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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因后果 自 ...

  •   自妖魔二界大败于人龙联军过后,妖王魔君已消失逾千年。那清虚携着小原妖王前往何处,暂不可知。而那蓝暮魔君早在决战之前便被冥界君王冥刹带入冥界,自此蓝暮成为冥刹的后宫一员。
      千年之前,蓝暮为了报复龙界战神,求助于冥刹。冥刹顺势以此要挟,要求蓝暮委身于他,以千年为限。蓝暮那时已被报仇之心所迷惑,早就无法自拔。最后报仇失败,便任命的听从于冥刹。天帝早在六界下了对他的追杀令,如果没有冥刹庇佑,他又不像小原那般有清虚的仙法掩盖身份,想必出了这冥宫的大门便会被人绑了去天界领赏。所以虽然冥刹对他的兴趣越来越淡,有时甚至会三五年都想不起他,偶尔来找他也只是发泄一下欲望便迅速离开。蓝暮也从来没有想过逃离。
      有时他也会想起刚认识的时候,两人相谈甚欢,经常把酒言欢。冥刹从未强迫过他,就连二人行鱼水之欢,那也是兴之所至,水到渠成。虽然冥刹从未表示过什么,也未尝对他特别好,更别说有任何承诺,但是他却心甘情愿雌伏于冥刹身下。明明刚开始只是一场交易,蓝暮却早已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冥刹天生寡情薄意,对情爱之事一向不甚在意。喜欢了便想方设法攥在手上,宠爱与否全凭心情,玩腻了就舍弃,就是如此简单,可是这对其他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残忍。刚开始看到蓝暮的时候,他也对这么一位翩翩佳公子居然是魔君而表示怀疑,于是好奇心激发了他对蓝暮的兴趣,知道他的来意后当即决定借机把他留下。妖魔二族在他预料之中战败,他便借机收留蓝暮,让其兑现当日的承诺。
      刚开始冥刹对蓝暮还是有几分喜欢的,那时也是颇为疼爱他的,有段时间更是天天歇在蓝暮房里,收到的所有好东西也都是由着蓝暮选过才会分给其它的部下和后宫的那些妃嫔侍君。只是时间一久,那股新鲜劲便去了不少,冥刹很快被其它事物吸引了注意力,对蓝暮也愈发冷淡起来,最后简直如发配冷宫一般对他不闻不问。可那蓝暮却从未像其它人那般争风吃醋,或是想尽办法讨他欢心。总是那副无欲无求,淡然处之的样子,这更是无法让让冥刹满意。冥刹偶尔会在厌倦了后宫那些艳鬼侍君的时候,会去找那寡淡的魔君舒解一番,换个心情。过后便又会很长时间想不起蓝暮,直到下一次无聊的时候再忆起。
      千年之约早已过去,两人却十分默契的从未提起过千年前的那场交易。蓝暮虽然不受宠爱,但冥刹御下有道,无人敢忤逆苛克于他。直到冥界某位城主送来的一位刚受宠美人,他自负貌美,又仗着明刹的宠爱,一向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又被周围的人捧着,颇为放肆。见到蓝暮,被他那爱搭不理的样子给激怒,当众羞辱起来。蓝暮虽然平时显得纤弱随和,但那却只是表象罢了。除了刚入魔界的那些年,他与母亲受过苦,挨过打。在他母亲成为魔后之后再也无人敢对他有一丝半毫的不恭敬,及至他继承魔君之位,那也并不全靠母亲的积威,他本身的实力也不可小觑。他可以容许别人对他不恭敬,毕竟现在这冥都的鬼众不是他的手下,他现在也不再是魔君,但是他绝不可能容忍别人的当众辱骂。当即把那美人修理一顿,打的那艳鬼哭哭啼啼,羞愤离去,想也知道他去找冥刹告状去了。
      晚上,许久不见的冥刹便登门了。冥刹并不是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也知道是那艳鬼先招惹蓝暮的。只是蓝暮在他的地盘上胆敢对他的人动手,这相当于当众下了他的面子,挑衅了他的权威,自然不是冥王能容忍的。如果他不处罚,自然会让其它人效仿。
      冥刹面容冷峻的坐到厅中主位,腰背□□,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显得庄重威严,让人不寒而栗。蓝暮站在他面前三米左右的位置,低眉垂首,腰杆却挺的笔直。显然不准备屈服。
      冥刹冷笑一声,眼神阴翳的望着蓝暮,表情不屑一顾。“抬起头来。”
      蓝暮抬头与冥刹对视,眼中波澜不惊,这时才显现出他多年的上位者风范。
      两人对视半响,不分伯仲。冥刹勃然大怒:“嗬,想不到败军之将在本王面前居然如此从容不迫,倒是有几分胆气。”说罢,一掌拍下旁边的木桌,上好的黑木瞬间化为木屑。
      蓝暮只扫了那木桌一眼,眼中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后,便收起表情,恢复刚才那般无知无觉的样子。
      冥刹怒极反笑,对着蓝暮笑得十分亲切和煦。蓝暮被他这笑吓的心中打鼓,表情终于有了丝变化,眼中带着惊惧。
      冥刹见他这幅反应,这才收起笑容,对他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千年之期已过,我未曾阻你拘你,如若居住不适,你大可自行离开。我冥刹是守信之人,绝不出尔反尔。但若想在我这冥宫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我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几道力量攻向蓝暮,蓝暮招架不住,被击飞撞到墙壁后落地,顿时受伤之处血肉模糊,他趴在地上,难以动弹。冥刹攻击的每一处地方,都是蓝暮打在那位艳鬼身上的位置,只是那力度至少是蓝暮出手的百倍以上。蓝暮挣扎着爬起来,最后还是因为体力不支,只能勉强倚着墙壁靠坐着。喉咙中涌出的鲜血,全被他硬生生咽下。他望着冥刹,眼中不见半分愤怒仇恨,还是那般平定淡然,无欲无求。
