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嘴和副官》莫青悦

22、春宵一刻值千金 莫误得

　　莫误得春风一刹那，倒叫有情人徒伤悲。
　　红玫瑰铺天盖地地席卷了张府，香槟美酒夜光一样的洒在宾客的欢声笑语中。高朋满座的张府一片推杯换盏，喜贺之声络绎不绝。张大佛爷难得的脸画红晕，春风满面的在众人中穿梭，豪情万丈。张府内的大厅里一众人等见了佛爷如此模样也都心花怒放，握着酒杯都前来敬酒大有今夜一醉方休的架势。
　　今日，张大佛爷大婚。
　　佛爷大婚，本还处于战中戒严的长沙城一时染上喜色。全城都将张府大婚一事奔走相告。一时间，全长沙城军民同乐，喜闹非凡。
　　进去张府客厅的人更是喜不自甚，眉眼之间早不见战局紧迫，形式危急所带来的愁苦，一派喜气洋洋且都齐心抱着一个目的——
　　灌醉张大佛爷，让他今晚进不了洞房！
　　这不——三五巡酒后，张大佛爷已醉得不省人事摇摇晃晃满脸绯红，随意抓着一个人便搂着那人的肩膀稀里糊涂地邀酒，大喝。
　　众人见了，哄笑做一团。还有几分神识的齐铁嘴和张副官对视一眼，连忙走到张大佛爷身旁架起人上课二楼。
　　齐铁嘴踩着铺着大红色毛毯，一阶一阶架着人往上走着。齐铁嘴见喜房近在眼前，玩心一起，调侃道：“唉，佛爷，你酒量不行呀！喝成这样了，一会你进去新娘子看见了还不得骂你呀！”
　　张大佛爷从二人身上起来，整理一下衣冠潇洒帅气道：“如果我不装醉的话，我手下那帮兄弟会放弃灌醉我的机会吗？你们两个都在干什么呀？都不帮我挡着点！”
　　齐铁嘴和张副官见烂醉如泥的张大佛爷现如今头脑清楚、思路清晰，皆是一惊。双双对视一眼后齐铁嘴赔笑道：“佛爷，这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别耽误了良辰呀！”
　　“你小子！”张启山一听喜笑颜开，豪气地捶了齐铁嘴一拳三人笑做一团：“等我出来，每人两坛子！不许不喝！”
　　“好！”齐铁嘴应得豪爽，殊不知其酒量……今日若不是张副官为其挡了大半恐怕早已醉死了吧！张副官！齐铁嘴暗下瞟了一眼，却见那人眉目含笑，全然不在意自己。齐铁嘴眼眸一暗，心下闷痛却也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到了喜乐模样。
　　“佛爷，这事咱不着急。一会夫人该等急了。”张副官眼角余光一直未偏离过齐铁嘴。之前齐铁嘴神色变化虽快却还是被张副官收入眼底，一时心里发闷奈何新郎官还在这里也只好先应付了佛爷再说。更何况，
　　自己很急呀……
　　一想到这，张副官忍不住暗暗多看几眼齐铁嘴。
　　“呦，你胆子大了，敢开我玩笑了，是吗？”张启山听着自家副官开自己玩笑，很是惊奇……这小子是开窍了？
　　“不敢！不敢！”张副官含笑低头，偷偷向齐铁嘴发出求救信号：嘴嘴～快救救我。我一会还想和你……
　　齐铁嘴见张副官一脸窘迫地向自己求救，眼眶一热拉住佛爷便往里推：“佛爷，走吧。”
　　三人又是嬉闹了一番，张启山才进了喜房。
　　齐铁嘴见张大佛爷入了洞房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想起佛爷所问二爷为何未来时自己的回答——触景伤情！
　　齐铁嘴看着这满目的红，自己又何尝不会触景伤情？
　　陨铜内，罗刹梦幻中，桃花灼灼，夷歌满满，遮天蔽日的红。
　　那日礼炮声响，一拜天地，二拜……
　　当时的自己好傻好傻——
　　副官就站在身边，咫手可见，可握，可拥。
　　深情对视，便以为万物皆无物天涯尽在眼前。
　　浓情蜜意，天上人间；上穷碧落下黄泉，便真的是一生一世。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嘴嘴，能和你一起进入这婚堂，拜堂成亲，真好。”
　　如雷贯耳。
　　那日的一句，当真成这民国绝唱——是我齐铁嘴听过的最为情深意切，精妙绝伦的话了。可之后——
　　“佛爷！”
　　一语惊醒梦中人。想着副官那日惧怕地喊着佛爷的名从梦中惊醒！
　　齐铁嘴叹息一声，一颗灼泪滴入指间，何尝不是穿心拆骨之痛。如今自己何尝不是好傻好傻。
　　齐铁嘴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张副官，感觉身体被掏空一般。
　　人还在自己身边，不过半步却……天涯望断，秋水流绝。
　　齐铁嘴看着转身后变得黯然神伤的齐铁嘴，孩子气的瘪嘴。张副官大跨步上前不由分说横打抱起齐铁嘴向二楼右厢房走去。
　　右厢房，是张副官的卧室。
　　齐铁嘴只觉得重心一提，心下一空又重心一回不由受惊。齐铁嘴待缓过神来时，自己已在张副官的怀中耳边只剩皮鞋踏在楼道上发出的声音，还有风声。
　　“你……你干什么？”
　　“春宵一刻值千金！”
　　“什么！”齐铁嘴万分疑惑，这呆瓜要干嘛？
　　“嘴嘴。我等不了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日我们便拜堂成亲！”
　　张副官抱着齐铁嘴风疾电弛地奔跑在楼道间，急不可耐。
　　“你在说什么！”
　　齐铁嘴大骇，刚想推开张副官却结结实实地落入了一张铺满大红色玫瑰花瓣的大床上。齐铁嘴惊诧不已才想开口，张副官已欺身压了上去疯啃起来，期间夹着密密的情话。
　　“嘴嘴，我爱你！”
　　“嘴嘴，这也是我们的婚礼。你满意吗？”
　　“嘴嘴……”
　　“嘴嘴……”
　　“嘴嘴……”
　　“我的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