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嘴和副官》莫青悦

18、山楂糕 张副官

　　张副官齐铁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行走在闹市街道上，车马人长长的一大溜摆足了清朝王爷出巡的架势。
　　张副官正襟危坐地骑着枣红色的疾风马，神采奕奕、威风凛凛，齐铁嘴坐在大红色的四人轿子里紧随其后。
　　轿夫左一脚右一脚地踏出，轿子不规律地左右摇摆。
　　齐铁嘴坐在轿子里本还一脸享受，谁知还没走几步就被颠簸得七荤八素、上翻下倒。齐铁嘴一张温润儒雅的小脸渐渐变成猪肝色，痛苦地皱成一团。难受得无语言表，欲哭无泪。
　　“来人啊！停……停轿！”
　　抬轿的人一听，放下轿子。
　　轿子还未停稳，齐铁嘴便蹿了出去趴在抬轿杆上不管不顾地吐了个昏天暗地。抬轿的轿夫连忙避开，一脸嫌弃。
　　张副官一听身后有人在喊嚷，迟疑地转过身去——便见齐铁嘴要死要活地趴在抬轿杆上，一脸的生无可恋，蔫了吧唧的苦瓜样。张副官一脸焦急，心如刀绞：“八爷，怎么了？”
　　齐铁嘴一脸哭丧样跌跌撞撞地向后面的一顶轿子走去，边喊边嚷：“我不行啦！嫂子……嫂子！”
　　尹新月一撩较帘，一脸烦躁：“怎么了？”
　　齐铁嘴近乎哀嚎地趴在轿身上，感觉身体被掏空：“我看来是没有这个命享这清福了！这轿子一颠把我腰都快颠散架了！我受不了了——”
　　……
　　张副官焦躁不安，勒着马左右不定踌躇地看着齐铁嘴趴在后面的轿身上与张夫人交谈，不知该如何是好。张副官心里莫名其妙生出一股焦躁的气息，直到最后四人换成了马车也仍是不明白为什么。心中牵挂着齐铁嘴。
　　马蹄‘哒哒哒’地在泥路上踏出一连串的乐章，车轱辘‘簌簌簌’地碾过石土压出两条欢快的印痕。齐铁嘴坐在马车踏板上哼着小曲，内心舒畅得多——
　　马车就是比轿子舒服～
　　齐铁嘴靠在马车上，清秀苍白的小脸终于红润起来，有了些红晕。
　　张副官一面赶着马车向前，一面偷偷观察齐铁嘴，眼里的担忧盈满了眼眶。
　　“嘴嘴，你怎么了，没事吧？”
　　哼，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刚才怎么不见你问我！齐铁嘴狠狠地白了张副官一眼，倔强地用下巴对着张副官哼了一句转过头去给留给张副官一个后脑勺，不理人。
　　张副官心下更是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俊秀的脸急得通红。张副官看着别过头的小人儿，心上红蚁挠心般的有口难言狠狠抽了一马鞭。
　　拉车的马突然加速吓得齐铁嘴一趔趄，转过头来对着张副官就是一通没好气地大骂：“你——张副官，你是不是嫌我命长，想摔死我是不是……”
　　张副官看着急头白脸的齐铁嘴，怒目圆瞪一脸的愤怒百口难辩：“不是……我……”
　　“吵什么！还不快赶路！”
　　马车内传来一声呵斥，怒气汹汹的齐铁嘴不满地剜了一眼张副官。碍于车内的人，齐铁嘴只能暗自把怒火压下恨恨地哼了一声，不甘地转过身去生着闷气。
　　张副官低头冥想，愁眉苦脸。
　　突然，灵光一闪：“嘴儿……嘴嘴……”
　　“干嘛——”
　　张副官低眉莞尔一笑伸手揽过齐铁嘴的美腰：盈盈一握楚宫腰。心下很是的欢快。
　　齐铁嘴奋力挣扎，又打又咬。
　　张副官只是轻笑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包山楂糕：“嘴嘴～”
　　“什么！”齐铁嘴打了一阵，累了。无精打采地任由张副官环着，嘟着嘴生着闷气。
　　“嗯～”
　　张副官嘴角一勾，春风化雨，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什么？”齐铁嘴看着张副官的脸，别别扭扭地接下纸袋。
　　“山楂糕！”
　　齐铁嘴一脸猜疑地打开纸袋，一个香气扑鼻而来，勾人食欲。齐铁嘴一看，居然是山楂糕！齐铁嘴开心得两颗小虎牙都露了出来，掏出一块放入嘴里，口中立刻析出津水来。
　　“嘴儿，还难受吗？”
　　“嗯……嗯嗯……嗯……”齐铁嘴嘴里塞得满满的山楂糕，支支吾吾地囫囵地回着张副官的话。
　　张副官看着齐铁嘴吃得饕鬄，津津有味，笑得春暖花开。
　　不过一会，他就笑不出来了——
　　嘴嘴居然晕轿！这个很严重啊！这样的话，以后怎么办？
　　张副官的手在齐铁嘴的腰侧摩挲着弄得齐铁嘴一阵痒痒。齐铁嘴扭捏一下，脸蛋红扑扑的。
　　“副官，你干什么～”
　　腰侧的手弄得齐铁嘴浑身发烫，说话都软绵绵的，齐铁嘴温怒地看着张副官。也许是齐铁嘴的视线太过灼热，张副官终于有感应地回头了。
　　一回头，我的天～
　　张副官拉着缰绳一拐，还好还好，没撞到树上！嘴嘴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娇媚……
　　张副官看着齐铁嘴杏眼微睁，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喉咙干燥：“嘴嘴？……”
　　“张副官，你想干嘛！我警告你……这个是在郊外！还是马车上！”齐铁嘴杏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张副官，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话说了一半又转头看了看马车内，有几分担忧又愤怒地说道。
　　“嘴嘴，你在想什么呢～”张副官一听齐铁嘴的话，有几分好笑。贴着人的额头就是一记亲吻。
　　“那……那你干嘛？”齐铁嘴自知会错意，有几分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下头自顾地吃起了山楂糕。
　　“嘴嘴，你晕轿，以后可怎么办啊？”
　　“那就不坐呗！”齐铁嘴一脸不解地看着张副官，自己晕轿以后就不坐不就行了嘛，有什么好烦恼的，真是～看着张副官一脸的苦恼，瞪了眼，翻个身继续吃着山楂糕。
　　“不行，嘴嘴！明媒正娶怎么能不坐轿？”张副官急了，难道嘴嘴不爱自己？
　　“你说什么！”齐铁嘴一脸惊讶地看着张副官，张副官再说什么！想了一会，齐铁嘴挺直腰板，一脸严肃地看着张副官，炸毛道：
　　“谁要嫁给你！谁要坐轿啊！”
　　张副官看着齐铁嘴一脸小猫炸毛的模样，笑了哄道：“我嫁，我坐！”
　　齐铁嘴听到张副官的回答，这才顺了毛，傲娇地翻了个白眼在张副官的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下，继续吃着山楂糕，一脸的狡猾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张副官看着齐铁嘴娇俏模样把人搂得更紧了。一路上，笑得春风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