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真窄》茶蕊猫

2、第 2 章 进入京都

　　第二天一早，林梵音背着行囊牵着马离开古水镇。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派人在城门口接我，一边想着，一边翻身上马，向着城门口飞奔而去。殊不知，背后还跟着小尾巴。“阿宸你说，这姑娘什么来头，武功那么好，昨天要不是我躲得快，你都看不见我了！”男子一边扯着马一边哀嚎着，名叫阿宸的男子对哀嚎声只充耳不闻，“快走吧，一会跟不上了。”说着翻身上马，追着林梵音的身影而去。留下男子在原地呢喃，“哎，阿宸都不管我了，这是什么世道啊！啊，阿宸你等等我啊！”说着男子骑上马追赶而去。
　　一番赶路，日头已经走到了正中，城墙也近在眼前。百丈城墙疑是龙卧于陆，成为山九仞之功，鄙夷天下之势。固若金汤，金戈铁甲。眼前是陌生却也熟悉的城墙，一如多年前巍峨雄壮。终于到了，一边想着，一边向城门口而去。顺利进了城，没有在门口看到父亲派来的人，恐怕他还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到吧！先去客栈吧，下午在回府。一番考量之下，林梵音走向了城中最普通的客栈—悦来客栈。阿宸和男子一路跟随，眼看着林梵音进了悦来客栈才停了脚步。“还怕她有什么背景，现在看来应该只是个普通的江湖人士吧！这样就好办多了啊，阿宸你说呢？”男子一手摸着下巴思量，一边打量着不远处小二牵着的林梵音的马。被叫做阿宸的男子却已调转了马头往城南而去，“你也该回家了，再不回去，你爹要派人来抓你了，既然知道了她的落脚点，你也尽快把东西拿到手吧。”
　　“哎，阿宸你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了啊，你怎么知道我爹要来抓我？哎，你去哪啊？你等等我啊！哎，不对，我得先回家，虽然我是不怕那老头子啦，但是也不能让他抓住我的小辫子！”男子停住脚步，扭头向城东走去。男子不知道他这一走，就丢了林梵音的下落。
　　日头西斜，林梵音换了一身白底儒裙浅粉罩衫，原本如男子般高高束起的长发也挽成了双丫髻，惊艳的面孔也经过一番描摹而变得普通，背着行囊匆匆而下，到驿站租了辆马车便赶往了城东。大周的传统是坐北朝南，以北为尊，东次之。所以大周的皇宫坐落在京都的北边，而东城则是各个豪门大族，官员大户居住的地方，住在东城的人家都非富即贵。赶马车的车夫一看林梵音一身丫鬟打扮，又是去城东，知道没什么油水可捞，便默默赶车，也不说话。很快便到了林梵音的目的地—威远将军府。
　　给了车夫半吊钱后，林梵音下了马车，轻轻敲了敲大门，很快就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开了门，迎了林梵音进去。“林叔，好久不见，您可是越来越精神了啊！”林梵音一边向正堂走去一边问侯着，“对了，我爹呢？”
　　“哎哟，小姐啊，您可算回来了，您这再不回来老爷都要顶不住了！”被称为林叔的老管家一脸惊喜，随即又换上了一脸的愁容。
　　“这皇帝还真是品味独特啊，怎么，爹没和宣旨的公公说我容颜丑陋又才智缺失吗？”
　　“说了呀，可这公公说，小姐你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真痴假痴他可不清楚，只说呀，皇上的旨意是所有朝臣及笄的女儿。还说过半月就要入宫待选了！哎呀，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林叔一脸焦急，这入宫待选可就不得了了，大周选秀也延续了古人的做法，三年一选，年满十五的女子都要参选，首先是各家递上自家女儿的画像，有容貌丑陋的在这一关就被刷下去了，很多不想家里女儿入宫的都故意丑化然后买通第一关的内侍，这样自家女儿就能在画像这一关被刷下来。
　　第二关就是入宫待选了，这入宫待选就是将第一关入选的女子统一规置于储秀宫管理，在这期间会有女官来进行考核，还要随时做好准备迎接宫妃甚至皇帝的驾临。第三关就更严了，在居住一段时间后，皇帝会和太后宫妃等一起筛选，通过宫女讲述在宫中居住这段时间备选女子的言行表现等来决定人选。落选的女子将会分配至各个女官手下作为备选女官，而选上的女子将会被皇帝赐给王孙贵族或者留在后宫为妃。这也是林叔焦急的原因，第一关还有作弊的法子，可这只要入了第二关，那就没了办法了。
　　无论选上还是落选，都不是个办法啊，选上了婚事就不由自己，落选了还要在宫中呆上三年才能被放出宫。“我是怎么过了第一关的，爹应该准备好画像了，就这样我也能入选？”
　　“唉，老爷确实准备了画像，可是传旨公公说啊，这次选秀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家的女儿不需要参加第一关，老爷这才没了办法给您传信的。”林梵音暗咐，这皇帝在想什么呢，第一关竟然过了，看来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难道真的要在宫中呆三年吗？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行，我知道了，我爹回来了通知我一声，我先回院子了。”
