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奈人生何》渔泽

5、5 第二天上班

　　第二天上班，我就提出了调晚班的申请，理由是每个礼拜有三天要上课。人事部效率实在太快，问我当天就上晚班吃得消吗？我的天，我太吃得消了。
　　晚上见到云飞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很吃惊，没想到他相当淡定。
　　我发现上晚班的男生居多，班长也是个男生，名字叫严世伟，看上去有点眼熟，好像是哪个电影明星……周润发……对，周润发，个子也是瘦高的，一笑眼睛就眯起来，很喜感。
　　“等一下会有点忙，凌晨一点，你到办公室来找我一下。”云飞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我见有成帮结队的年轻女孩子进来，个个都浓妆艳抹，衣着时尚暴露。店里立即就忙碌起来。
　　有些女孩子就餐的同时喜欢抽香烟，店里被搞得烟雾腾腾。我心里感觉很不满，墙上不是有 “禁止吸烟”的标识吗？她们为什么都看不到。云飞不见人影，我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严世伟，他说这些姑奶奶们是晚班生意的主要来源，让我忍耐一下。他还说，这算什么，他们还要牺牲色相呢！说完向我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帅哥，过来一下。”靠窗的一位姑奶奶声音娇滴滴的，示意严世伟过去一下。
　　他立马拿出招牌式的笑容，小跑着过去，“美女，有什么需要吗？”
　　“这个豆浆太淡了，帮我加点糖去。”说完吸了一口烟，对着严世伟脸上吹了一下，眼神相当挑逗。
　　“好嘞！美女稍等片刻，小生这就去给美女加糖。”
　　我在一旁看着差点晕倒。
　　“看到没……”严世伟路过我眨了一下眼。
　　他告诉我，这些性感的姑娘都是隔壁“大都会”夜总会的小姐，她们都是夜猫子，吃完宵夜就要去接客了。
　　“接客……？”我脑海里浮现电影里青楼女子接客的画面。

　　忙碌到凌晨一点，吃宵夜的人渐渐散去，店里一下子就冷清下来。我抬头看见云飞盯着我，他撇了一眼办公室的位置，示意我过去。哎呀！我怎么都忘了呢，他还找我有事呢！
　　穿过内场，有一个楼道，上了楼梯，二楼就是管理人员办公室，我从来没来过这里。门口放着沙发和茶几，靠墙放着四张办公桌。
　　我们一进门，他就把门关上，抱着我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来，把我抱在怀里问：“白天休息了没有？直接上晚班累不累？”
　　“下了早班回去也睡不着，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还不困。”
　　“你熬过夜吗？”
　　“没，从来不熬夜，我妈说熬夜对身体不好。”我摇头。
　　“那你等下一定会犯困的，这样吧，晚班高峰已经过去了，你就在这里睡吧！”他指了指门口的沙发。
　　“要紧吗？等下他们找不到我怎么办？”
　　“这个我会处理。”
　　他继续抱着我。
　　“我们这样，万一有人进来撞见怎么办？”
　　他神秘的笑了一下，“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
　　这时，传来有人上楼的咚咚咚的脚步声，原来楼梯是木头的，我刚才上来的时候怎么没注意，没想到脚步声会这么响。他动作迅速的把门打开，提高嗓门对我说：“谷青青啊……第一天上晚班习不习惯啊？”
　　“呃……习惯……习惯，就是……有点犯困。”我配合着他，显得有些不自然。
　　“那……这样吧，你如果觉得困的不行呢，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过几天习惯就好了。”
　　“好的，那谢谢主任。”
　　上来的人是严世伟。
　　“主任，这是领料单，您签一下字。”他又转过头对我说：“青青，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有事我们会顶着的。我们可是很怜香惜玉的哟！”他向我笑笑。
　　“嗯，好的，谢谢你们！”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互亲互爱，应该的嘛！”说完就下楼去了。
　　我对云飞说：“我现在还不困，要不……我下去帮他们搞一下卫生？刚才忙了一阵，地上有点脏，等下如果累了再上来休息，好吗？”
　　“噢……你是不是见到别的帅哥就不要我了？”他作出痛苦的样子。
　　“那你在晚班每天见到的美女如云，是不是会嫌弃我呀？还都那么性感。”我故意装着很吃醋。
　　“天地良心啊，你没见她们一来我就逃掉了。”
　　“我说呢，刚才忙的时候，看不到你人影。”
　　“我受不了那些女人吸烟嘛！况且，我害怕她们垂涎我的美色呢！”
　　妈呀！真受不了他，这人也太自恋了。
　　“来，再亲一下，奖励一下我的忠贞不屈。”他又一把抱过我去。

