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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犹如故人归 “这是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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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个掌柜的说的,说来青城就一定要听上一次才不算白来,还说咱们赶巧了,今天下午,那位爷就会登台。”
冉卿涯看着戏台,想着阆歌的话,不由得莞尔。说来还是一个人比较自在些,让阆歌去查此次四方期会的情况以及西域总教来了什么人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敢问阁下,可以坐在这里么?”一个穿着暗红色锦衣的男人走过来。
这是个身上充满矛盾的人,皮肤很白却是明显的中原人,一身凛冽雪莲香气却有着一双绚烂招人的桃花眼,现在明明用着敬语却让人感觉高不可攀。
冉卿涯笑笑:“当然,请坐。”
“尚不知阁下名姓。”那人说道,眼睛却是看着戏台上的那个花旦。
“难道首先不应该是自报家门么。”冉卿涯笑道,瞅着那个人。
那人转过头,看着冉卿涯,笑了起来,眉目瞬间生动:“我名莫天琁。”
“冉卿涯。”冉卿涯刚说完自己的名字便马上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莫天琁是何人了。
莫天琁又何尝不是如此。听到这个名字他罕见的愣了一下,而后便是点点头,不做声,只是在脑海里不断回忆着地玑告诉他的那些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冉卿涯,原来这个长着丹凤眼、笑得温和、一派书生气的人便是冉卿涯,难怪地玑说他和尚弦的性子有点像。
笑起来很温暖,大概最不同的便是眼睛,一个像是海,深邃也清澈,透着些许书卷气;一个透着生机,或许是因为那双桃花眼的主人的药师身份。
“怎么?”
“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莫天琁轻轻一笑,转了话题,“人常道戏子无情,我看这个倒是感情丰富,只是不知戏里戏外哪个才是他真的感情。”
“旁人说戏子无情,却不见哪个戏子承认呐。说到底,谁也不知戏子是否有情,就像谁也不知看客是否无情。”冉卿涯轻声说着,眼睛看着戏台,竟有些说不出的超然物外。
“可究竟是谁在戏里、谁在戏外,又是谁演着谁的悲欢、谁看着谁的离合。”莫天琁挑眉,有些郑重、有些打量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子。
冉卿涯愣了愣,摇了摇头:“凭心而论吧。”
“倒是好一个凭心而论。”说这话的并非莫天琁,而是另一个年轻人,也不知是何时站在了桌子旁边,一身黑衣,在白日里竟显得有些鬼魅。
“曜烁,事情弄完了?”莫天琁示意他坐下,介绍道:“这是曜烁,与我来自同处。曜烁,这位是冉卿涯。”
冉卿涯听到这个名字便猜到这人是谁了。西域总教的大长老啊,主管杀伐,这身影倒是够飘忽不定,难怪拿来做杀手。
曜烁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点头。他与尚弦一样,并未立刻想到这人的来历,但是能让莫天琁如此慎重的对待,自然有他的不凡之处。
“出了什么事。”莫天琁把玩着茶盏。若无事,曜烁不会循着自己留下的记号找过来。
“那个东西丢了。璃愔正在恼火。”人多耳杂,而那个东西又很重要,曜烁便没有详细的说。不过莫天琁也是懂了,当下竟然笑了出来:“的确,够他恼火一阵了。让璃愔不要太在意,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二人正在追那人。”曜烁说道,“你当真不心疼?”
“心疼是自然的,但是丢了又……你是说那东西,是被人顺走了?而且尚弦也在追,却还没追上?”莫天琁眼神幽深,“这青城,还真是不普通啊。告诉璃愔,能收下那个人就收了,收不下就废了……背着尚弦。”
曜烁点头,起身离去。
莫天琁对冉卿涯解释道:“几乎没有人可以从璃愔手里顺走东西,几乎没有人可以快得过尚弦,这人却一下子赢了俩,我倒是很好奇他能不能从曜烁的剑下活着。……冉公子是不是在想人外有人,在想不愧是西域总教,行事果真毒辣?”
“偷东西我不行,不过哪天倒是可以试一下贵属的轻功与剑法。”冉卿涯一笑,对于后面的那个问题却并没有回应。
说话间,一场戏已到散场,这位角自然是赢得了满堂彩。莫天琁与冉卿涯起身往外走去,也就没注意到那位角看过来的带着些许探究的眼神。
二人刚出了戏楼的门,便见门前站着一排彪形大汉,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一些痞气,长得高大威猛,脸上有青印,明显是刚刮了胡须;他旁边站着个嗓门大的,正在叫喊:“喊你们老板出来!不然别怪我家爷不客气了!”
二人对视一眼,确定了并非找对方的。说来也是,两人初来乍到又背景深厚,与地头蛇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牵扯。
却听那为首的看着两人调笑道:“哟,青城几时又多了两个俊俏的公子哥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