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嘴和副官》莫青悦

10、生病了? “咳咳

　　“咳咳……咳咳咳……”
　　一入秋，齐铁嘴就病了个稀里糊涂。本来就是个柔弱书生、弱不禁风的，现在一病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没什么气力地猫在藤椅里咳个不停。
　　小满看着自己爷这个咳法不禁心疼，每咳一声小满都难受得紧。
　　小满其实是个苦命人，是齐铁嘴给了他口饭吃才不至于饿死街头。战乱的年代，人生地不熟，刚从家乡出来的小满很快和逃亡的人一样成了长沙城中的一名乞丐，饥一顿饱一顿的。如果不是齐铁嘴恐怕早就在这乱世饿死街头了。
　　如今看着齐铁嘴病成这样，心里着急上火再看齐铁嘴那样也不像是会去医馆的，叹了口气：还是他来吧。
　　一柱香的时间之后，小满端着一个青花瓷碗绕过漆柱走到齐铁嘴身旁将碗放到一张小木桌上：“爷……你把药喝了吧！”
　　齐铁嘴恹恹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瞟了眼放在桌上的青花瓷碗把头偏了偏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先放着吧，我一会喝。”
　　小满看着齐铁嘴说完之后又闭上眼睛完全没有想要喝药的意思，心有余虑的静静地现在一旁守着齐铁嘴。果不其然，齐铁嘴说过那句话之后整个人没在动过一下。小满心里急得不得了催促道：“爷，你快把药喝了吧！”
　　齐铁嘴听着小满的声音满是焦急，轻叹了口气支起身体端过药碗喝了起来。药汁刚碰到嘴唇，齐铁嘴就被药碗里的药苦得皱起了眉头。齐铁嘴将碗放下苦着一张脸说道：“药太苦，你去帮我拿着蜜枣来。”
　　小满忙不停地点点头，风也似地跑去拿蜜枣了。
　　齐铁嘴一见人走了立马端起药碗将药汁一滴不剩地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
　　拿了蜜枣回来的小满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再一看桌上空荡荡的药心下明白了几分。小满皱着眉一脸的担忧，一走进却发现齐铁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想说又怕打扰，最终什么也没说。驽着嘴小满看了眼手里的蜜枣又看了看躺椅里的齐铁嘴眉头皱得更深了。忽的，小满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豁然开朗的表情走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小满又端着一碗药回来了。
　　小满端着药直奔齐铁嘴也不管人是不是真睡着了，到了齐铁嘴跟前直接将药碗凑到了齐铁嘴的鼻子底下。果不其然，闭着眼的齐铁嘴直接炸了起来，两只眼睛瞪的老大。
　　小满看自家爷醒了，奸计得逞得偷笑了几下说道：“爷，药！”
　　齐铁嘴看着小满手里的青花瓷碗一脸的痛心疾首，十分抓狂：“小满，你——”
　　小满看着齐铁嘴本就红着的脸更红了一些，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模样翻了翻白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八爷，张副官说了——你要是不乖乖喝药，今晚别想睡觉！”
　　齐铁嘴一听张副官的名气焰一下萎了下去，老大不可乐意的别扭着，想来想去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忽的抬头嚷道：“嘿，你这小满——胆子肥了是不是，你居然敢拿那死呆瓜来压我！看我不扣光你这个月的工钱！”
　　小满咧嘴嘿嘿一笑：“八爷，我哪敢啊！再说，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嘛！而且，你要是不喝药，到时候——”
　　小满顿了顿，接着微微一笑一字一句地道：张副官知道了，你可别怪我啊！”
　　齐铁嘴见小满这个模样还有最后那句话咽了咽口水一脸愤恨地瞪着小满：“算你狠！我喝！”
　　齐铁嘴接过碗一脸壮士饮酒的悲壮模样仰头喝了一口便将药碗拿得远远地，整个人都不好了，脑袋嗡嗡的想：这药太苦了！
　　小满见齐铁嘴喝了一口便将药碗拿开放到了桌上，嘴角一翘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递了过去。
　　齐铁嘴一看小满递过来的东西，差点每一口老痰噎死自己：这个该死的臭小满。
　　齐铁嘴恨恨地瞪了眼小满恶狠狠地拿了个蜜枣塞进嘴里。就着蜜枣喝光了剩下的药汁。
　　一喝完齐铁嘴就把药碗一扔躺倒在贵妃椅上，面朝里不满道：“把碗拿走！”末了，还不忘咬牙切齿地来上一句：“我要扣光你这个月的工资！”
　　小满满不在乎地冲齐铁嘴的后背扮个鬼脸：扣吧扣吧，反正张副官能给我涨回来！
　　躺在贵妃椅上的齐铁嘴忿忿不平：臭小满，居然敢拿副官来压我。给我等着，哼～想着想着眼角不禁有些湿润起来：副官……死呆瓜臭呆瓜，这么久了都不来看我！
　　就这样，在这愤闷不平的心情中齐铁嘴睡着了。
　　下午，无精打采的齐铁嘴仍旧不到摊位上去给人算卦站在窗前看着屋外。黑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没等多久，黑压压的老天真的下起了雨。
　　齐铁嘴看着窗外的雨叹了口气，身上也有开始放凉起来。风也从屋外灌到窗里来，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有些凉飕飕的。齐铁嘴缩了缩肩膀愣自钻进了被窝。
　　冰冷的被窝不禁让齐铁嘴眼眶一热，鼻头有着发酸。翻了个身，齐铁嘴面朝里的窝在了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
