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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悸动 众人到达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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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到达前堂时便各自分开了。
蒋氏端坐在椅上面带亲切的微笑与人轻声闲聊着,看起来像是对于这邵府上发生的事儿毫不知情,可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满是复杂,花园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体她怎么可能不知晓,只是碍于在邵府她不能表现出来罢了,像这个与她聊天的许府夫人,别看她也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可从她时不时的撇过头朝门口张望的神情就已经透露出她内心的焦急与不安。
李氏又一次看向门口,见府上两个姑娘还未过来,自己派出去的丫鬟也没回来报个信,心中越发的焦急了,她们二人都已十四五,都到了说亲的年纪,要是在这个当口上惹来一些闲言碎语,那她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蒋氏身后的白薇忽然轻轻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夫人,三姑娘她们几人回来了。”
回来了?!
蒋氏顺着白薇指的方向往了过去,就见到袁佩珊几人婷婷朝她走来,蒋氏眯起眼,她先看向了袁佩馨,见她发髻整齐,衣裳不见一丝凌乱,虽说面色有些苍白,不过也应该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的时候,蒋氏的心倒是放了下来,转而目光又扫向了袁佩馨身旁的袁佩琪和林韵兮,见她们也都与袁佩馨一般模样后她才将注意力集中到最前面的袁佩珊身上。
在看到袁佩珊神色平静,仪态优雅,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后,蒋氏眸中不由露出了一抹失望。如果落水的是袁佩珊,那对长房来说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想到这,蒋氏的心头控制不住的涌出了满满恶意的念头。
行至蒋氏跟前,林韵兮几人便福身给蒋氏行了一礼。
蒋氏含笑颔首,然后将她们几人一一介绍给了坐在一旁的许氏。许氏眼见袁府的几位姑娘都回了来,可自家那两位还不见踪影时,心头急的跟火烧一般,哪里还有这闲心思摆长辈的谱,当下就打起了精神强笑着夸赞了袁佩珊等人几句,又命身旁的丫鬟给了见面礼之后,便借故有事儿起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见许氏离开,蒋氏也没有了顾忌,她看向袁佩珊几人,嘴角一弯,她端起茶盏,呷了一口香茶,方才漫不经心的问道:“听闻,琪姐儿与邵府二姑娘在花园发生了口角?”
袁佩珊抬眸讶异的看了蒋氏一眼,有些惊疑蒋氏消息的灵通,旋即她点了点头,轻声回道:“二妹妹确是与邵二姑娘发生了些许争执。”
蒋氏等得到了袁佩珊的肯定,将目光转向袁佩琪,眸中飞快闪过不令人察觉厌恶之色,淡淡说道“琪姐儿是忘了来时老夫人说过的话了吗?”
“是邵疏影先挑衅的。”袁佩琪咬着红唇,下巴微仰,一副受委屈的倔强模样。
蒋氏却没有再理会袁佩琪,倒是拉住了林韵兮,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发髻,笑着道:“曦姐儿吓到了吧,瞧这小脸白的。”
林韵兮故作羞怯的朝着蒋氏笑了笑,软声说道:“谢过三舅母关系,兮儿没事儿。”
蒋氏闻言又是一笑,“难为你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怪不得老夫人府里独一份欢喜你,如此看来,可真算是把旁人给生生比了下去。”说完这话,蒋氏特意往袁佩琪上看了一眼,见到袁佩琪如她预料一般正恨恨的盯着林韵兮时,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袁佩珊看着蒋氏这般作态,嘴角蔓上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她岂会看不出刚刚蒋氏那一番明夸却暗挑拨的伎俩,但是她却没有想要去提醒的意思,只要蒋氏不作出损害到她和长房的利益之前,袁佩珊乐的看戏,毕竟不管是林韵兮或是袁佩琪,她都没有一丝的好感,没必要冒着明面得罪蒋氏的风险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林韵兮自然也感受到了背后袁佩琪毫不掩饰的那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心下不由苦笑一声,这算是又被人拿来做筏子了吗?
