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可恶兄妹 三口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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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吃饭了！”
婆婆笑着快步走来将最后一道青菜豆腐端上桌，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勾得江流儿和孟陵趴在桌上伸着脑袋嗅个不停。婆婆解下围裙，呵呵笑道：“两只小馋猫，快坐下吃吧，尝尝婆婆的手艺好不好。”
江流儿立刻点头如捣蒜：“嗯嗯嗯……我都要饿死了！”忙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就要夹菜，不料被孟陵一打，手又缩了回去。她摸摸手背嘟起嘴，“干嘛呀！不让人吃饭呀！”
孟陵眯着眼斜瞪了她一眼，走到婆婆跟前挽着她的手，“婆婆做饭辛苦，当然是婆婆先吃。婆婆，您快坐。”便把婆婆拉到饭桌旁，把她按坐下去。
江流儿眨着眼睛点点头，“对对对，婆婆最辛苦，婆婆先吃。”
婆婆笑得开心又有些无奈，“好好好，婆婆先吃，小江、小陵你们也快坐吧，陪着婆婆一起。”两人份坐在她的两侧，她给江流儿夹了菜，又给孟陵夹了下菜，笑道：“都是长身体的时候，都多吃点。”
两个人笑嘻嘻地点头，便开始埋头吃饭。江流儿对孟陵使了个眼色，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孟陵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婆婆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拿着筷子，却迟迟不动筷，只是看着这一桌的饭菜，轻叹了一口气。
江流儿看向婆婆，轻声问道：“婆婆，你怎么不吃？”孟陵闻声，看向江流儿，又看向婆婆。
婆婆笑了笑，望着一桌菜，叹道：“这么多年日日夜夜地过来都是一个人吃饭，多希望桌上有一天能多双筷子多只碗。婆婆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能圆圆满满地过日子。如今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求，赐了我一个孙子又赐给我一个孙女，婆婆很满足，很高兴！”说着哽咽起来，忙用衣袖拭泪。
“婆婆，别哭！”江流儿放下筷子蹲在婆婆跟前，天真地替她擦眼泪，“婆婆，我和小陵都会一直陪着你的。如果婆婆高兴，我们就天天来陪婆婆吃饭。我们一家要永远在一起，一辈子都这么幸福！”
“说得对！”孟陵也难得地赞同江流儿，蹲在了婆婆的另一侧，拉着她的手，“我们不会离开你的，你是我们的婆婆呀。”
婆婆搂着两个孩子喜极而泣，“好，婆婆不哭了。我们有彼此陪伴着彼此，我们都不再试孤零零的了，应该高兴才是。”
江流儿和孟陵都依偎在婆婆怀里，点点头。江流儿突然“啊”了一声，其余的两人都奇怪地看着她。婆婆低头问她：“怎么了小江？”
江流儿眯起眼睛贼兮兮地瞅着孟陵，“我说我们是一家人的时候，某人不仅没有反驳，还一直‘我们’‘我们’地说话。这么说，你是承认我是你的姐姐咯？”
孟陵立刻哽住了嗓子，神情颇不自然地扭过脑袋，“我可没这么说啊。”
江流儿笑嘻嘻地去撞他的肩膀，“哎呦，承认了就说嘛，还害什么羞啊……”
孟陵瞪住她，“谁。谁害羞了？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
“弟弟你脸红啦。”
“我哪有！”
“你有你有你就有！”
“你眼睛有毛病！”
婆婆搂着两个孩子呵呵直笑。夜空璀璨，朦胧的月光洒进窗内，沁和着昏黄的灯光映照在祖孙三人的脸庞，争吵中却弥漫着温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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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大街，熙熙攘攘的行人，不住吆喝的小贩，一群孩童围成一圈，手拉手唱着童谣，刚掀开的蒸笼冒出白腾腾的热气，香气飘传到远方。
孟陵窝在一个墙角，笑看着对面街道上的另一个小叫花，仔细一瞧，明眸大眼，可不正是江流儿。
她早已换下了校服，和孟陵一样穿着全是补丁的褴褛不堪的粗麻布衫，头上还歪戴着一顶破皮帽，灰头土脸的，根本就是个脏兮兮的臭小子。
江流儿也笑嘻嘻的，向对面的孟陵做了个鬼脸。孟陵睁大眼睛，朝江流儿左边指了指，江流儿贼头贼脑地瞅了眼，立即朝他挤了下眼睛，示意收到消息。
江流儿爬起身子，笑抿着唇快速从一个书生模样的公子哥身边闪过，只是一瞬间，他腰束上挂着的钱袋便不翼而飞。而他毫不知情，依旧悠闲地逛着大街，扇子在胸前摇来摇去。
不好意思了。
江流儿在书生的身后将钱袋往空中一抛，再准准接住，得意地刮了下自己的鼻子。孟陵在对面隔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笑着对她竖起大拇指，不枉他这三个月来的“悉心教导”。