　　“好的小姐，云雪院的样子还和您走的时候一样，锦鹊应该在院子里侯着您了。”林叔一边提着林梵音的行囊一边引着路，过了正堂进了内院，走过小桥流水，花团锦簇之后便是整座府邸环境最好的院子—云雪院。一进院门，就见到院中一棵参天古树郁郁葱葱，顺着一支横向长着的粗壮的枝干下方心灵手巧的挂着一座秋千，在大树旁边摆放着白玉石桌与座椅，院子西面，几根长的竹竿架上，爬满了花藤，稠密的绿叶衬着紫红色的花朵，又娇嫩，又鲜艳，远远望去好像一匹美丽的彩缎，整座院落充斥着少女的清新与美好。
　　“看来我不在的日子，你们也将它打理得很好啊！”林梵音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老爷没事就来云雪院溜达一圈，下人们也不敢不好好打理啊！”林叔笑着回答，脸上的愁容也消散了些，仿佛林梵音一回来，一切事情都会迎刃而解一样。
　　“小姐，你终于回来啦！锦鹊想死你了，要不是老爷不让我走，我都要回山上找你去了！”娇俏的声音传来，伴着惊喜，却是只闻其声还未见其人，可见声音主人的急切。还没听见脚步声，人就已经从屋内飞奔了出来，只见一个身着白底儒裙淡粉罩衫，头梳双丫髻的小丫头，一脸惊喜的前前后后拉着林梵音左看右看。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终于不用在假扮你啦！”
　　“原来你盼着我回来是不想在假扮我了啊！哎，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我了呢！好伤心啊！”林梵音露出揶揄的笑，哈哈，逗这个小丫头最有意思了。
　　“哎呀，小姐你又拿我寻开心。”
　　“好了好了，不闹了，林叔你先去忙吧，有什么事我在找你。”林梵音说着示意锦鹊接过林叔手中的行囊。
　　“好的小姐，您先休息，老爷回来我第一时间通知您。”林叔说完退出了院落。
　　“小姐你快来，看看锦鹊把这院落打扫得怎么样啊？是不是很干净很干净啊！”
　　“好了，我累了，先去睡会，我爹回来了再叫我。”林梵音摆摆手，终于回了自己家，可算能好好歇一歇了。走进自己离开多年的闺房，发现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那小姐你休息吧，锦鹊不打扰了。”说着退出了房门。
　　与此同时，男子好不容易躲开自家父亲大人派出的家奴，偷溜回家，便被自家母上大人给抓了个现行，“说吧，这次又是上哪鬼混去了？”
　　“娘，儿子哪是去鬼混啊，儿子那是有正事的！”
　　“你的正事是怡红楼啊，还是桃柳斋啊？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像你几个哥哥一样为你父亲分忧，为这个家分担一些责任啊？你看看你一天，就知道逛青楼，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吃喝玩乐，整个一个纨绔子弟，你对你得起你父亲的清名吗？”夫人越说越气，恨不得把这个儿子打醒，却又舍不得，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还是自己最小的儿子，哎，慈母多败儿啊！
　　“哎哟，娘，我爹得多亏有我，要不是我这纨绔之名，就爹那种清流，早就被皇上发配边关了！娘啊，儿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就别担心我啦，呀，我爹是不是要回来了，我先回我院子了，看见爹千万记得的告诉他我回来好久了！好不好嘛娘～”男子一边撒着娇一边一边安慰着自家母上，顺便打探打探后路和他爹的近况。夫人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家儿子，想骂又骂不出口，还忍不住有点想笑，总之被弄得哭笑不得。
　　“好啦娘，我先走了！”仿佛有了感应一般，男子一个起跃奔向自己的院落，随即身后传来一声怒吼，“臭小子，你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行了老爷，孩子回来就好了，做什么生这么大气，孩子还小，能犯什么事是不是！别气了啊，你在气坏身子。”要不怎么说是亲娘呢，只有亲娘才会这么护着自家混蛋孩子啊！
　　侥幸逃过一劫的男子小心躲到晚上，好不容易避开父亲大人的眼线，逃出府邸，飞一般奔向悦来客栈，将整个客栈翻了个遍却没找到要找的人，最奇怪的是人不见了，马还在。难道真的有人能凭空消失不成？不，不可能，是不是东西暴露了，人被那个老狐狸带走了？不会啊，那东西还是很隐晦的，况且也没人知道我之前接触过她，她应该不会有危险才对。可是人呢？啊，难道要我满京都找人不成？人生为何如此艰难？男子站在客栈房顶，看着天空淡淡月光，像是在映照他现在的惨淡一般，东西弄丢了，怎么回去交代啊！
　　男子在房顶都快站成一座雕像了，总算想到了办法，从怀中掏出一个玉质短笛，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也不知这玉笛是什么材质，明明吹了却没有声音发出。过了一会，天边飞来一只白色信鸽，男子拿客栈的纸笔写一了条命令，放在了信鸽身上。做完这一切，男子才好像松了口气，拍拍身上落的灰尘，潜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