　　小满端着药碗来到齐铁嘴屋里，只见人又窝在床上不禁摇摇头。
　　冷风仍旧‘呼呼’地往屋里跑。小满阴着脸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跑去关窗：大冷的天还生着病不好好养着吹什么风！小满怨念地想着，关上窗后又跑去叫人起来喝药。小满一时间感叹起自己来：天生就是个劳碌命！
　　“爷，起来喝药了！”
　　刚把被窝捂热的齐铁嘴一脸阴郁地扭过身去，一见小满抬着碗药又马上转了过去嚷道：“不喝不喝，我不喝！拿走拿走！”
　　小满掏了掏耳朵：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你要不喝，我就告诉张副官去！”
　　齐铁嘴一听这话，后脊背都挺直了可一想到这些天张副官对自己的不闻不问就有些气闷扯扯被子翁声翁气道：“你去你去！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扯过被子捂住头不说话了。
　　小满见了摇了摇头将药碗放在床头，走了。
　　齐铁嘴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知道小满走了才睁开眼睛掀开被子转过身去。齐铁嘴气愤地看着小满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一眼瞟到了桌上的药碗。齐铁嘴想到小满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好有几分不好意思，拿起药碗看着里面黑糊糊的汁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终还是没忍住将药碗放回了原处。
　　无奈的小满一脸的踌躇，也不喝药该怎么是好！最终一筹莫展的小满想到了军营，刚踏出院门的小满就和张副官撞了个正着。
　　小满看着张副官一脸倦色也顾不得多少一股脑的将今天的事说了出来，不仅如此还说了些有关齐铁嘴过去的事。张副官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大踏步地走向院里去了。
　　今天，张副官才知道，原来齐铁嘴并不是一个风吹就会倒的病秧子只不过生了一场大病之后便这样了。只是如今……张副官的脸色很是不好，一想到生病不好好喝药还乱吹风的某人张副官就牙痒痒。
　　黑着脸的张副官一进到屋内看着躺在床上的齐铁嘴，心便柔了下来。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见人睡着还不安稳的样子一时心疼，怒气也没了。
　　张副官给人掖了掖被角这才注意到床头上的药碗，用手一摸，凉的。眼神暗了暗一脸的凝重，看着睡不安稳的齐铁嘴朝小满招了招手示意他换一碗药来。
　　张副官看着把被子踢开的齐铁嘴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轻捏了下齐铁嘴的鼻子将人抱入怀里靠在床栏上。待药来了，张副官接过碗吹了吹药汤自己喝了一大口。小满不明白地瞪着眼睛看着张副官。
　　张副官视若无睹，慢慢地凑近齐铁嘴那红得滴血的嘴缓缓将药渡了过去。
　　睡梦中的齐铁嘴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的嘴里，想要推出去却发现嘴被堵住了推不出去。齐铁嘴不情愿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张副官那俊俏得不行的脸。齐铁嘴一脸茫然地眨着眼睛道：“呆瓜，你回来啦？”
　　说完不等人回话就咂咂嘴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
　　张副官看着齐铁嘴这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嗯，回来了。”
　　齐铁嘴本以为是梦便不在意却没想到梦里的人还回了自己的话，一时间心中苦涩得很。再睁开时，眼角都湿润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张副官看着齐铁嘴嘟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心疼得不得了自责起来，吻吻齐铁嘴的红唇道：“对不起，小八，我错了，以后我一定每天都回来。”
　　听到张副官这么说，齐铁嘴的鼻头再一次酸了。吸着鼻子，齐铁嘴朝张副官的怀里蹭了蹭整个人往张副官的怀里拱了拱。不经意间眼角撇到张副官手上的青花瓷碗，齐铁嘴整个脸都垮了下来，皱着一张小脸道：“副官，我不想喝药！”
　　张副官见齐铁嘴如此排斥喝药便将药碗放到一边哄道：“好好好，不喝不喝！”说着轻抚着齐铁嘴的后背。
　　齐铁嘴被张副官抱在怀里哄着，很快便睡着了。张副官见人睡熟后才拿起药碗又是兀自喝了一大口之后渡给了齐铁嘴。全渡过去后，张副官仍旧恋恋不舍地吻了吻齐铁嘴的双唇。睡梦中的齐铁嘴也没想到张副官会以这样的方式为自己喝药，只是砸咂嘴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看着齐铁嘴熟睡的小模样，一脸的安详，嘴角不知何时竟被笑意占满了。
　　张副官深情款款地看了齐铁嘴一段时间后才起身走出房门。这几天加班没日没夜的都没好好洗过热水澡，这下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洗澡。不仅如此，洗完澡还能抱着自己的小八好好睡上一觉。一想到这，张副官就加快脚步，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大。他可不想小八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