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红颜》自飞梦

5、第四章：风云突起 风云起杀戮

　　惜水真正走进西融巷已经是三日以后的事情了，未上台阶便能听到不大的门楣内传来的孩童嬉笑声，看来四姐过的当真不错，上前两步却不由眉心轻锁，面上却依旧含笑对有几分怔愣的门童道“劳烦通报一声，莫惜水求见你家主人。”
　　闻言李飞一愣对于自家夫人的身份别人不明白，他却再清楚不过，如今莫家人竟然找上门来。可这样一个绝美较弱的女子只带一个丫鬟倒也不像是要为难公子。迟疑片刻“请您稍后片刻。”如果公子不见想走也来的及。
　　莫沁水听完李飞的话，泪水漫满眼眶，三年了自己从未见过莫家任何人，那些自小相伴的亲人随着自己的离开都成为了过去自己的骨血亲情啊。放下孩子转身奔向门口，阶梯下满身光彩的惜水令她驻足“惜儿……”
　　回头轻笑上前一步，莫沁水却毫不犹豫的上前抱住她“惜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四姐莫要再哭了，大家都看着呢。”
　　莫沁水的泪水终于让李迹明白三年来她眼角的忧伤是因为什么，她背弃自己的亲人，放弃自己的家族跟随自己，又如何能真正放下血缘至亲呢？感激的看一眼那个阳光下恍若天神的女子，三年前她救下他们给了他这样一个圆满的家庭，三年后的今天她又给了妻子这般慰藉。
　　“沁儿快带惜儿回家吧。”
　　正堂前不大的院落一对龙凤胎甚是可爱，惜水不禁爱怜“叫姨娘。”
　　“这是棋儿，这是咏儿。”沁水满足的看着拥着一对儿女的莫惜水，想起丞相府大婚那天自己远远的站着连看清楚那司徒府二公子的机会都没有，近两日又传言说那司徒府二公子竟然让寄雅阁的碧瑶坏了身孕竟然还要接回府中，满是担心如今看到惜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询问。
　　李迹明白她的心思轻拥她摇头让她别问了，自从上次竹林至今虽然只有两面之缘但他能感觉到妻子的这个妹妹绝不简单，她绝非那种任人摆布的女子。
　　听着孩子软绵绵的声音惜水满是兴奋，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舒心“姐夫，我此次前来一是想要看看四姐和孩子，二来有一件事情需要姐夫相助，可否详谈？”跟自己的亲人她从来都是坦言相告，从不隐瞒。
　　莫沁水不禁一愣，她是在不明白丈夫做饰物摆件虽然巧夺天工并无它长能帮上惜儿什么忙。
　　而李迹闻言瞬间明白，三年前她就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机关，那绝不是为了殉情而设，而是为了逃命，自己连沁儿都未告诉她却一眼便看穿了。还有当时与她随行的绝生谷谷主霍灵奉，天下第一偷风如取，后来的赤星阁阁主花中仙，他们要想追究清楚自己绝对躲不过。可是三年来自己却过得安然，可见是眼前这个女子的安排。点头“沁儿你去安排午膳吧，我与惜儿谈谈。”
　　这一谈便是整整两个时辰，莫沁水多次想要唤他们用膳都忍住了，她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却从迹哥哥的表情看出来绝对是相当重要的事情。直到申时二人才走出书房，莫沁水发现迹哥哥对惜儿的态度不一样了却又说不明白，除了感激似乎还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离开李府惜水对身后的红颜道“告诉柳云飘让她安排人手在李府周围。”今日的李府看似平静可周边却埋伏着不下三位一流高手，本以为李迹知道细问之下才明白他也不清楚，难道除了自己还有人知道李迹的身份？不可能李迹说的很清楚自从离开鬼谷除了三年前竹林他做过一次机关后就从未在设计过机关，如取、灵奉二哥自己已经安排好了绝不可能泄露。鬼手李积这个称呼，能提供的除了饰物与摆件还有什么？莫惜水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东西暗器 “派人在李府外围盯紧那些人，命令无常尽快查一下亦月近三月内所有的进城人员，有可疑之人先派人监视。”
　　“是，主人。”红颜明白事关四小姐的安危绝对容不得丝毫大意。
　　既然你们不安宁那就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最后碧瑶是以侍婢的身份入门的，司徒家尊贵的身份绝对容不得一个西苑女子的身份去染指。只是当她看到那个因为绝世容颜被亦月城传颂数日的女子时他心惊了，她竟是司徒名夜的新婚夫人。
　　司徒府西北角落的清苑是最冷清的一个院子，像是远离繁华的乡间一般，丫鬟阿红环视四周不由抱怨“姑娘，您怎可以住在这地方啊？”比起寻常人家这里自然是不差的，可若比起寄雅阁，那简直是天上地下。
