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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第一次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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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司南的时候,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怯生生的躲在妈妈身旁。他手里一直抓着他妈妈的袖口,湿漉漉的眼睛一直望着余生生。
妈妈将她推到年轻的阿姨面前说:“这是捡破烂捡的孩子,你觉得怎么样。”说着,妈妈还拍拍她的脑袋。余生生一度惊恐的吃着手指,眼睛瞪得老大。她结结巴巴地说:“妈,妈~你,你,你要卖我啊。”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顾满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
余生生委屈地摸摸头,她看着对面的漂亮阿姨在打量着她,漂亮阿姨的眼神就像她在乡下陪阿婆赶集的时候,阿婆看到肥硕的母鸡时,满意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个不错,不知红烧好吃还是炖汤营养。
想着,她不动声色的吸了吸快流出了的鼻涕,对面的男孩子眼里突然流露出一种叫做嫌弃的表情,余生生看的真切。
她不服气的瞪了瞪她,像一只炸了猫的纸老虎。爸爸经常给她说,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输人不输阵,就算和小朋友打架也是这样。就是因为爸爸的话,余生生在幼儿园就是一个横行霸道的小霸王。她想了想,自动忽略到每次老师请家长解决她和小朋友之间的矛盾后,妈妈第一个捏着爸爸的耳朵数落他教的好女儿。然后再捋捋鸡毛掸子上的鸡毛,追着余生生满屋子跑,弄得一室鸡飞狗跳。
年轻的阿姨摸摸余生生柔软的发丝,她笑意盈盈地点了点余生生的鼻子,嗔到:“瞧你妈说的,她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她想了想,扯着躲在身后的儿子。“生生啊,你看看,这是司南哥哥。”
没想到余生生捏着自己的鼻涕拢了拢,然后咧着嘴大声地说:“司南?原来是方向盘啊。”
妈妈又一巴掌打在她脑袋上骂她瞎说,司南本来腼腆的脸上也有一丝裂痕,不过他的面皮一直崩着。
出门之前,妈妈在家里拽着他的的脸说今天带他见一个可爱的妹妹。可是等他看到所谓的妹妹脏兮兮的脸上亮晶晶可疑液体,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妈妈将余生生黑乎乎的手和他的手放在一起,不顾司南挣扎。“司南,你在顾阿姨这待一段时间,妈妈最近要去你爸爸那边带着你不太方便,你就和生生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听顾阿姨的话。”
司南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每个星期都可以得到小红花的好孩子来说,应该听话。可是他看着余生生黑黑的眼睛盯着他,她扯着嘴咧着牙将刚刚擦过鼻涕的手放在司南手背上一个劲儿地摸。司南嘴一瘪皱着眉头秀气的哭了,他本就湿漉漉的眼睛更加雾气十足,犹见可怜。
余生生一拍脑门,她也皱着眉,用刚刚摸过司南的手再次拢了拢鼻涕。“阿姨,方向盘还是一个爱哭鬼,你看。生生现在已经不哭了,丢人。”说着她还给司南做了一个鬼脸,看着司南脸上的泪水,她转了转眼珠子,迅速地用手给他擦了擦,结果力气没把握,司南白皙的脸上两个浅浅的红印。
季子函看着两个小鬼不禁抿着嘴轻轻笑,她望着顾满,眼里闪着调皮的光。顾满看着她也笑,她想起大学时候的约定,那时候她们还是一个寝室的室友。季子函和她肩并肩躺在床上说:“顾满,你说以后要是我们都生小孩子了,要是你生儿子我生女儿,我就把我家闺女嫁给你家儿子,要是我生了儿子你生了女儿,你就把女儿给我嫁过来。”