      早在蓝暮年少时,便和母亲在魔界受过各种苦难。他曾亲眼看到清瘦柔弱的母亲被各种体型庞大形态各异的魔兽欺辱蹂躏,也知道母亲为了保护他受过无数非人的折磨,只因为他们那时还不够强大。所以冥刹伤他并不能瓦解他的意志,只是他说的那番话却让蓝暮切断了对这一世最后的留恋。
      冥刹只知蓝暮除了依附于他无处可去,才说出这番绝情的话来敲打他,想让他老实听话。离去前他也只留下一句 “好自为之”和一个冷漠的背影,便翻过此事,不再提起。
      从此蓝暮也真如冥刹所愿,十分听话的待在自己的院子,不再出门。那艳鬼伤好之后在门口挑衅,他也充耳不闻,置之不理。冥刹虽然心中有些奇怪,本能对蓝暮的反应有所不安。只是几年过去,他依旧如一,冥刹就放松了对他的警惕。院中的守卫换了几批过后,也不如当初那般战战兢兢,草木皆兵。
      十年一度的百花城城主举办的赏美宴如期而至,城主仍旧邀请冥王赴宴。每次冥刹都能在百花城主调教的美人中选出一两个合心意的,这次便也如往常那般带着几位受宠妃嫔出宫赴宴。
      冥刹每次去百花城,一来一回,再加上会在城中住上些日子,至少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每次出门前,冥宫的宫女们都会忙着张罗准备一干出门物品。等冥刹离宫后,喧闹了数天的宫殿终于安静下来,宫中的守卫也有一半跟出宫去。冥王只留下判官留守,处理冥界事物。冥刹走后第三天,蓝暮挖其心投入冥刹曾经送给他的地狱赤火中,望着烧成灰烬的狐心,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的蓝暮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等侍卫发现他的尸体之时,他早已灵魂出窍去冥殿找判官报到去了。
      判官看到他之时便觉情况不妙,但也不可因一位被冥王冷落的侍君把刚刚出门的冥王请回处理。况且即使冥王回来也无法为一位灵魂与躯体分离的人补心让他复活,只能派人传去消息,他则依律处置蓝暮的灵魂。判官一向刚正不阿,除了冥刹的指示谁都不能让他破例。看了蓝暮的生死簿,知晓他的生平之后,征询蓝暮的意见,知道他想投胎后,判官说道:“你非人非妖,堕入魔道,带领魔兽,作恶多端。为报母仇,引起妖魔与人龙之间的战火。本该入地狱受尽各种酷刑,直至抵罪完毕方可投胎。但念在你天性纯善,做出此等罪孽皆有缘由,实在乃形势所逼,情非得已。且此战火并非只因你一人而起,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而你在冥界千年,早已有悔过之心,也再无报复之意。只是你虽已放下,却仍要为过去的过错赎罪。现你有两种选择,一则你可在冥界做工服役,直至罪过抵消。以你之罪,数千年过后便可投胎。也可以选择地狱刑罚,一共十八种,任选其一,处罚完毕即可重新投胎。你选何种?”
      “那便刑罚吧,我这样的人,不受点折磨又怎么对得起死在我手下的那些亡魂。”
      “好,你选何种?”判官带他去了地狱牢房,里面摆满各式刑具,判官正要跟他解释一二,便被蓝暮打断。
      “选最快的那种吧!”
      “那便是扯魂鞭,虽是最快的,却也是最痛的,有许多鬼魂熬不过,最后魂魄被扯碎,投胎之时魂魄不全,转世成为痴傻之人,你可要考虑清楚。”
      “那就它了吧。”蓝暮果断道。
      最后蓝暮受了九十九鞭扯魂鞭,每一鞭都比他曾经受过的任何伤痛都要疼,却说不出具体是哪疼。那鞭子直接抽打在他的灵魂深处,撕扯着他的灵魂。每一次击打,他的鬼魂形态就透明几分。到最后几鞭的时候,他的身形已经隐隐约约,几不成形。但他还是坚持要行完鞭刑,等惩罚结束,他的神志已经恍恍惚惚。好在三魂七魄俱全,应该能投入正常肉身。
      蓝暮如木偶般跟着那些投胎的鬼魂一起走过奈何桥,喝孟婆汤,最后步入轮回道。
      判官处事公正且有效率,等冥刹收到消息的时候,蓝暮已经投生到妖界成为一个小妖。冥刹知道的那一刻,心里有些失落,却也并不太难过。反而觉得这样的蓝暮方才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位魔君。冥刹没有改变行程,仍旧按照原定计划在百花城游玩了十来天后才返回冥宫,只是这次出行他却没有带回半个美人,也是他第一次自赏美宴空手而归。
      冥刹对蓝暮的离开不以为意,只觉得游戏终了,自当桥归桥路归路。只是真当无聊之时偶尔想起那人,却再也无法去那座院中找到那人,反倒不习惯起来。偶尔也会通过冥泉看看转生的他,只是一只普通的小兔妖,他却仿佛从中看到了蓝暮的影子,越看越是想念。直到看到他化为人形,长相与前世有七分相似,并且自己取了名字叫蓝暮。冷情数十万年的冥王,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找了具肉身,去人界走了一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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