　　我发现和男孩子们一起上班有个好处，那就是他们真的很懂得怜香惜玉。
　　有好几次我拖地的时候被他们把拖把抢走。晚班有一项任务就是擦玻璃，他们也从来不让我参与，说站在梯子上危险。所以我只是生意高峰的时候接一下单就可以了，而且，那些美女们从来不会主动招呼我，有事就喊帅哥。
　　除了熬夜可能对身体和皮肤造成的伤害，上晚班真的蛮舒服。
　　有时候，我和云飞会早点碰头。他到江对岸接我，然后我们再一起乘轮渡过来，一起吃晚饭。吃好晚饭，他会骑着自行车带我到处逛。
　　店附近有一条街叫吉庆街，到了晚上8点左右就非常热闹，当地人叫“夜市”，各类小商品和小吃应有尽有。街上的大商场也是整个通宵不关门。
　　有一天，他带我到卖Walkman的柜台，“小姐，请把这个拿给我看看。”他指着一个Sony的Walkman。
　　“你要换新的Walkman啊？”我明明记得他有一个。
　　“嗯！你看这个好不好。”他递给我看。
　　“这是最新款的，当然好啦！不过好贵呢！要一千多。”我咂舌。
　　“那好”，他对营业员说：“小姐，就要这个！帮我开票吧。到哪里付款？”
　　他顺着营业员指引的方向去收银台付了钱。
　　我们又逛了一会儿，在夜市上买了一些小吃，边逛边吃。快到上班时间了，我们按老规矩准备分开，一前一后进店。
　　“给你。”他把装Walkman的纸袋递给我。
　　“干嘛？”
　　“给你买的。”
　　“什么……这是送给我的？”我吃了一惊。
　　“对啊？我已经有了，难道你觉得我用得上两个？”
　　“可是……这个太贵了，我不要。”
　　他硬是塞到我手里，“你就拿着吧！你如果不用就送给别人。”
　　“什么？”我惊呼：“这么贵这么好的Walkman送给别人？我才舍不得呢！”
　　“那你就自己留着用，快点，再晚就要迟到了。”
　　我只好把Walkman放包里，然后两人分头去上班。

　　回到宿舍，我小心翼翼的拿出Walkman，感觉太珍贵了，简直舍不得用，生怕一用就坏掉。
　　“这是什么？”金晶大叫一声，“青青，你发财啦？怎么买这么贵的Walkman？你也太奢侈了吧！快给我看看。”
　　“你小心一点，别弄坏了。”我心疼。
　　“别那么小气好不好，这又不是豆腐做的，难道我一摸就会碎掉？你怎么突然对自己那么好啊？”
　　“那个……不是发工资了吗？我工作卖力，还奖励了三百，加上存款，就买了呗。”
　　“你确实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呢！你那个旧的还是你姑姑给你的，都坏了好久了呢！”
　　“就是。对了，我发工资了，答应请你吃东西的，走咱们买一点去，买好了我再回来睡觉。”
　　“可是，你已经花了那么钱了，还有剩的吗？”
　　“这个嘛……还留了一点啦！”我硬拉她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