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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他一声令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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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声令下,一直严以待命的黑甲武士便如出匣的猛虎倾巢而出,瞬间扑向方杨二人。
不料,杨元昭却似乎也早有防备,只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刹那间拔地而起,似一道急旋风直取台上。众人不防他已受箭伤却还不减神勇之势,一班黑甲武士回首再追已是不来及了。
还沾着血的箭头毫不留情地刺入龙嘉盛的咽喉,杨元昭平缓着呼吸慢慢说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在下可是信守承诺,该做的都做了……难道大人也要学薛氏出尔反尔?”
龙嘉盛面不改色地偏头向他看去,轻轻笑道:“呵呵呵呵……怪只怪你遇到了我。”停了一下,他接着缓缓说:“开头你那一段苦肉戏演得不错,连我都信了一半了……却可惜,我这个人一向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你既已打算好无论如何也不把东西交给我,就早该想到眼下的下场……冥顽不灵之人,唯有杀之才能泄我心头之愤。”他咬牙吐出最后一句话。
杨元昭眼色乍然一冷,见他话已说破,便不再预备多废口舌,大家真刀真枪见真章。他手上微微使劲,龙嘉盛的脖子便鲜血直流,“我原本不想走到这一步,这是你逼我的,龙二公子。”
龙嘉盛冷笑:“就算你杀了我又怎样?即使你一个人可以逃出去,但你这个同伴重伤在身,带着她你还怎么逃?”
杨元昭眼里满是嘲讽地笑道:“我何时说过要逃了?”他意味深长地望着龙嘉盛:“眼下我有你龙二公子在手,还逃什么呢?”说完,他一转头,阴恻恻地喝令道:“不想你主子死的,现下马上去请那黄大夫过来。”
两旁的士兵早已经吓得心惊胆颤,他一言既出,众人忙不迭地领命要去。谁知还没走两步,便听见龙嘉盛大喊道:“不准去。”众人浑身一僵,回身看去,却见他脸色阴沉如碳,双目通红似血,满头青筋爆起,恶狠狠地瞪着底下:“谁敢听他的话,日后本公子定叫他不得好死。”
此情此景,众人见了俱都吓得缩回了脚步。
可才一眨眼,情势又是一变,杨元昭砰地一脚踢翻了太师椅,龙嘉盛连人带椅霎时都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再回神,从来高高在上的龙二公子这回竟成了别人脚下随意踩踏的俎上鱼肉。
杨元昭坐在椅子上,把龙公子的头当脚踏来踩,拿着箭的手毫不客气地指向那群怒火中烧却不能动弹的黑甲武士,“看见了吗?只要你们违抗一次我的命令,你们的主子就会受到一次惩罚……你们要是真心为他好,现在开始只能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说完,他手一偏,指着那些小兵喝道:“去请黄大夫来。”
士兵们犹豫地望着台上,一时不敢随意行动。
龙嘉盛挣扎地喊道:“不准……去。”
杨元昭不带感情的双眼扫过全场,点头道:“还不死心是吧。”说话的瞬间手起箭落,锋利的箭尖顿时狠狠一下扎进龙嘉盛的后背,一起一落带起血肉飞溅。
龙嘉盛瞬间惨叫出声,杨元昭双眉一皱,一记手刀劈下去,霎时安静了。他盯着底下那一大群神情震惊的人,面无表情地反问道:“这下好了,你们主子也伤了,可以去请大夫了吧?”
那些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往街口狂奔而去,就在这个时候,街那头出现了一人一马直朝府衙方向冲来。士兵们不由地停下张望,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多人都认出了那匹马就是原来高远的坐骑,马上这个蒙面人自然不言而喻就是杀害他的罪魁祸首。
顿时群情激奋,一群人竟然又跟在马屁股后面跑回来了。
那蒙面人在方明瑕晕倒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随即有一个人像一个麻袋一样被她从马背上抛下来。
“不用麻烦了,大夫我帮你们送来了……”她朝台上大声喊道:“作为报酬我要把她带走。”她指着方明瑕道。
杨元昭闻言皱着眉头站起来,冷声说道:“燕姑娘,明暇身受重伤,你此时带她走,岂非要她的命?”
燕苒嗬嗬地冷笑两声,高声回道:“姓杨的,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她再跟你在一起才会死得更快。”
说话间,有个士兵竟想趁她不注意从后偷袭,被她一剑毙于马下。燕苒一手执缰一手持剑,傲视群兵,“不想死的,都给我滚远点。”
她一开杀戒,浑身上下顿时煞气四溢,一时间那些士兵都被吓住了,停在原地不敢再动弹。
黄大夫这时早已醒来,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燕苒的剑很快对准他,命令道:“你,过来先帮她止血。”
这话一说,那些黑甲武士不肯了,半数长刀转向燕苒。当中一人一马当先走来,咄咄逼问道:“高远是你杀的?”
燕苒看着他无声冷笑。
他又问:“东西是你抢的?”
