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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月黑风高 ...

  •   听得这话我的心痛得几乎窒息,我跌坐在地用力捂住胸口喃喃地道:“为何别的女人可以,而我却不行……我只想为魅离生个属于我们的孩子而已,为何你们要如此残忍待我?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太上老君见状立马蹲下扶住我的手臂,再次恳求道:“青司上仙为了苍生,请以大局为重!”
      我没有再接话,强忍着的泪水顷刻间如放闸之水肆意地涌了出来。
      沉默良久,老君才缓缓说道:“丫头,负责守护凤翎滴的是火凤凰王族,其后人一直在寻找凤翎滴的下落,指不定有一天会找到凤翎滴,你也不必太过悲观。”
      听闻此言,我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的稻草。我抬起朦胧的泪眼注视着老君,紧紧地抓住老君的袖子,卑微且小心地问道:“您说的可是真的?不是在骗我?”
      老君重重地点点头,严肃地道:“此事千真万确,与你同来的玄策君就是火凤凰王族后裔。丫头……”
      老君欲继续往下说,可我再也经不起折腾,我抬手无力地摆了摆说道:“让我静一静!”
      我坐在三清池边,痴痴地望着池边那株碧绿的三清碧华真身。我恨自己为何如此无能,尽管我拥有滔天神效,却无法守护住我和魅离的孩子。我更不敢去想象魅离若知道这一切所作出的反应,以他的个性指不定会做出毁天灭地的举动來。
      接下來我以疗伤为由,独自躲在三清幻境里。这个惊天秘密把我压得透不过气來,我不愿去面对任何事情,更害怕回楓華宫。天君來找了我两回,我托他好好安顿玄策,便再也不愿与他多说一个字。我厌恶天宫里所有的神仙,厌恶天宫所有的一切。
      太上老君每三天來一次,每次都带来许多丹药。他总是忧郁地望着不言不语的我摇头叹气,而我待他极其冷漠,对他送来的丹药不闻不问如数服下。
      我的身体像往常一样恢复得很好也很快,没了前段日子随时死睡的状况。只是我的精神却颓废不振,除了接受治疗就是睡觉,却时常在噩梦中惊醒。然而我多希望这其实才是一场梦,除了梦里残留的泪痕,其他的都不是真实的。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我如此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半个月。在这段漫长的日子里我也想了很多事情。我不再记恨天君他们,我只恨我自己。如果当初我修为够高的话,我就不会被强迫嫁到魔宫,也就不会遇到魅离,自然也绝然不会爱上魅离;如果没有爱上魅离,那我就绝不会怀上魅离的孩子,也许今天我就不必如此的心痛与折磨。
      这一切的一切,没有如果!要恨就该恨我自己,几万年来不知所谓、不学无术,我没资格怨恨别人。
      开始我以为太上老君会在我疗伤的药里混入打胎药,结果吃了十来天也没见流产的迹象。于是我明白了,他们真的很残忍,是要我自己亲手把自己的骨肉杀掉。
      思着腹中的孩儿一天一天地长大,我意识到此事情不能再拖了,是该狠下心來做个了断了。只是我隐隐不安地感到,这个所谓的了断怕是我噩梦的真正开始。
      寻了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走出了三清幻境。我打算先去找应扬子,让他帮我召嶓冢山的山神前来,我要向其秘密讨一株草药。而快要到应扬子的庭院时,我想起了火玄皇,于是我从庭院里退了出来,朝百草园方向而去。心内不觉暗暗担心,我把自己关了这么久,不晓得火玄皇有没有把我的百草园给掀了。
      还没步入百草园,我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吵杂声。我不安地加快脚步,生怕这个骄傲的火玄皇在天宫捅了个什么大篓子来。
      然而眼前的一切比起火玄皇掀了我的百草园更来气,只见火玄皇和墨殷均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俯着身以手撑桌,头顶着头盯着桌子中央的一个瓷罐子大叫:“揍它!揍它!”四周还围了一圈闲仙、散仙。
      我万万没想到这个骄傲高贵的火玄皇,竟干出这种纨绔之事。而更可气可恨的是,墨殷这三千年的修行真算是白修了,我直觉万分愧对北海水君的重托。再想到我如今不学无术导致的处境,不由得怒火烧得更旺更盛。
      我不动声色地挪到墨殷身旁,我强压着怒火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带任何感情地道:“墨殷天将好兴致!”
      墨殷头也不抬便应声道:“好说,好说。你押我这边肯定能赢!”
