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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之初体验 正当她摸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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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弈经常说,如果生在武侠世界里,她铁定是个练功狂;要是生在封建社会,那她就是个超级官迷。搁现在呢,她只好作个赚钱狂——谁叫她这么有个性呢?有个性的人要是没有实力撑着,会死得很难看。
当她走在简陋的青石小路上看着四周古色古香的房屋时,柳善弈第一万次后悔自己讲过的这句话。老天爷该不会就是听到了她无数次的如果,才把她送到这来的吧。
“嗖嗖”两声,一黑一蓝两道身影在低矮的平房上掠过。
街上没人抬头去看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太快,而是因为他们太多。任何一个人三不五时的看见大侠们在自家屋顶上窜过,三个月之后都会麻木。
柳善弈还是抬头看了看。因为她到这里来才三天。
习惯的摸摸后脑勺上鼓起的包,柳善弈真的很想骂娘。
那天来的时候,他骂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那天约了朋友去喝茶。如果她知道喝了那茶就会突然变成个男人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山沟里,她是死也不会喝一口的。
可惜她喝了。转头看看四周,她已经坐在一个四周都是树的地方。一阵风吹过,身上一阵凉意——没穿上衣。
正当她摸着自己坦荡的平胸发呆时,一个老头突然出现了。
她都有点呆滞了。就是那种刺激过度,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情都没反应的呆滞。
那老头的小眼睛瞪着他看了好一阵,突然很夸张的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竟然在这山里发现个美质良材。就让你当我的徒弟吧!这是我们派的武功秘籍,你自己练。”然后叽里呱啦的讲了一番练功方法,便要翩然而去。
柳善弈听见武功二字,突然大脑一片清明,赶紧拉着那老头。
“你,你再说一次。”
那老头被他眼中幽幽绿光吓了一跳,赶紧磕磕巴巴的又把练功法则说了一遍。见他还是一脸懵懂的表情,叹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扔给他。
“照着这个练吧。”
柳善奕捡起来放在怀里,看看四周,想到一个很有质量的问题。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碗丘山啊,山下是黔溪镇。”
黔溪镇,那是什么地方?
“哪个省的?”
“呃……隶属合樊郡。”
中国有这个地方吗?
“是什么朝代?”柳善弈不是没看过网上那些穿越文,加上她向来胆大,慢慢地也恢复了些平日的冷静。
“天佑朝元熹十年。”
竟然是架空!
也就是不能借着历史的大浪活得滋滋润润,享受先知的待遇了。
“啊!”她惨叫一声,突然想起个更严重的问题——这样一来,她碰上同乡的机会也就近乎于零了。怎么不穿到清朝呢!光是康熙那十几个儿媳妇就够组一个穿越同乡会的!
柳善弈心凉了一截,开始寻思自我了断的话不知会去见上帝还是回到原来的地方。
这关头,柳善弈的乐观精神立刻发挥了作用。
“不对,知道历史有什么意思,存在无限可能的架空才是王道啊王道~~”
念念有词了一阵,柳善弈调整好心态,笑眯眯的看着那老头。看得他背后一阵发凉。
“那您老人家是哪位??”
“我……我是桔子仙人。”这老头胡子抖抖的说。
名字好怪。柳善奕眼角一跳。
“那你……厄……我们是什么门派?”
老头脸皮一僵,嗯嗯啊啊,眈天望地的磨蹭了半天,最后说:“就是,那个……桔子门!”
柳善弈那个瀑布汗啊,立刻决定不管将来人家怎么问都绝对不交待师门来历。
见柳善弈一时没什么要问的了,桔子仙人扔给他一个玉佩,“把这个带在身上,算是师门的身份凭证。”说完“唰”的一声不见了。
柳善弈突然想起来最重要的东西没问。
“喂,师父,你有钱吗?”山林里回荡着柳善弈清亮的声音“钱吗……钱吗……钱吗……”就是不见回答。
柳善弈那个郁闷啊!