孟陵手里拎着一只老母鸡，和江流儿并肩走在街上回家。江流儿双手交叉在脑后，异常得意，“婆婆今晚又有鸡汤喝咯。”
孟陵道：“先别得意，婆婆要是问哪儿来的钱，哪儿来的鸡，你怎么说？”
江流儿叹了口气，“你都提醒了八百遍了。总之告诉婆婆这是我们用正经行当得来的，不就行了吗？我们有手有脚，可以给别人做工，总可以拿工钱的吧？婆婆会相信的，放心吧。”
孟陵笑瞅她，“放羊的江流儿。”
江流儿一挑眉，“多谢夸奖。”
两个人咧开嘴一起笑了起来。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二人同时扭头往后看，只见路上的行人纷纷退向两边，街道上竟一前一后驰来两匹骏马。马上分别坐着一男一女，由于马速太快，有些来不及躲闪的行人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吓出一身冷汗，整条街道一时间人喊马嘶，鸡飞狗跳。孟陵连忙将江流儿拉到街道边上，挤在人群内缘。
马上的男子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玉冠束发，右衽交领，骏马英姿，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嘴角噙着笑，眉梢眼角尽是神采飞扬。他一手勒着缰绳，一手持鞭策马，如风般从人们身边疾驰而过。
而紧随其后奔驰而来的女子也差不多十四五岁的年纪，同样的意气风发。眉眼间的笑意肆无忌惮，满身的桀骜不驯，骄阳嚣张。她的笑容灿若朝阳，一边策马一边对前面奔驰的男子喊道：“七哥！今天我若是赢了你，回家以后你可得听我处置！”
男子的唇边仍挂着丝高傲的笑，“那我还是你的七哥吗？驾！”
女子嘟嘴笑哼一声，也策马追上。
两人经过的地方早已是一片狼藉，望着两人两马渐渐远去的背影，众人不禁议论纷纷。江流儿边张望边道：“什么人这么嚣张，竟然在大街上骑马。”
孟陵面色冷淡，“大概是哪个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小姐吧。”可是哪家的少爷小姐竟有这般的英姿飒爽？
一旁的青年男子插嘴道：“这二人可不是普通的王孙公子，他们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杨业的孩子，天波府的七郎和八妹。兄妹俩脾气都极其骄横，尤其这杨七郎，是汴京城里出了名的霸王，可惹不得！”
孟陵觉得疑惑，“他们是杨业的子女？难道他们的将军父亲不管他们吗？”
男子道：“杨业大将军深沉严肃，平日里对子女管教甚是严格，可这杨七郎骄纵叛逆，连与父亲谈话之时都敢出言顶撞，完全不把常规礼教放在眼里。如今父亲兄长都征战在外，兄妹俩更是肆无忌惮。”
江流儿问道：“他们的父亲兄长不在，总还有母亲吧，也没人管得了？”
男子摇头失笑：“杨业的夫人佘赛花，是更出了名的豪放泼辣，小儿子小女儿这般如此，恐怕也是她教的吧。散了，散了吧。”行人纷纷散开，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江流儿与孟陵对视一眼，各自耸了肩。孟陵道：“回家吧，婆婆还等着我们吃饭呢。”旁人的闲事，他们也都懒得管。
夜幕降临，老旧的门窗摇曳着朦胧的灯光。江流儿捧着一碗鸡汤“咕咚”几口喝了个干净，舔舔嘴唇，“好喝！婆婆，还要一碗。”把碗递向婆婆。
婆婆笑着接过，“好喝就多喝几碗。”拿起汤勺又给江流儿盛得满满的。
一旁的孟陵正往嘴里送花生米，都懒得抬眼看江流儿，“这一锅都是你的。又不是饿死鬼投胎，喝相这么难看，也不怕嫁不出。”
“吃你的吧！嘴巴这么恶毒也不怕闪着舌头。”江流儿翻他白眼，孟陵瞥她一眼，哼了一声，无所谓的模样。
江流儿突然放下碗，凑近孟陵，“哎，听你今天的口气，你认识大将军杨业啊？”
孟陵无语，“废话，全汴京的老老少少谁没听过他的大名？我倒是认识他呢，可他不认识我啊。”
婆婆道：“杨业大将军可是绝好的将领，抗击辽军，保家卫国，怎么小江，你难道没说过杨家将吗？”
在电视上见过算不算……
江流儿讪讪地笑笑，“听过啊，听、听过吧。”
孟陵道：“最近客栈酒楼里说书的不都在说杨家将的事吗？最新战报传来，杨家军雁门关大捷，正在班师回朝的路上，大街上人人都在谈论，你怎么会没听过？”
江流儿笑哭着脸，“人家、人家是外地人嘛，呵呵……”
孟陵瞥了她眼，神气道：“这杨业呢原为北汉勇将，深受北汉君主刘崇重用。我大宋灭北汉后，杨业也就随了原来的主子刘继元降了宋。杨业骁勇善战，屡建奇功，人送外号‘杨无敌’，归宋不到一年便战功赫赫，此次雁门关大战也不例外，大胜辽军。他有七个儿子，今天你看见的就是其中一个。”
江流儿道：“哟，你这小鬼知道的还不少。”
孟陵哼道：“街头巷尾都在说，谁还会不知道。”
江流儿问：“那你真见过他吗？”
孟陵觉得好笑，“那样的大人物我们这些寻常百姓怎能轻易见得，只是每日在传言中听说他们的事迹罢了。”
江流儿捏着下巴，自顾自地点头，“明天我也去听说书去，不然岂不成了全城的异类了。”
婆婆好笑，催道：“行了，快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可恶兄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