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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寺庙修行 二 酒肉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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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吃了两天火锅的后果就是,江流儿上火了,嘴边起了一圈的泡。杨大郎一看便知,他们根本没有少吃。
潘豹冷笑嘲讽:“郡主每天吃白菜喝清粥都能上火呢,真是厉害。”目光犀利地盯着她,声音不大却能让赵光义听见。
赵光义端着碗看向江流儿,江流儿心虚地笑笑,“不知怎么的,肝火旺盛。”夹进一口泛苦的青菜,随即厌恶地瞪了潘豹一眼。
可是不吃火锅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饥肠辘辘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夕阳时分,杨五郎和杨七郎翻墙回来。拎着野猎和野菜,一路鬼鬼祟祟,刚进门却发现不对,杨七郎叫道:“哎?!我的野雁怎么少了一只?”
杨五郎亦反应过来,“我的也少了!”
几人相视几眼,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江流儿,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些心虚,立即凶道:“看我干什么!我只偷吃熟的,不吃生的!”
翌日。
杨五郎和杨七郎再次翻墙回来,隐蔽而又招摇地拎着几只又肥又大的野兔。杨七郎故意晃着手里的东西,就等着身后的人出现。果然,几只小手伸向了他们。
两兄弟一抓一提,两个五六岁的小和尚分别被他们拎了起来。杨七郎在其中一个小和尚光亮的脑袋上扣了一记响梨,“小鬼头!和尚也偷肉吃的吗?”
这两个孩子长得十分机灵鬼马,像两只小猴子一般,在空中扑腾着哇哇直叫,脖子上挂着的佛珠碰撞直响。其中一个小和尚抱着头疼得挤出眼泪,却横气地皱眉瞪道:“觉心!快跑!”
杨七郎定睛一看,那老树后面竟然还藏着一个小胖和尚。小胖子一脸憨相,满身的肥肉,他见同伴被抓,而自己已经暴露,吓得赶紧要逃,却笨手笨脚地摔了一跤。
杨三郎及时出现,一脸坏笑地拎起这孩子趴在了自己的膝上,开始打他的屁股,“小胖墩儿!你杨少爷的口食你也敢偷!还专挑荤的!我看你的小屁股是痒痒了!”
那小胖被揍,哭得稀里哗啦。杨五郎手里的那个小和尚气呼呼地咬牙,奶声奶气地大骂:“坏蛋!大坏蛋!我要告诉师父你们偷吃!我要唔唔……”
他话未说完已经被杨五郎捂住了嘴。杨五郎催道:“快走!别让他们嚷嚷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干的好事了!”
其余二人点头同意,纷纷捂住小和尚的嘴,将他们和食物一起拎进了厢房。
一屋子的人都看着面前这三个巨能吃的小家伙,目瞪口呆。
江流儿手僵在桌前,连筷子还没来得及伸进去,就看到小胖那肥嘟嘟的小手抓起晾凉了的野兔腿,大块朵颐地啃着。
经过询问,这三个小和尚分别叫觉梦,觉空,和觉心,从两三岁的时候便被送到相国寺来,是住持的徒孙辈。
杨二郎咽了口口水,摸摸觉心的鼓鼓的小肚腩,啧啧摇头,“你这小胖子肚皮是什么做的?也太能吃了吧……”
觉梦也吃得满嘴油渍,奶声道:“修尘师叔每次都克扣我们的饭菜,我们每天都吃不饱。”
觉空也跟着附和:“是呀是呀,所以我们只能偷东西吃。”
“修尘师叔?”杨五郎疑惑,“他为什么克扣你们的饭菜啊?”
“不知道!”觉梦道:“我觉得他可讨厌了!连住持方丈也不喜欢他,说他心术不正,罚他去藏经阁看守了整整一年,让他好好领悟佛道。最近他出了关,没想到对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一点儿也不好!我们每天饿着肚子,扫地念经都没有力气。”
杨五郎心中思索,似乎想到了什么,正想开口,却见杨七郎眯着眼睛逼近,“你们可以偷菜啊,居然偷肉!不怕犯戒吗?”
觉梦连忙塞进最后一口肉,鼓着脸心虚地道:“我们还小!佛祖会原谅我们哒!”
觉空亦狂点着小脑袋道:“嗯嗯!我们还在长身体呢!不吃肉长不高长不大!”
杨五郎不禁笑出声,捏住他的脸蛋咬牙道,“小秃驴真会找借口,你不怕我们将你们犯戒的事情告诉你们师父吗?”
