怎么走这么快”说着惊异的看着周峰
　　“哥，你怎么在这？”
　　“有个饭局，路过”周峰说着便直接对服务员使了眼神，很快女服务员就将收据结清。“什么时候吃饭让女孩请客了”
　　“那个，我的错，今天这情况。”说着就想和如一解释。
　　“我累了，先回去了。”如一看着毛小松的出现，不想那个人也来，便顺着毛小松没再推拒。
　　“姐，对不起，我”毛小松觉得今天自己似乎做错了件事，“我不知道他会”
　　“没事”因为察觉到还有一个人在，如一打断了毛小松的话
　　“不是你的错，我就是累了，先回了。”
　　说着转身对着周峰微微点下了头，“再见。”毫不停歇的走出了酒店。
　　“哎，姐”毛小松微微的叹了口气。
　　远处，刚从楼上下来的身影微僵。如一前脚离开包厢，原想追上去的卞成磊被毛小松一拳打倒在地，
　　“你现在说的这是人话吗”说着又踢了一下“你又再纠缠什么！”众人一见状态不对立马前来将两人拉开。
　　那时的卞成磊突然明白现在的如一变了太多，是自己有些急于求成了，他不该让再次见面变得如此糟糕。
　　怔愣间，等到追至楼下时只看到那道远去的身影，时隔多年，终于第一次明白以前她无数次望着自己背影的苦涩。
　　周峰跟自己的表弟打声招呼准备上楼时，望见旋转楼梯那边站着的一道身影，他顺着目光看过去，那道眼神望向的是如一离去的方向。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但也只是一瞬，转身，上楼。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就像这世上有人思念，有人欢喜，自然有人伤怀，有人学会忘记。我们还有漫长的一生需要度过，所有喜怒哀乐都将会被抛掷脑后，而我们爱过的人，做过的事，其实只有自己还记得，其余的都将被扔在身后，路还远，背负的太多不堪重负，不曾背负便只会虚度。谁的曾经不是一个故事，只是说与不说，念与不念，全在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