约莫两刻钟前后,花园的各府姑娘们都回了前堂,邵府的二夫人周氏这才开口请她们都移驾道后头的大花厅中吃席面。
花厅布置的很是优雅别致,大花厅四周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用来供人观赏。不过可惜,邵府这些心思倒是白花了,出了这等事体,谁也不再有闲情雅致去赏玩,各自都是动了下碗筷,就起身告辞了。
回到袁府,林韵兮她们便随着蒋氏一同去了松龄堂。
带蒋氏将事情告知老夫人后,就一言不发的端坐在交椅上,等着老夫人发话。
老夫人半阖着眼,没有说话,其他人见状连大气都不敢喘,具都一副低眉垂首的模样。
好半晌,老夫人缓缓张开了双目,只听她开口说道:“珊姐儿,琪姐儿,馨姐儿还有曦姐儿都给我跪下!”老夫人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色。
袁佩珊当先跪在了地上,紧接着是林韵兮、袁佩馨,袁佩琪是最后一个跪下的。
“珊姐儿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们跪下!”老夫人看也不看袁佩珊她们,沉声问道。
“珊儿愚钝,还请祖母明示。”袁佩珊虽跪着,但背脊却挺得极直。
老夫人轻哼一声,道:“你身为长姐,不先当做表率,任由你二妹妹在大庭广众之下与邵二姑娘起争执丢了袁府的脸面,是为错一,花园事发后,领着你妹妹们回去观望是为错二,珊姐儿,你知错吗!”
“珊儿知错,请祖母责罚。”袁佩珊也不辩解,轻轻说道。
“那就罚你抄写女戒五百遍,禁足半月。”老夫人说完,看向了林韵兮和袁佩馨,又道:“曦姐儿和馨姐儿不晓得劝诫姐姐,罚抄女戒五百遍。”
林韵兮与袁佩馨应声领了罚。
“至于琪姐儿”老夫人停顿了一下,望向最后那一个跪在地上的纤细身影,眸中神色晦暗不明:“罚抄女戒八百遍,禁足一个月,告诉你母亲,这一个月内,你若还改不掉这刁蛮性子,那到时候我会亲自替她好好管教你!”
从松龄堂出来,林韵兮领着红袖回了云韵院,绿芜和厉嬷嬷早已经守在了门口,一见到她们便迎了上来。
厉嬷嬷眸中透着忧心之色,朝着红袖递了一个眼色,见红袖微微颔首,她才略略放下了提在嗓子眼的心,对着林韵兮就笑道:“姑娘回来了。”
“嬷嬷。”在邵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林韵兮精神有些不佳,懒洋洋倚靠在厉嬷嬷的肩上,嘟哝的应了一声。
厉嬷嬷瞧出了林韵兮倦怠的神色,便不再多言,与红袖左右搀扶着将她扶进内室,由绿芜帮着林韵兮除去了衣裙配饰后,扶着她上了床榻休息。
林韵兮一沾到床上自己熟悉馨香的被褥气息,没一会儿便呼吸绵长,沉沉睡去了。
厉嬷嬷让绿芜在屋内守着,而她则带着红袖去了外间,让她将今日在邵府所发生的一切仔仔细细的说上一遍。
听完了红袖的叙述,厉嬷嬷的眉头已然深深蹙起,良久,她长叹一口气后,说道:“今日这事虽然与姑娘没有任何的干系,不过你们也要借着此时警醒一些,莫不要让姑娘遭了此罪。”
“奴婢明白,绝不会让姑娘落入此般境地。”红袖轻点头,郑重应道。
厉嬷嬷闻言又是一叹,“倒是可怜了那位吴二姑娘,今后活的好与不好,且看那男子如何了。”说罢,她挥了挥手,又道:“你也下去休息吧。”
红袖一福身,应声便退了下去。
林韵兮这一觉,直睡到了晚上才醒,醒来洗漱后,吃了一些绿芜端上来的饭菜,林韵兮穿着中衣就又躺回了床上,因为白天睡得充实,现在她一点睡意都没有。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粉红色帷幔发呆,忽的,她突然想起了白日里在邵府见到的那道带着侵略性十足的霸道目光,白皙的小脸上顿时晕染出了两道绯红,林韵兮拉过锦被将自己埋在被窝里,素手捂着滚烫的俏脸,不禁磨了磨自己的小银牙,不住的低声暗骂自己没骨气,竟然因为别人随意一道目光就脸红,真真不像一个已经活了一世还成过亲的中年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