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等你相信我》肖起肖落

5、走入正街 接

　　接下来几天的生意当然没有如那天一般好，不过也比以前的生意好上不少。只是空下来的时间里，三个人都有些发愁。老板留下的食谱三个人全都又看了好几遍，结果却还是想不出什么好的点子。
　　这天，桑尼又来送货了。不过送来的却是各种各样的自然食材，各式瓜果蔬菜全都是刚刚从菜园里采摘的，那些带着鲜血的肉类也是屠宰场刚刚宰杀的，各种佐料也全都配备齐全。桑尼说这些全是西欧老板预订了好几天才送来的，花了大价钱的，如果让他亏本，这两人可要小心咯！当然赚到钱西欧也就会给两人发工资了，卖不出去就让两人做苦力抵债。
　　于是这两人就开始了他们学习烹饪美食的日子，也是蹂躏各种食材的日子。虽然餐厅一直卖浓缩速食，但是厨房里面的厨具却一应俱全。刚开始蓝暮按着书上的操作提示念，蓝矅则一步一步照着执行，当然遇到不懂的会向莉莎求助，不过莉莎对于这些事也不大明白就是了。不过开始时莉莎还是十分热情的从旁协助，但是在看到这两人鼓捣出的各种奇形怪状，看不出食物原本面目的不明物体时，她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再也不曾回来。
　　两人关在里面，研究了三天，把食材耗去了大半，却没有做成功一道菜。蓝矅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蓝暮坐在备菜台上抓着一根洗净的萝卜啃了起来，那样子别提有多满足了。
　　蓝矅听着蓝暮的咀嚼声，抬起头，望着他，眼中却没有任何焦距。忽然，他那如浆糊般的脑袋就在那一瞬清明了。他决定放弃菜单上那些华丽的做法，用自己的方法处理这些食物。以他生吃了千年野兽的经验，他对不同动物不同部位的肉是什么味道那是了若指掌，也知道该怎么切，切成什么厚度的肉才最美味。只不过人类比较喜欢吃熟食，他只需要想办法把这些烤熟就行了。于是他开始专心琢磨烤肉起来，细心研究用多大火，撒什么佐料才能最大程度体现肉的美味。
　　蓝暮也从中得到启发，他把自己喜欢吃的蔬菜水果切成小块，再加上自己喜欢的那种甜甜的酱，世界就圆满了。后来他又发现可以把它们榨成果汁，再加点水和糖，味道也很好。蓝矅不喜欢吃青菜，蓝暮便把他的成果端出去跟莉莎分享。莉莎抱着怀疑的态度，坚持要蓝暮在她面前试吃，她才肯用叉子叉上一块放入嘴中。结果她一下子就喜欢上这种味道了，迫不及待的尝了尝杯中的果汁，居然一口气就喝完了，脸上还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这时，许久不见的西欧居然出现了。莉莎嘴中的食物还没来得及咽下，只能急忙朝他招手，把另外一支叉子递给西欧。西欧尝了块，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却没怎么动过叉子，却说明了一切。蓝暮猜想西欧并不怎么喜欢吃甜食，他试着把自己那杯果汁递给西欧，西欧接过后，尝了尝，虽然同样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杯里剩余的果汁全都喝完了。
　　这时，从厨房处传来了一阵浓郁的烤肉香，惹得大家集体转头望去。只见蓝矅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超大的烤羊腿。烤的金黄酥脆泛着油光的羊腿配着各式佐料散发着勾人的香气，惹得人不住的咽口水。
　　莉莎最是激动，几年没吃到正宗烤肉的她要不是顾忌着老板在场，早就扑过去了。蓝矅拿着刀叉把羊腿切了片，分别放入几人的餐盘中。莉莎这次没有耐心等别人试吃，而是自己亲自尝了这第一口，然后就再没有办法停下来了。她的嘴巴不停的张张阖阖，十分专心的咀嚼自己盘中的美食。
　　看了看吃的津津有味的莉莎，西欧微微一笑，这才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细细品尝起来。他动作优雅，神情专注，举手投足间让人着迷。他这样子让任何人都会相信他品尝的定是人间美味。
　　蓝暮不喜欢吃肉，拿着刀叉扎来扎去，半天也没吃上一口。直到蓝矅往他的盘子里丢了个黑乎乎的东西，让他剥皮吃里面，他才认出这居然是根香蕉，这香蕉里面的果肉可比焦黑的外皮好看多了，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口中，软软糯糯，香香甜甜的，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份料理。
　　蓝矅仍旧觉得生肉好吃，尤其是刚刚杀死还带着体温的。不过这烤肉还是比橱柜里的速食产品更能让他接受的多。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决定做人了，自然要习惯人类的生活方式。
　　大家全都吃饱后，西欧终于发话了，“你们还需要再稍稍改进下，把口味和品种增加几样，我们三天后正式开始试卖。咱们人手有限，先只提供晚餐吧。”
　　“是，老板！”三人齐声回答。
