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外人戏中事》云墨酌

4、青城本小城

　　冉卿涯告辞离去，璃愔却进了戏楼，其他三人自然随着。只见璃愔站在中央，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被他看到的人无一不往后退了几步。璃愔不禁皱皱眉，难道那人不在这？但那人冲着这戏楼跑，应当是有理由的，找到那里有便有了线索，不过，在这里好像并未……
　　“这个老板呢？”璃愔轻轻一笑，瞥见一人连滚带爬的过来了。
　　“我……我是这的老板。刚对不住对不住，那几位爷与我们可没……”
　　璃愔示意他自己不想听，问道：“后台怎么走。”
　　“那……那边。”老板权衡了一下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很快便指了条路。
　　璃愔进去之后，看了下正在收拾东西的人们，挑了挑眉，往闭着门的里间走去。他哪想到自己推开门之后心里的火气更盛了几分。
　　里间并没有人，在一个显眼的地方摆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多谢解围。”
　　“那个小孩子并不在这里。”尚弦进来看了看，“不过，他应该来过这里。”
　　“看上去和那个旦角挺熟……走吧，有了这条线索，就不怕找不到那人。”璃愔把那张纸递给莫天琁，“大公子觉得，冉卿涯是个怎样的人？”
　　“世家公子，不像是门派出身，看着温凉、实则淡漠。你查到了什么？”莫天琁看着璃愔，“一些，有意思的事？”
　　“他是中原人，因为某些不知的原因流落海外，被他师父救下，连名字好像都是他师父给起的。”璃愔说道，“不过他具体出自哪个世家，又是因何流落在外至今未归，还有待查证。不过，看他举止也能看出来，那个家族定然不算凡品吧，到时候就有意思了。”
　　“剩下的静观其变吧，……墨家，有来人么？”

　　“真是惹人烦呐，青城本是小城，干嘛要在这里弄什么四方期会啊，现在还没开始就已经这样了，等到开始了，没了宵禁，白天夜里都要按江湖规矩办事，麻烦透了！”
　　院落不大，一个少年躺在摇椅上，极为不满又极为嚣张的嚷嚷着。
　　少年人面容干净，梳着发髻，一身粗布衣衫，边角有细碎的莲花刺绣，一双眼睛乌黑灵动，衬得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一旁刚从屋子里出来的年轻人听到他这般言语，不禁摇头，把书扔到他怀里：“看书去。”
　　少年人瞥了眼书，抱怨：“这本我昨天就看完了。”
　　“书读百遍。”年轻人瞪着他，少年人这才不情愿的拿起书往屋里去，只听年轻人又道，“这几天我无事，正好在家里看着你，别想出去闯祸。”
　　少年头也不回，嘴里说着：“知道啦！我好好看书、不出去就是了！”
　　年轻人无奈一笑，本漂亮的面容更加生动，低声呢喃：“有我看着应当不会碰到那群人了吧……说来今天就差点闯了祸啊……他也要来……大概是时候三个人见一下了。”
　　年轻人想到今天的事，好看的眉微微皱了皱，转头看着屋内：“这个家伙啊，总是那么能惹事，若不是把那红玉嫁祸给别人了，只怕还不好收场啊。”
　　——入夜，年轻人思索一下，对那个少年人说道：“长安，你可还记得那四个人？”
　　“哥哥你是说今天那四个？”那个叫长安的少年想了想，确定自己没记错，“五个啊。”
　　年轻人无奈，到底是孩子，又有自己庇护，纵然武功还凑合，但终究还是少了历练，这般可怎么得了：“那五个里面，有一个是单独的，所以五个人是属于两个门派。因为后来的那三个，只站在了其中一人的旁边，而刻意或是无意的与另一个远离了一些。”
　　长安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
　　“至少要离那五个人远一点，至少要离西域总教远一点。”年轻人盯着长安的眼睛，“答应我，归亭。”
　　“那红玉……很重要？”少年归亭小心的问道。长安是自己的小名，而一旦哥哥叫了自己“归亭”定然是因为极为重要的事情。
　　“我若是没记错，那是他们的大公子的信物。”
　　归亭彻底闭嘴了，一脸“我已经知道自己闯了祸了再也不胡闹了”的样子。
　　年轻人知道归亭此时的保证并没有丝毫作用，根本不会影响到他继续去闯祸，当下也就只得点点头，心想着还是自己看严点比较重要。
　　是呐，谁都能猜到那个登台唱戏的爷是个面容姣好的男子，但那个惹了璃愔的怒火、惹的莫天琁既惜才又想杀掉的人，只怕任谁也想不到，会是个不大的少年人。
　　“啊啊，哥哥，那个翻花手，为什么我总是感觉很别扭，是不是有什么窍门你又没说啊。”归亭一手托着下巴，另一手食指中指并拢、以剑指的形式比划着，到了一个地方突然停顿了下来，“还是没办法，好难啊。”
　　“那就算了，本来就是你要学，而非我要教。”年轻人悠哉的喝着茶，目光含笑。
　　归亭一拍桌子，起身，不服气地冷哼一声，往后院走去：“我去练剑啦！”
　　年轻人脸上的笑意更盛，眉目中多出来些许赞许。他再怎么顽劣、再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但也算是个好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