四周转了转,只发现树上搭着个小小的树屋。
问题是,柳善弈不会爬树
柳善弈当即开骂。
从老天爷问候到那茶馆老板的祖宗十八代,她终于累得坐了下来,靠在树干上喘气。
空着肚子坐在林间的草地上,竟也渐渐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正是半夜。风幽幽的吹,林子里像是谁在低低呜咽。不知远近的野兽低吼吓得柳善弈要命,再也睡不着。
好容易等到天亮,柳善弈瞪着酸涩的眼睛,决定下山去找到桔子说的那个小镇。
幸亏平日里这个被自己穿了的男人开了一条山道,走到小镇并不困难。可是镇上人的目光
让柳善弈脸红了又红。没办法啊,进不了树屋拿不到衣服,只好赤膊下来。
突然她看见了救星,因为有个人冲他招手。
她回头看看,背后没人,确认这人是在叫自己。
赶紧奔过去,“好兄弟,找我有事?”
那人个子比她矮一点,脸圆圆的,笑起来俩酒涡很深。此刻他正笑着:“李大哥,好几天不下山来,叫我好等。”
“等我?”柳善弈暗道,糟了,难道是债主?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没钱还被讨债。当下表情就有些僵。
“上次你向我订做的那张弓我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你来拿呢!”
果然!付钱的时候到了。柳善弈心眼一转,想到了个主意。
“兄弟啊,我一时没记起来,没带钱……”
说了半句却见他一脸惊异,“李大哥,你忘了?你订的时候就给了钱的!”
“是吗?啊,我真给忘了。”柳善弈作恍然大悟状,心下着实松了口气。
“李大哥,给。”一块碎银子塞到她手里。
“上次剩下的钱一时找不开,到现在才还,大哥不怪我吧?”圆脸小伙子有些愧疚地说。
柳善弈激动得热泪盈眶,银子啊!
双手往小伙子肩头上一拍,郑重的说:“你真是个拾金不昧的好同志啊!”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怪,但是与银子重逢的喜悦已经将她淹没了。
小伙子看着李大哥目光炯炯的盯着银子看,很是怪异。但那眉眼身材又都是他无疑,搔了搔头便不再多想。
柳善弈随口道个别,赶紧去找个地儿吃饭。
小镇上的饭馆子不难找,小伙子的铁铺直走转右就是。进门一打听,柳善弈乐得不行,原来那一小块银子能抵得上一桌上好的酒席。
她本想一拍桌子,喝一声:“给老子上菜,不贵的不要!”可话到了嗓子眼又赶紧给咽了回去——她这种状况,银子花完了可没处赚去。
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在街头卖了两个包子,狼吞虎咽的填饱了肚子。顺便在卖包子的那里打听了一下木匠的住址。
天黑的时候柳善弈舒舒服服的睡在树屋里的棉垫子上,做她最爱做的事。
数钱。
没想到这山顶野人竟然还是个有钱的主,树屋里面竹椅的四条腿里面都是银子。
柳善弈得意洋洋的想,就觉得奇怪嘛,山顶野人的树屋里面干吗无端端放两把椅子。
话说半个时辰以前。
柳善弈皱着眉看着屋里的两把椅子。怎么看怎么碍眼。
本来这屋子布置得不错。睡榻置在地板上,绵软温暖。边上有个低矮的几子,上面放着些杂物,书籍茶壶酒盅长剑弯弓都放在床边,躺在榻上触手可及。这主人怕是个爱享受的懒人,正合柳善弈的意。
偏生两把椅子突兀的立在地板上。
柳善弈决定把椅子劈开来烧水洗澡。她是南方人,一天不洗澡就全身不自在,昨晚在林间地上将就一夜,都已经到了她的极限。
说干就干。谁知刚砍了条腿,哗啦一下几个银锭子掉出来,当头的一个被劈成了两截。