觉梦最是机灵,哼道:“那你们难道不怕我们把你们偷食的事情告诉住持吗?然后住持方丈就会告诉皇上!”
“哎呦嘿?”杨三郎觉得好笑,揉捏着他的小脸挤成一团,横道:“你们三个小屁孩儿还敢跟我们讲条件?你们斗得过我们吗?啊?”还警告性地掂量了他的小肉胳膊。
觉梦气呼呼又可怜兮兮地道:“那……那我们帮你们保守秘密嘛。你们看怎么样?”
江流儿等人好笑地对视了几眼,只见觉心舔干净了碗,摸着肚皮眯眼憨笑道:“哥哥姐姐,还有没有吃的啊?”
锅里早就被一扫而空,连根野菜也不剩,一屋子人瞪道:“你还没吃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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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这三个小和尚帮助杨七郎他们里应外合出去猎食,经常来蹭吃蹭喝。见他们稚嫩可爱,江流儿便手捧下巴爱心泛滥地放任。他们偶尔会在院里看到他们口中的“修尘师叔”逮着机会就训诫他们,却见这和尚竟是之前撞了江流儿的那个人。
见三个小家伙低垂着脑袋,不敢吱声,杨七郎上前抓住那和尚抬起在空中的手腕,冷道:“孩子年幼,这位师傅何必如此严厉?”
修尘见是杨七郎,冷漠地媚笑道:“公子不知,这三个小子脾性顽劣,贫僧劝诫多次无果,这才出手管教。”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偶尔会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杨六郎瞧了眼小院周围,见到木桌、毛笔以及撒了一地的墨汁,便明白了原由。不过他的目光落在了修尘所写的纸张上,上面是岑参的诗,《送狄员外巡按西山军》,全诗大部分字已经被打翻的墨所弄脏,还在不时流淌。
杨五郎见他虽是个僧人,眉间却隐隐带着几分邪气,不悦地皱眉,“出家人不是言道‘慈悲为怀’吗?对几个孩子都如此斤斤计较,岂不失了佛家风范?”遂对三个小和尚使眼色,“有错就改,下次不再犯便是。你们去吧。”
小和尚们赶紧开溜,却见觉梦离开时偷偷对他们打着口型:“不要跟他说话!”
三个小家伙逃窜了,江流儿等人不解,见修尘笑道:“贫僧先行了。”他行双手合十礼,恭敬地告退。
江流儿悠悠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纳闷。杨五郎却一直蹙着眉,“总觉着这和尚莫名奇怪。”至于哪里奇怪,他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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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寺内有一处温泉,也许是因为地方靠近寺庙角落,故而异常僻静,江流儿注意过这里几乎没有人来,甚至连路过的人都很少,她心里悄悄打着如意小算盘。
寺内女子洗浴很不方便,江流儿老早就想试试这个温泉了,夜深人静时趁所有人睡下,她抱着换洗的衣物来到温泉池边。左顾右盼之后确定没有人,小心翼翼地脱掉衣服,踏进温泉,热气弥漫中,她只感觉到全身心的舒适,满足地叹了口气。
茂密树荫的遮挡后,蜿蜒的温泉另一头,赤裸上身的杨六郎早已泡够,在水中缓缓前行,准备上岸。拨开枝叶,杨六郎神情突然呆怔,面色绯红。
江流儿此时头发湿濡,正背对着他擦洗着自己的身子。听到水声,本能地回头去看,竟见杨六郎光着脊背在面前。她一声闷叫憋在喉间,吓得即刻缩回了水中。她紧护着胸前,只露出一颗脑袋,哑声斥道:“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满脸晶莹水珠,明眸樱唇,胸前的白皙若隐若现,被雾气包围的江流儿此时太过诱人,杨六郎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江流儿羞怒道:“不许看!不许看!”洒水泼向他。
杨六郎回过神来,赫然失笑,他舔着后槽牙,目光炯炯地缓缓靠近她。见他“图谋不轨”,江流儿害怕地后移,直至最后无路可退,靠在温泉岩壁上。他妖孽笑着,欺身压近,手撑岩壁将她环绕。他挺拔的胸膛就在眼前,吓得江流儿捂住脸,哭嚷道:“你放过我吧!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呜呜呜!”
杨六郎凑近她耳边,声音诱惑迷人:“小点声儿,你想被一寺院的和尚听见吗?”
江流儿眨巴着眼睛不敢再哭,耳边的炙热气息还在继续:“郡主,真的一件衣服也没穿吗?”
杨六郎不知是被江流儿诱惑了还是在不怀好意地诱惑江流儿,江流儿被他说得满面通红,羞得努力推开他,“穿了穿了,你走开!”