　　蓝矅从那天起奠定了自己在大家心中的主厨地位，基本上整个厨房全都交给他负责了，蓝暮只负责帮他打下手。蓝暮制作的的蔬果拼盘非常简单，只需要把各种食材放入清洗切块的机器中，然后装入玻璃盘里，撒上酱就是了。在蓝矅研究各种肉的烤法时，他便和莉莎一起准备新的菜单，和贴在门口的通告。他们的通告吸引了很多来往的行人，和在店里购买速食的客人的注意，只是大家全都抱着观望的态度。
　　等三天后餐厅正式开门迎客，许多抱着怀疑的态度进来的客人最后全都满意而归，自然不必赘述。只是那天生意太好，许多客人闻讯而来，餐厅门口排起了长队。和莉莎一样多年没吃过自然食物的客人全都翘首以盼，即使排队人数再多也硬要加入其中。以至于西欧都要亲自在柜台收银，才能让莉莎有时间清理桌面，收回餐具。当所有食物卖完，餐厅要关门打烊时，许多客人还是不愿离开，西欧只能跟那些客人承诺，明天一定接待他们。晚上大家开会总结，面对这样的情形，西欧的决定不是增加人手或使用厨房机器人，而是决定以后限制接待的客人数量，每天最多只接待二十桌且不接受预订。虽然此举引发顾客抗议，不过因为食物确实美味，比起正街的那几家大的会所，价格足够诱人，所以餐厅依旧受到热捧。餐厅的生意好了起来，桑尼每天都要过来送货。在有一次几个小混混喝多了居然调戏蓝暮，被莉莎发现后粗暴的收拾一顿。桑尼便在早上送完货回去后，还会在晚上餐厅开门的时候过来坐阵，成为餐厅的免费保镖。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一晃眼，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这家没有名字的餐厅刚开始的时候被大家称作舒适旅馆下面的餐厅，后来直接称为舒适餐厅，老板西欧索性挂上牌子，上书舒适餐厅。蓝暮他们也已经彻底习惯了舒适餐厅的生活节奏，每天除了晚上那段时间会忙点，一般过了九点就会关门，第二天又会在下午才开始正式准备。所以中间这段时间大家都可以去干自己的事，蓝暮他们也会在十区到处转转，只除了晚上的正街。
　　市中心的那条街道名字就叫做正街，明明是整个十区最肮脏龌龊的地方，却有着这么冠冕弹簧的名字，有时说到这个名字会莫名让人觉得讽刺。晚上的正街不是谁都能来的，要么是绝对的强者，要么便是依附于强者的人才能在正街游走。
　　由于餐厅生意很好，西欧自然不会苛待自己的员工，这三人都涨了几次工资，算是十区的富裕人群了，这使得他们有晶币可以消费。而这三年里，蓝暮他们也搞清了，桑尼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送货人，他本身是正街一个小大佬，只是因为喜欢莉莎，为了追求她才会借着每次给舒适餐厅送货的时候都亲自过来送。后来因为保护莉莎，便大部分时间都驻守在餐厅。这三年来他们天天腻在一起，二人终于水到渠成，成了正式情侣。蓝暮他们也是因着桑尼的关系，才在一年前正式踏足正街，而且活动的范围大多限于桑尼的场子。
　　他们第一天去正街的时候，桑尼莉莎是陪着他们一起去的，几人在桑尼的酒吧里喝酒。周围莺歌燕舞，灯红酒绿，不同的男男女女随处可见，他们在昏暗的灯光下进行各式交易。台上有专人表演，搞惹气氛。台下的人喝着就聊着天，不时有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被安保请出酒吧外自行解决。但桑尼的场子是唯一一个不允许在此售卖神仙药剂的地方，据说是因为这药可以让人像神仙那般活的快活无忧，实际上却是靠破坏人体神经系统让人感到到兴奋刺激的药剂，它可以彻底摧毁一个人。桑尼似乎好久都没有在正街出现了，很多身份不轻的人见到桑尼后都会过来向他打招呼，他都礼貌回应并且会向别人介绍蓝暮兄弟俩说这两个是他的弟弟。
　　至此，蓝暮他们俩算是正式被正街所接受。
　　每当夜幕正浓，明月当空的时候才是整个正街苏醒的时候。华灯初上，纸醉金迷。蓝暮喜欢这里的氛围，他流连于各式酒吧会所，如鱼得水。有各式各样的男人女人喜欢他，勾引他，请他喝酒。他喜欢那种甜甜的鸡尾酒，基本上对送的酒来者不拒。高兴了还会陪送酒的人跳跳舞，却不会答应任何人进一步的邀请。好在是桑尼的场子，也不会有人对他强来。也有不识趣的想要在外面堵他，他都有办法巧妙化解，并在事后给点苦头那人吃。每次都很有分寸，也不会惹的别人找他报复。人人都说他是一只狡猾的小兔子，看起来单纯无辜，伸出的爪子却也能挠伤人。
　　而蓝矅则在地下拳场闯出了一片天地。虽然现在科技发达，早已有各式各样模拟战斗的竞技场，玩家操作的仿真度极高，给人的感受也不比真人战斗差。只是十区的暴力份子们还是喜欢真实的触感和真正击倒对手时的刺激感和快感。所以真人拳赛在十区很受欢迎，基本每个大佬名下都有这么一两个拳场，也会培养自己专门的拳手。甚至每隔一段时间几大帮派还会联合举办一场大的赛事，基本每个帮派都会参加，这是证明自己实力的大好机会。每次胜利者不仅会为帮派赢得大额奖金外，还能提高帮派在十区的地位，吸引不少新的帮众加入。刚开始蓝矅只是在自己的法力有了一定提高后想找个对手练下手，然后却因为原始野性的攻击方式受到了大家的欢迎，经常会有人主动找他挑战。蓝矅刚开始还败过几次但是，每一次的失败都让他变得更强，强到打败每一个胜过他的对手。后来桑尼的拳场，他基本难逢对手，倒也闯出些名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