燕苒不耐烦又十足挑衅地看着他道:“啰嗦什么?想报仇就过来。”
那人一听,眼中杀气顿起,长刀一亮,“呃啊……”大吼一声,像头牛似的蛮力全开冲向燕苒。
燕苒全身紧绷稳坐不动,等他冲到近前才突然飞身后退,避开那力魄千斤的重重一击,众人只听马儿悲鸣,眼前一片血雾漫天,再定睛一看,那西域骏马在他刀下已是四分五裂,死状惨烈。
这人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一个不小心,说不定真要折在他手里,燕苒定定神,不敢再小觑对方。
这一刻,风也突然停了,月亮躲回云里,四周如死一般地静。
燕苒首先发动了进攻,她知道自己与对方在力量上悬殊太过,要想取胜唯有以己所长攻彼所短,所以故意逼近对方身侧,以快打慢以近制远,根本不给对方的长刀发挥优势的机会。
那人在她比平日更凌厉的攻势之下,果然很快就手忙脚乱,节节败溃。
燕苒瞅准时机,利剑翻转如陀螺,一下割断了他握兵器那只手的筋脉,长刀顿时轰然落地,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败下阵去。
黑甲武士纷纷呼叫着上来接他,那人一径握着流血的手腕不说话,脸色铁青,半晌才回头望向台上,见那情状不由更加悲从中来,突然就抓住身旁一把刀狠狠刺入自己的肚子。临死前,他眼中流下血泪,死不瞑目道:“属下无能,对不起主子……”
一众黑甲武士见状个个悲恸大哭,未几,哭声未止,杀声便起,场面顿时大乱。
燕苒被一群黑甲武士围住,这些人像不要命了似的,疯狂扑上来,燕苒奋起抵抗,一时间杀得满天剑光。
只可惜,双拳始终难敌四手。纵使燕苒武功盖世,也难在一群训练有素的甲兵疯狂扑杀下力克劲敌,更何况她不是。
几个回合混战下来,燕苒虽暂时保全了自己,却逃不过满身伤痕。她一起退意,便叫这些目光如电的黑甲兵察觉,他们的攻势瞬间变得更猛了,长刀似携风雷之声,燕苒的剑瞬间断成了碎片,眼看数不清的大刀从头劈下来,这一刻死亡似乎已成定局……
静夜中突起锐声,透过密密麻麻的大刀,她看见三支箭破空而来,利箭穿喉而过,对面霎时倒下三人,严丝合缝的包围圈顿时破开了一道大口子,燕苒抓住时机一跃而出,逃出了敌人的绞杀圈。
看着三个被一箭射死的同伴,黑甲兵们犹如当头棒喝,众人一下子清醒过来,眼下他们的敌人可不止一个。
杨元昭冷冷扫过那一群惊魂未定的黑甲武士,警告道:“再敢轻举妄动,下一箭可就不是射在你们身上。”
燕苒退到台阶下,闻言心情复杂地看去,“你为什么要救我?”
杨元昭收回目光,木然回看她道:“我不想救你,只是她醒了要是知道你因为她而死,这辈子她都不会安生。”说完,他把手里的弓箭扔给燕苒,“我过去看看她,这里你来守。”边说边走下台去。
那黄大夫早吓得躲进墙角瑟瑟发抖,徒留方明瑕一人曝露在街当中。
杨元昭一把抓过黄大夫,死死盯住他的眼睛压低了声音慢慢说道:“我给你一个补救的机会,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救她……她若没事你便没事……若她出事…我要你全家陪葬。”
黄大夫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里被恐惧的神情占满,但他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手脚发软地深一步浅一步走到方明瑕旁边。他一边发抖一边打开药箱,拿出银针想要下针却被杨元昭一把阻止:“大夫,你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黄大夫欲言又止,哆哆嗦嗦地说道:“这位姑娘箭伤未愈……又连遭重创,一旦拔了箭……只怕失血太过,难以挽回……”
杨元昭脸色阴沉地强调道:“毋需你操心,我已经事先封了她身上几处要穴,你只管拔箭止血就是。”
黄大夫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突然变得手脚利落起来,两下子拔掉利箭,方明瑕顿时在昏迷中痛叫出声。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她的体内涌出来,杨元昭慌了神,他飞快扯下外衣堵上去,眼露凶光地瞪着黄大夫:“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黄大夫害怕得直往后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我都是遵照大爷您的吩咐行事……”
方明瑕连连呕血不止,杨元昭双眼通红地一把拖回他,大喝一声:“止血药呢?快拿来。”
黄大夫却不住地摇头、后退,就是不再说话。
杨元昭狠狠一把甩开他,自己去翻药箱。“是哪个?”他一股脑地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是哪一个?”他目眦欲裂地逼问道。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燕苒的注意,她一下子站起来,脚步还没迈开,余光中便瞥见那一伙黑甲兵蓄势待发地盯着自己,她知道,只要她一下台阶,这些虎狼之徒一定会不由分说地扑上来把她撕成碎片。
方寸大乱的杨元昭直接捅了黄大夫一刀,把他死死按在地上说道:“想活命?那就把药拿出来。”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一个小士兵缓缓走上前来,他摘下头盔,对杨元昭阴阴笑道:“药在我这里,你应该问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