“哦?那被我抱下也无妨咯?”他坏笑着,在她腰上的手劲轻轻一使,直直地盯着她。
江流儿的腰被他轻轻一捏,似有电流而过,嘴里忍不住溢出声音。她是女人,他是男人,又不是夫妻,两人此时竟然浑身相对着浸泡在同一片温泉里,仅有一水之隔。江流儿想到这里就脸颊滚烫,不能呼吸。她挣扎着推开他,推开老远,她红着脸道:“少得意!我要上去了!”
她刚要往上爬,却见杨六郎浮在水里笑意吟吟地看着她,似乎正等着她上岸。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什么也没穿,怎么能在他面前出水呢?那不是被他看光了吗?杨六郎双手枕在脑后,调戏道:“郡主怎么了?不是要上去吗?怎么不动?”
江流儿将肩膀缩回水里,气道:“你看什么看!转过去!”
杨六郎挑眉,“郡主,我脖子扭到了,动不了。”
江流儿咬牙,“行!那你先上!”
“可以啊。”杨六郎悠悠笑道:“不过郡主,我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哦。”
“你!”江流儿又羞又急,气得说不出话来。上去就上去!她鱼死网破就要往岸上爬,不料手腕被杨六郎一拽,身子撞进他怀里。
他捂住她的嘴,神色一凛,“嘘!”
静谧漆黑的夜里,江流儿被捂着嘴不敢说话,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她竖着耳朵仔细聆听。
她听到假山的竹林内竟然隐隐传来阵阵男女欢爱之声?!竟在相国寺内?!
那对正行苟且之事的男女明显故意压抑着自己,惧怕被人听到,却还是情不自已地发出声音。江流儿大惊失色,哑声嘶道:“谁在那里?”
他们的声音本不大,只是夜晚太过静谧,微微的声响便听得异常清晰。这下江流儿更不敢发出声响,只是瞪着竹林的方向,听着那断断续续的脸红心跳的声音,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没注意到,杨六郎一直沉默着。
他闭眼蹙着眉,肌肤相触的感觉香软又酥麻,鼻间充斥着她的气味,耳朵里还隐约听着羞耻之声,杨六郎搂紧她不安分的身子,喉结翻滚:“别动。”
江流儿呆怔,不明所以。
杨六郎紧搂着她腰肢的手臂愈发用力,闭着眼额头抵在她额上,滚烫喷洒在她鼻间的呼吸竟然有些紊乱,“江流儿,我可能要忍不住了。”
这是他的真心话。
之前的他还能忍耐,只是一贯戏弄她罢了,随时可以放她上岸。可此刻她柔软的身体紧贴在他身上,他竟开始情难自抑。他失算了,自己再沉静理智,也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江流儿听出他话里意思,心跳加速,不敢动弹。两人犹如水中会呼吸的雕塑,一直沉默。杨六郎很显然是在极力忍耐,并未动她。
突然,竹林里的羞耻的声音诡异地消失,连女人的娇喘呻吟也不再。安静了许久,仿佛有人出来了。杨六郎搂着江流儿隐蔽在成片的枝叶后,依稀看见一名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随着他离身后的黑暗越来越远,他的脸庞在微弱月色的映照下逐渐清晰。
江流儿心中一惊,是赵德明?!
赵德崇为赵光义长子,自幼聪明机警,又因为长得很像父亲,所以很得赵光义喜爱。生性爽朗,脾气也好,所以江流儿跟他关系不错。赵德昌与赵德崇为一母兄弟,这年不过十四岁,年少懵懂。他特别喜欢古灵精怪的江流儿,每次江流儿一到宫里就缠着她玩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和江流儿很玩得来。至于老二赵德明,江流儿一向不喜欢他。虽然总是谦谦有礼,微笑示人,但眼神里不时闪烁出的锐利透露出其极深的城府,跟江流儿倒不怎么亲近。
一向沉默寡言的二皇子赵德明身着一身月色素衣长袍,神色并无慌张,警惕地观察了四周后,一名正在匆忙整理凌乱衣衫的婢女跟了出来。听他冷声道:“滚出相国寺,不要让人看到。”
婢女胆怯地应声,提着裙裾小心逃走。而赵德明再次确定四周无人后,直径穿过石子小路,拐进黑暗中消失了。
等待了许久,再没人出现。杨六郎松开江流儿,“温泉是泡不成了,是非之地,快走吧。”
见他要上去,江流儿吓得赶紧捂住眼睛,他回头看她,轻笑一声,一身白裤湿答答地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