　　起身走进房中，整个人一种渗进骨子里的落寞侵袭，她这一生最钟情的人便是司徒名夜，可是见惯各色名流，阅人无数，得情几许她自己在清楚不过。司徒名夜对自己从来就只有朋友情分，即便那日同房也是醉酒之举。可她明白，如若自己再不逃出寄雅阁，这一生便会如同幽灵一般漂浮着，最终连一处孤坟都无处安放。
　　所以自己没有选择，为了自己，为了腹中的孩子不管多难，她都必须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碧瑶。”司徒名夜看着院中静立的女子轻声唤道。朔风、上官桦也是含笑上前，碧瑶对名夜的心思他们自是清楚，却从未想过她能成为名夜的伴侣。却不想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碧瑶回头见他一身朝服心下欣喜，可见他刚刚下朝便赶过来的。自己在他的心目中仍旧是重要的不是吗？上前行礼“朔王爷、王妃、上官公子。”
　　“柳姑娘今后还是莫要客气的好。”
　　司徒名夜环视四周“清苑简单了些，愿你能住的习惯。”他明白母亲的决定是为对惜水、对莫家的交代，却清楚在惜水的眼中无论是谁都无法真正获得她的关注。自从那日自己讲碧瑶的事情告诉她至今日碧瑶入门整整一月，她从未开口问过一句。
　　她总是有能力把自己置身事外，像个旁观者一样观察众人在她面前演的一出出人生百态，却从未表达过自己一丝的看法，似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激不起来她心底一丝的波澜。即便每个夜晚他们缠绵悱恻，翻云覆雨，彼此毫无间隙却改变不了她冷淡的态度，就像此次的碧瑶入门依旧是这般。
　　“清苑很好，能有什么不习惯的。”语毕却发觉他明显是在发呆。“名夜，是否累了？”收起失望，轻柔的问道。心中再明白不过，这个男子有了自己注定相伴一生的女子了，有了他会去用心守候的女人了。
　　回神无奈的浅笑“那就好，明日让母亲再帮你调两个丫鬟过来。你有孕在身莫要随意走动。有事让丫鬟寻我便是。”
　　没有丝毫的回答，只是点头，他的话让她的心抽搐着阵痛，从进门至现在他的语气竟然与从前毫无异样像是一个来听琴的朋友一样。
　　果然这世间有些守候终归是没有结局的，但是如果就这样放弃那她就不是藏珍阁那个曲意奉承、强颜隐忍的花魁柳碧瑶了。名夜你可以不爱我柳碧瑶，但绝对改变不了你注定会是我柳碧瑶唯一的丈夫这一事实。
　　朔风与上官桦相视一眼心下便已经清楚，宛央轻叹口气“清苑收拾好还需要些时辰，二嫂的梨花酿最是诱人了。不如我们去流云阁坐会儿可好？”
　　她的话令朔风心下无奈自己的王妃到底明不明白柳碧瑶、名夜与惜水现在是什么状况啊？倒是一侧的上官桦不顾名夜眼中的阻止满是赞成“好啊，王爷您说呢？”
　　“啊，也行梨花酿我也有日子没喝着了，柳姑娘一起如何？”
　　柳碧瑶轻笑“再好不过了。”对于莫惜水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她再好奇不过了，她不相信一个世家大族的小姐除了美貌还有什么吸引人的。
　　司徒名夜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意令令朔风与上官桦心中稍微有些寒意。看来下次校场比武得当心了。
　　走近流云阁，墙内传来的缕缕琴音让几人轻怔，吸引他们的不是那高超的技巧而是琴音中贯穿的那种气度。那种荡气回肠、天地舍我其谁的豁达才是真正击穿他们心底的东西，下意识的几人穿过流云阁，绕道从后门出来，拐进早已废弃的小路。
　　“这是……老园的路。”宛央轻怔，司徒府的老园乃是他们的爷爷司徒郝初时的府邸。后来先皇赏赐给司徒郝新园有多年来经司徒府几代修葺成今日规模，老园也早已被人遗忘，莫说司徒宛央他们就连他的父亲司徒一军都是在现如今的司徒府出生。
　　而司徒名夜却在心底有了一丝的兴奋他是那样期待这抚琴的人是惜水。他希望她走进这个不为人知的堡垒。
　　向前一步跨入一道小门瞬间一片漫无边际的绿海显现在眼前，是那数十亩早已被遗忘的竹林，翠绿的竹子仓劲挺拔，铺天盖地，茂密的竹叶完全遮挡了阳光，细碎的光影偶尔跳跃，地上是厚厚的蒲草，不知名的花朵开的灵动。淡淡的竹香滑入鼻翼，除了清幽雅致更多的是震撼一种一瞬间就能击穿人心的震撼就像这琴音。
　　走在弯曲的青石小路上朔风满是不解的看向司徒名夜，他能隐隐感觉到名夜的兴奋，却满是不解。
　　一处亭子前众人驻足，琴声戛然而止。白色的身影与她身后的竹林对比鲜明，飞扬的轻衫与长发让一切看起来那么不真实，致使没有人忍心开口破坏者一切。惜水回头满是不解“怎会寻到这里呢？”
　　上天注定她是司徒名夜的妻子，这是名夜脑海中不断响着的话。自从自己六岁那年发现这片竹林至今整整十八年了，十八年这里是自己最隐秘的存在，这里看到过全部的司徒名夜。可此刻却有一个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走进了这里，那样毫不犹豫的撞开了自己所有的防备。