顾满嗤了一声说:“现在什么社会,你还包办婚姻。万一咱两都生了儿子怎么办,还让他俩搞基啊。”说完她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北方的冬天特别冷,而她和季子函都是从氤氲的南方小城过来,一到冬天,季子函都会抱着被子挤上她的床,两只互相取暖。
季子函满不在乎道:“你都知道现在什么社会,哈哈,要是真想变成那种关系~~我也不反对啊。”说完她还坏笑的扬长了音调。
顾满侧着身看着她。抬高音调:“我看不出来,啧啧你居然现在也变成了腐女。”她说完顿了顿“还有啊,你现在得有个男朋友。好了,睡觉。”她把脑袋也缩进被子里,眼睛里盖上了满满的笑意。
所幸的是,后来的后来,顾满和季子函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并且也有了自己的儿女。
季子函用胳膊肘靠了靠顾满:“这次我要和司南爸爸一起去澳大利亚,他在墨尔本看到一块牧场,想投资,我陪他去看看。”她说着在包里拿出一张卡想要递给顾满。“我估计司南肯定要在你这待上半年以上,你知道考察市场,谈投资还要适应一段时间,可能还会更久。”
顾满看着她手里的卡,脸黑黑地恨不得拿手戳她太阳穴:“你说你这人,这是干什么。”她打掉季子函的手:“说不定我给我家生生养个童养夫,你还给我拿钱干嘛。”
季子函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那就把司南放你这了,这孩子不爱说话又容易害羞,忸怩地像个女孩子,也不知性格随了谁。就让生生调教、调教他。”
司南自己用手擦擦眼泪,他不知道就这样就被妈妈打包卖给余生生了。
季子函将身后司南的行李递给顾满,再从包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打开。她蹲在生生面前,和生生平视:“生生,答应阿姨好好照顾司南哥哥好不好?”说着她将盒子里面的饰玉戴在生生脖子上,这是一半暖玉,另一半在司南的脖子上。她记得上次去泰国玩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这两块玉,放在手里温温凉凉。
生生摸摸脖子上的暖玉,她懵懂的看了眼漂亮阿姨的眼睛,似气似雾将她蛊惑,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胸中又升起无限豪气,嗯她要保护司南。
季子函走后,顾满就去厨房做饭了。余生生拉着眼睛红红的司南直接往卧室跑。她兴高采烈地拿出自己所有的洋娃娃放在床上,床上放不下,她就一股脑的扔在地上,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站在门口的司南,仿佛在说,求表扬求表扬。
司南神色淡淡的望着余生生的寝室发呆,整个卧室都是让他眩晕的粉红色,还有满床满地的洋娃娃让他喘不过气。他斜着眼睛看着余生生,和刚刚的爱哭鬼判若两人。
余生生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头耷脑。“方向盘,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些。”
司南在心中咆哮,废话,你见过哪个男孩子抱着一堆洋娃娃玩。他抿着嘴,坐到离余生生最远的地方:“余生生,我叫司南。”他连名带姓的叫她,眼睛里带着不满的情绪。
余生生看着他一副不想和她说话的样子,垂头丧气。她想了想,眼睛又亮了起来:“方向,呸呸,司南,我带你看动画片,我最喜欢看哆啦A梦了。”说着她起身屁颠颠的跑到司南身边,想要拉他去客厅。结果司南重重的一推,想要躲开她脏兮兮的手。余生生不注意一屁股倒在地上,她摸摸生疼的屁股,眼睛开始委屈的蓄满泪水。
她想着想着,“哇”的一声大哭。司南看着坐在地上的余生生,又看看自己的手。他为了表示歉意,蹲下身子用手学着大人那样拍了拍她的背:“你别哭了,别哭了。”他笨拙地将余生生黏在脸上的刘海弄开。结结巴巴的说:“我,我。错了,你,你真的,别哭了。我陪你去看动画片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生生的哭声就戛然而止,她迅速翻身起来,拉着还在愣神之间的司南兴冲冲朝客厅跑去。从此,司南知道了余生生的第一个技能,装哭,他却败在上面不曾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