      此刻火玄皇倒循声抬头望向我,把脚从椅子上利索地挪下,伸手一把将我拽到他身边惊喜且关切地问道:“青司你终于出来了,你这顽疾可治愈了?”
      我甩开火玄皇的手并未答他的话,指着桌子上的瓷罐生气地道:“玄策,你在别的地方胡作非为我管不着,可你就不能别在天宫误人子弟吗?”
      墨殷这才反应过来,紧紧握住着我的手惊喜的道:“青司你可出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我狠狠地甩开墨殷的手,冷眼望着瓷罐中两只叫鸣不停的蟋蟀,黑着脸道:“这就是在担心我?难道你忘记了你当年在瑶池边立下的誓言?”
      估计火玄皇被我第一次动真格给吓到了,只见他一脸歉意结巴地道:“娘娘,这个,这个是我弄來的,与墨殷没关系。”
      我冷眼盯着火玄皇怒喝道:“一个巴掌岂能拍得响,他若有一定的定力又怎能轻易被他人左右!还有你,火玄皇你当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一个孩子你不引导他向好的方向学习,倒怂恿他干这些纨绔之事,你枉为前辈!”
      我隐忍着锥心之痛,扫了眼火玄皇与墨殷,狠狠地甩袖离去。
      与其说我在百草园对墨殷和玄策的动怒,还不如说这其实是对无能的自己在发怒。我恨自己从前不思进取,不学无术以致无能得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当我看到墨殷干这些纨绔之事时,我的心痛且愤怒,我不希望我身边的朋友赴我的后尘。
      自三清幻境出来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学会一身本领并不是为了锄强扶弱、也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当自己有想守护的东西时不害怕会失去,更是不会让自己会成为他人的累赘。
      我抬头望向苍茫的夜空,心中锥心的痛销形蚀骨,我如今不就是魅离的累赘了吗?!
      从百草园出来我没去找应扬子,行尸走肉般在天宫里游荡。不知不觉竟来到了诛仙崖,很久没目睹诛仙崖的绝景了。我临崖而立衣袂飘飘,竟有种想往下跳的冲动。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诛仙崖彻骨的寒风,主要我纵身一跳那锥心之痛就随之消失,可是这样我就永远再也见不到魅离。
      我,终究没有勇气往下跳。
      彻骨的寒风把我清瘦的身骨吹得摇摇欲坠,但此刻我的心却无比坚决,事情没到最后一刻我绝不放弃。
      “青司”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声音既愤怒又急切。
      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险些跌下诛仙崖。尚未回过神,却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我身边掠过,把我从悬崖边抱到悬崖壁下。一切太过突然我尚来不及反应,便被来者紧紧地拥在怀里。诛仙崖漆黑一片,我看不清来者是何方神圣,他身上的气息显然十分陌生。
      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一陌生人揽在怀中,我难免淡定不了。我挣扎地推开他,怒声道:“放开我,你是谁?”
      黑暗中,神秘来者放开我亦怒声道:“你就如此想不开吗?”
      我听这声音似有那么一点熟悉,但胆敢如此拥抱我的陌生人我却又想不到是谁。我本能地后退几步,借着寒月的微光望向这个神秘来者,我惊讶得只吐了三个字:“应扬子?”
      只见应扬子一脸怒容地盯着我,还是道了那句:“你就如此想不开吗?”
      我心想一定是应扬子误会我了,我见气氛太过沉重,便扯着勉强的笑容笑道:“生命如此美好,我怎舍得!?”
      “那你刚才又在干什么没事站得那么靠边干嘛难道你不知道这诛仙崖一旦掉下去必魂飞魄散吗?”应扬子劈头盖脸地怒喝着。
      在我记忆中,应扬子一贯冷漠寡言,不晓得他今天是否把一年的话都说完了。
      说起应扬子,得从玉清真王南极长生大帝座下的司命星君(叠陌)说起。关于司命星君“叠陌”这个甚有诗意的名字,乃本上仙的杰作。因为“司命”咋一听,和“死命”没什么区别,还真真的难听。不过司命星君对“叠陌”这个名字并没表示反对,于是后来我的仙友们,都跟着我这么喊他。
      那时候我刚幻化成人形,不晓得天规神矩。有一次偷偷到凡间遇见一位满腹才华的皇子,只是其命运却不胜坎坷。回到天宫后不想我竟然念念不忘,我自作聪明地想了一个“妙计”。我偷偷摸摸地潜进第一天府宫,把叠陌的司命录小改一下,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却不料引出了个大后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月黑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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