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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北海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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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北海水君便带着书殷、墨殷到天宫来领罪,此后那二位皇子就留在了天宫做杂役赎罪。也不知是哪个神仙八的卦,北海水君竟知道是我从中帮的忙,对我千恩万谢行大礼,还托我在宫中好好管教那两个小子。
其实对于此事我可没有特意帮的忙,完全是举手之劳。但因我受了北海水君的大礼,我便对书殷、墨殷多担待了些。
书殷本身就是个好孩子甚是听话,但那骄奢不羁的墨殷,直至在天宫吃了人生第一次大亏后,才受我管教的。记得那年在瑶池边上,老君的小童子与墨殷不晓得因为何故起了冲突,人高马大的墨殷不料被那个子小小的小仙童打得奄奄一息,书殷为了保护他这个任性的皇弟,更是伤得惨不忍睹。
当是时墨殷才大彻大悟,在瑶池铮铮地立下誓言,说一定要好好修炼,堂堂正正地做个北海皇子。我尚记得,那时的墨殷浑身透出一种坚不可摧的决心和皇者的霸气。
对此我甚是安心,不过我嘴上却不说,但心里却极是赞许老君的小童子教训的好。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我回过神,对北海水君道:“三千年虽不长,但小仙与你北海一家甚是有缘。若水君信得过青司,我自当倾力相助。”
北海水君感激地看着我,随后憔悴地道:“青司上仙请随我来吧。”
我跟着北海水君,在水晶宫九曲十八弯地穿行着,最后到达一个开满蓝色海葵花的院子。这院子虽然鲜花满园,但却只有一份冷清的感觉。
一路走来,在偌大的院子里我只看到两个侍女,难怪这里毫无生气了。北海水君领着我鱼贯而入一间幽雅的闺房,眼前书殷站在床边,墨殷并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子坐在床沿,床上躺着个病怏怏的美人。瞧这厢情形来看,那美人兴许是墨殷的夫人未定。
书殷并墨殷见到我倒没有多大惊讶,而这一长一少,二位夫人侧是一副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我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对坐在床沿的夫人道:“想必这位就是北海皇妃吧?小仙乃天宫百草园青司。”
随后我又对躺在床上的女子笑道:“若小仙没猜错的话,此位夫人应该是墨殷殿下的少皇妃吧?”
语毕,我含笑地暗想,难怪今夜他们不留在正厅陪我,原来是金屋藏娇呐。
我话音刚落,便被突然站起的墨殷,愤愤地对着正傻笑的我怒言道:“青司,你这个傻瓜,本皇子何时说过娶妻了。”语毕,他那高大的身影步步逼紧。
我被墨殷逼得步步后退,尴尬地挠着头,转脸向书殷求救。
书殷行至我身旁,将墨殷推开微笑着道:“上仙,这位是我们的皇姐。”
“啊?!”我听罢,不禁信口发出了个疑问的感叹来。
因为本上仙几万年来,未曾听说北海皇族还有个长公主。
此刻北海水君才缓缓道:“青司上仙有所不知,我这女儿名唤蓝殷,确实是我的长女儿。我之所以将她藏匿起来,就是因为她是十万余年来唯一一个带着蓝泪珠降临的公主。”
“书上记载不是只有蛟人族的公主才……”听到此,我不禁出声问道。
我尚未说完,只见墨殷甚是无奈地打断我道:“我说青司呀,你怎么就这么笨呢?我母妃就不可以是蛟人族的公主吗?”
“哈哈,对呀!”我如梦初醒,傻笑地自言自语道。
随后北海水君还道出了他最头痛的事情,那就是她这个长公主,自一万年前偷偷溜出去,被捉回来后就得了个怪病,请了好多大夫来看都找不出病根,总是这样半死不活病怏怏的模样。
我知悉后,便坐到床沿去帮蓝殷把脉。我听了一会她的脉搏又看看那蓝殷的神情,我便对众人道:“大家都先到外厅回避一下吧,我要静静听下长公主的脉搏。”
待众人都走后,我松开把脉的手,微笑着对蓝殷道:“你可知道你的家人都很爱你,很担心你?”
蓝殷不明所以,懵懂地点了点头。
我朝她赞许地笑笑,再问:“你可是讨厌你这特殊之处?”
蓝殷似是听不懂我的话,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看着我。
我了然地笑笑,语重心长地道:“你是你们北海的骄傲,蓝色的泪珠应当是你的骄傲才对。但你却不喜欢所有与蓝色相关的东西,包括你的蓝泪珠、屋内蓝色的幕帐、蓝色的床被、蓝色的衣裳、还有外面蓝色的海葵花,对吧?”
我话音才刚落,却见蓝殷泪水涟涟,低声地哽咽道:“我不喜欢他们强加给我的生活,更不想这样偷偷摸摸地活着,可是我却无能为力去挣脱。一万年前我曾成功地逃走过一次,却不料被一个怪人抓住又送了回来。上仙,你不是我,你根本就不明白我有多痛苦……”
闻蓝殷此话,我心内暗自苦笑,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我更能体会她的痛苦了。
于是我深呼吸了一下,浅笑道:“若我可以帮你说服你父君,让你得以过正常的生活,你可愿意受些委屈?”