美美地洗完澡以后,柳善弈又顺着梯子爬上树屋,躺在那舒适的窝里,只觉得人生又一次美好了起来。一块两块……一共四十个,比对起之前的小银块,约摸是一个十两的样子。那就是四百两。
应该够她吃上几年了。
她咧开嘴笑起来,又从头把银子数了几遍。
突然她想起来一件事——这人这么有钱,为什么还住山里面?这些银子该不会来路不正吧?这种事小说电视里面都有,不慎用了赃款的人会被当作案犯抓起来处决。
她打了个冷战。刚想把银子扔开,又有些舍不得。
想来想去,决定处理一下以绝后患。
就这样,在异时空的第二天晚上,柳善弈再一次累得睡着了。
铰银子铰的。
第二天天气非常好。天亮的时候阳光穿过山林照进了竹屋,照在柳善弈有些肿的脸上。柳善弈正梦见表姐家的小正太,笑得春暖花开地扑过来要抱抱。柳善弈差点没把口水流下来,却
看见小侄子身上发出了金光,扑面而来。结果她就醒了。
郁闷的看着跟梦里面差天共地的现实,柳善弈的好心情没了一半。再加上她严重的起床气,好心情的另外一半也没了。
她磨磨蹭蹭的从树屋爬下来洗漱,看见水盆里面映着一张猪头的脸,竟无语凝噎。
所以她心情坏透了,下山的时候看见大侠们从头顶呼啸而过也没有昨天的惊叹。
妈了个巴子的,穿了就够惨了,还穿到个山沟沟里;穿到个山沟里面还不够,还穿成个男人;穿成个男人也罢了,竟然还是个极品!
啊,天要亡我啊……啊……啊……
柳善弈仰天长啸。结果天上震下来一只鸟,正落在柳善弈面前。
周围的人再忍不住,哄地一声笑起来。
屋顶上经过的人滞了一滞,百忙之中回头看了柳善弈一眼。这一眼,差点没让他从屋顶上掉下来!
柳善弈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因为她心情很好地捡起那只鸟,开始盘算今天晚上的大餐。
直奔杂货店买了点花椒八角什么的香料和一点调味料,柳善弈就回山上去了。
别的不说,柳善弈烹饪的本事可不是盖的。因为这人从小特爱吃,尤其是肉类。朋友都知道她是个肉食性动物,绰号“饕餮”。偏生她还嘴刁得很,少放一味调料,材料新不新鲜,她都吃得出来,经常皱着眉指责厨师不地道。久而久之,不在家的时候,她就自己做,做得跟菜馆子里面的味道一样好了才罢休。
所以整治这只鸟简直易如反掌。拔毛开膛,掏空了肚子把香料和盐塞进去,用树枝穿起来在火上烧,边烧边涂上酱油和蜜糖。烤出来那个香啊,柳善弈狠狠吃了个饱。男人的身体果然不一样,这么大只鸟要叫原来的柳善弈吃,那只能吃一半。
饱暖思淫欲。
柳善弈躺在软软的床上就想起了这句话。
她现在变成了男人,是该喜欢女人呢还是男人?
话又说回来,一个女人的灵魂能正常使用这个身体的“功能”吗?
想到这里,她拉开裤子看了看。软软的,没什么反应。
如果不行的话,那就不能害好人家的闺女了;至于男人么,也没法做攻了
难道要做受?
柳善弈为这个念头打了个冷战。
不要。
她一向怕痛。
看来只好做和尚了。
柳善弈再一次被自己的念头打击了。
……还是不想了。
柳善弈坚定的点点头,先把眼下的问题解决。
眼下的问题是:习武。武林高手一定有饭吃,有美女(男)泡,有钱花。
柳善弈默念了一次自己的信念:实力即是一切。
摸摸枕头下的碎银子和床头的秘籍,她安心地坠入梦乡。
三个月后。
碗丘山上,夜风拂面,月上树梢。
一名蓝衣男子站在被从中劈开两边的破败树屋前,怅然长叹:“怎么会这样,难道我来晚了?”
细看那男子的脸,却是当日差点从黔溪镇屋顶上跌下的那位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