　　“司徒夫人的琴音当真是绝艳天下啊！”上官桦赞赏道。
　　起身走向几人最后在名夜身侧站定“你们是追着琴音来的？”
　　众人点头但眼中的赞赏溢于言表，宛央上前“还追着梨花酿的香味呢。”
　　“不知司徒夫人师从何处竟有这般惊才绝艳的琴艺？”上官桦对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好奇了。
　　司徒名夜轻挽惜水“先回流云阁吧，无言拿琴。”
　　含笑点头“琴艺若真只是在艺就失了本心，当世琴艺高超着不胜枚举。上官公子若是想找怕是这亦月城就能找出数人吧？”
　　“琴不在艺在心。”司徒名夜开口道。
　　惜水含笑抬头对名夜的定论赞成，她弹琴不是为了陶冶情操更不是为了展现技艺，而是为了释放自己最真实的内心。
　　一侧的柳碧瑶突然明白了，当初司徒名夜最爱听自己的琴声却从未夸过自己，即便柳碧瑶这三个字是无数文人雅士心中天下琴艺第一人。原来那时他不是在听琴是在寻找自己的心，可为何到了今日自己才明白。
　　回到流云阁的几人坐下不到片刻景予便回来“公子秦王府来人寻王爷与上官公子。”
　　三人相视想必是出事了。宛央望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身影，酿嘟起嘴巴“只有我们三人了。”
　　惜水含笑为宛央斟上一杯梨花酿“你不是说追着梨花酿的香味来的？又不想喝了？”对于宛央单纯的性子惜水是喜欢的，也是纵容的，因为在她的眼中自己只有一个身份，一个简单的身份。
　　轻抿一口满是享受的样子“好香啊！”
　　“无言去给朔王妃备一坛，柳姑娘有孕在身不便饮酒，喝些清茶吧。”
　　一侧的柳碧瑶一怔“少夫人客气了。”自竹林看到她至现在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来，在风月场所阅人无数的柳碧瑶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绝不简单。看来这个莫府的六小姐与自己见过的官宦小姐绝对不同，这样的对手自己一定要当心了。
　　待司徒宛央与柳碧瑶离去惜水转身朝竹林走去，越过墙回到宸阁。书桌前静立一名容颜娇柔的白衣女子，显然已经等了片刻。
　　“出什么事了？”
　　“皇宫的暗卫发现了两月前进城的那批人。”数日前主人命令查询近三月出入亦月城的可疑人员，竟然发现菊州铁拳盟竟有数十人入境，而且全部是一等一的高手。
　　惜水端起桌上的茶水“铁拳盟的人进京之后与何人有过联络？”
　　“其中一个人去过太仆寺少卿李忠府上。”
　　莫惜水轻怔表情中有了迟疑，李忠，秋猎，看来铁拳盟的目的是秋猎“暗中观察这些人让他们安然到秋猎，安排人到围场布置，最后引他们去羌州找长春子。雨蝶尽快查清楚皇上秋猎所有的安排。”
　　隐隐的莫惜水感觉到这即将发生的事情一定与当年鸣欲山的杀戮有关系。她不断重复自己脑海中跟当年有关的所有人，不论生死。如今的宁王宫弘宁虽然并非聪明绝顶之人却绝对不傻，铁拳盟是他唯一的江湖势力，是什么样的利益竟然可以让他舍弃自己的臂膀“枭，潜入宁王府探查一下。”想要操控这一切就必须尽快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是意外收获啊，自己没有动竟然已经有人耐不住了。
　　同一时刻秦王府议事堂的几人眉宇深锁如此庞大的人数竟然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进入亦月城，这巡防营真的是该找机会收回来。
　　“铁拳盟是宁王在江湖上唯一的势力，竟然舍得倾巢而出，这太不正常了。”朔风皱眉。
　　上官桦点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太仆寺跟什么有关系呢？”
　　“秋猎。”几人异口同声。
　　温晋中皱眉“在秋猎时动手做什么呢？”
　　“我即刻命令暗卫查询清楚。”宫朔风皱眉道。此时会不会与大王兄有关？”
　　司徒名夜摇头，不会是韩王。看来第三股力量进入亦月城了。抬头看向秦王宫朔瑁相视间心下便已经知道对方的想法“放心吧王爷，我即刻去查。”
　　宫朔瑁点头与名夜的默契多少年了，他是他最得力的臂膀。宫朔风与上官桦甚是无奈，看来他二人已经有了打算。众人一起议事时总会这样，秦王与司徒名夜总是快人一步。
　　“主人，公子回来了。”宸阁无言急声提醒。
　　往常司徒名夜回府先去正堂向自己的父母请安，而后回到流云阁需要最少半刻钟最长两刻钟，而莫惜水每次从纳兰府宸阁用轻功回竹林青石台处的时间不足他最少时间的一半，最后步行至流云阁后门回到房中时间刚刚好。可今日司徒名夜竟然穿过正堂直接回了流云阁，莫惜水不禁皱眉脚尖轻点跃出数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