蓝殷听罢,刚才还哭得死去活来,现在一下子换了个雀跃的神态,甚期待地道:“真的吗?若是能让我过上正常的生活,蓝殷万死不辞。”
我瞧这个说变就变的小女孩,无奈地笑笑道:“你若万死不辞,我恐怕死无葬身之地了。如此我们就一言为定,你该好好的就好的的,不要再做那些令爱你的人担心的事情了,你可知道?”
“好,蓝殷一定能做到!”说完她甚是有力气地将我紧紧地抱住。
“若你不喜欢蓝殷这名字,就换个吧。”语毕,我也紧紧地抱着蓝殷。
而此刻我心中不由得凄然地叹息,虽然我们都有独特神秘的身份,但蓝殷她比我幸运多了,有深爱她的亲人为她遮风挡雨,还有一个完全可以转换的身份……
片刻,我放开蓝殷到厅外把他们全唤了进来。
蓝殷一见到她母妃就抱着她哭得死去活来的,上气不接下气地哽咽道:“从前都是女儿任性,以后女儿再也不做任何令你们担心的事了,蓝殷知错了。”
众人疑惑地望着蓝殷,转而又望望我。不过众人中并不包括墨殷,墨殷看我的眼神是灼灼的。他这种眼神我第二次见,第一次是他在瑶池起誓那一次。
此情此景,我倒没有空闲去深究他何以作这种,令我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眼神。
我连忙向水君一家解析道:“水君,皇妃你们为长公主重溯一个身份吧,然后把这院子里与蓝色相关的东西全部换掉。”
我尚未说完,蓝殷便急忙地哀求道:“求父君、母妃成全,女儿实在不愿意再过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了,我也想像二位皇弟一样,堂堂正正地在别人面前与你们共享天伦之乐。”
蓝殷话音刚落,水君与他皇妃齐声道:“你这病真的是是装的?”
蓝殷闻言,羞愧地点点头,而后撒娇道:“父君、母妃,女儿知错了,你们就原谅女儿嘛。”
北海水君与北海皇妃对视了一眼,沉默片刻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北海皇妃此时喜极而泣,一边擦泪一边迷茫地道:“该安个什么身份好啊?我蛟人族的公主命苦,就怕日后蓝殷的夫君要娶她,也不晓得是真心实意的,还是奔着蓝泪珠而来……”
我了然地笑笑,胸有成竹地道:“小仙倒有一个主意,不过就是要诸位都要略受些委屈,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青司上仙但说无妨,委屈若是明受倒比暗受的好多了。”北海水君朗声道,他如今这个样子竟一下子年轻了很多,与他七万岁的年龄正正相符。
在各位充满期待的眼神中,我娓娓道来:“首先蓝殷不叫蓝殷,是北海水君的女儿但不是皇妃的女儿,不是二位皇子的皇姐,但是你们的皇妹。”我点到即止,盈盈笑着看着诸位。
众人闻言陷入沉思中,久久尚未表态。
“青司你这笨脑袋出的是什么馊主意,你这不是平白给我父君安了个风流的罪名吗?”墨殷率先打破沉默,愤愤地道。语毕,竟依然没大没小的,把手放在我的头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我早已习惯墨殷此种不羁的态度,无视他对我的不尊,悠悠地道:“二殿下你若有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话语间,北海皇妃终于开口,深以为然地道:“此主意甚好,于情于理都很是妥当,既不用受蓝泪珠的牵绊,又可以做一家人,青司上仙此主意极好、极好!”
蓝殷见她母妃表了态,开心地从床上跑下,直接奔到我跟前紧紧地抱着我。
众人见此情形,终于舒心地笑了起来。
随后我又提点了下各位,让他们做戏需做得真实些,尤其北海皇妃这个角色最重要,务必要把对夫君在外养小情人的那个恨,演得个淋漓尽致。还郑重其事地嘱咐其他的配角,务必竭力配合,方能骗得过四海八荒的眼睛。
待我道完,墨殷眯着双眼打量着我,悠悠地挖苦我道:“青司我看你对说谎此等事,倒很有心得嘛。满肚子乱七八糟的坏主意,都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
我白了墨殷一眼,懒得与他计较。墨殷自讨没趣,倒也没有再继续挖苦我。
事情得以解决,第二天一大早,我甚是不识趣地,拒绝了北海一家热情的挽留,向北海水晶提出了告辞。众人见我去意已决,于是纷纷与我一一道别。
但除了墨殷那小子外,他竟然再次用那灼灼的眼神望着我,却就是不肯和我说句道别的话。
将要步出水晶宫时,我不放心又再次嘱咐了北海皇妃一番。此时躲在墙角里的蓝殷,甚是依依不舍地目送着我离去。我朝蓝殷微笑着眨了眨眼后,便告别了众人急急忙忙地赶回天宫。
我必须尽快赶回天宫,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