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大婚 从今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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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到凌栎泽理清纷乱的思绪，大婚的日子已经悄然来到。
丙申年三月十七，宜纳彩，嫁娶，祭祀，祈福。
钦天监特意选出的日子，自然是个难得的吉日。凌栎泽和莫伊的大婚就在这一日。
这一日全城乃至天下都在关注这场婚礼，说是万众瞩目也丝毫不为过。两个男人的婚礼虽不是前所未有，但也是惊世骇俗。阴阳共济方是正道，男人和男人结合的事虽然也有，但毕竟是少数。何况莫伊和凌栎泽这样的身份，又是业帝指婚，自然倍受关注。
莫伊在大婚前就住回了英国公府，虽是不喜住在莫府，可大婚之日他还是要从莫府岀府的。纵然莫伊长年不在业京，与莫府众人关系冷淡，但宗族血缘却是割不断的。
一大早就在小厮的服侍下换上红色喜服，凌栎泽不喜丫头婆子伺候，直接打发了。凌栎泽拜别父母高堂，就骑着高头大马去迎接他的“新娘”。凌栎泽一心向武，对于自己的婚礼，将来的妻子，凌栎泽从未去细想过。如今就要成亲了，心中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从将军府到英国公府，这条路并不长，路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大约都想见识一下天下难得一见的男人和男人的婚礼。想必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场婚礼都会是这业京乃至全天下布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见到莫伊的那一刻，凌栎泽不由为之惊艳。莫伊素来都是一袭白衣，雪月君子之名，不止是因他的性情与气质，更因为那袭白衣。
今日的莫伊一身红衣，衣上用金线绣着富贵吉祥的图案，头戴金冠。神情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但整个人却平添许多贵气与亲和。如果说平日的莫伊如同谪仙，令人不敢亵渎。那么今日的莫伊则是走进了凡尘，虽然依旧满身贵气，却添了几分人间味。
“都说，世间唯有邪公子最适合红衣，如今一看，这莫大公子也是不错啊。”宾客纷纷议论，显然今日为莫伊惊艳的又岂止凌栎泽一人。
“是啊，自从邪公子扬名后，谁人敢着红衣，深怕被邪公子比下去。今日一见，莫大公子的红衣亦是风采不凡啊！”
“话是这么说，可同样的红衣，邪公子穿着尽显邪肆霸道，而莫伊却是华贵无双，本来就不能相提并论的。”
不管怎么说，莫伊的这身红衣也是为人称道的。
凌栎泽一直觉得莫伊很适合白衣，如今红衣上身，他才发现这个人着红衣亦是别有风味。
看着莫伊拜别英国公等人，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直到牵到他的手，凌栎泽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人即将和自己成婚，伴他一生。
突然有些冲动，凌栎泽没有把莫伊扶上后面的花轿，而是揽着他上马，飞奔而去。留下身后来不及反应众人，一骑绝尘。
拜堂之后，莫伊独自坐在婚房里，静静等待。
不禁想到刚刚在将军府外，他扶自己下马，“抱歉，我一时有些失态。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喜欢做花轿的。”
明明刚才把自己拉上马时什么都没对自己说，如今却来道歉。莫伊并没有怪他，诚如他所说，自己并不像像个女子一样坐着花轿，虽然这场婚礼中自己是作为嫁的一方。
莫伊不禁想到刚才的路上，他的手臂有力地揽着自己，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自己。明明大街上那么多人在看着他们、议论着他们，可自己却仿佛都察觉不到，唯有他可以感受到。这些人莫伊与人接触甚少，又是不喜与人接触，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靠近自己。
凌栎泽则是在外面敬酒，虽然他知道这些在场的宾客没有几个会真心祝福这桩婚事，可他却必须去应酬。
“来，战公子，孤敬你一杯。”
“多谢太子殿下，殿下在业国也留了许久。停战事宜早已定好，殿下该启程归去了。”奚梓晏一行还没有回奚国，多半是想看一看自己这个五年前苍域会武曾压他一头的对手的婚礼吧？
凌栎泽此言虽是毫不客气，可在场的众人只会觉得他是因为娶了个男子，心中憋闷。可凌栎泽自己清楚，他只是厌恶奚梓晏，这个人外表温柔可亲，可满腹心计，谁知道他留在业国这么久是在算计着什么？人人都说天机子算无遗策，心计叵测。可事实上奚梓晏也是不遑多让，身在皇家，有几个简单的。奚国皇室人丁稀薄，也不知这位太子殿下在其中运作了多少？
“来，凌少将军。李毅敬你一杯，祝你婚姻美满，白头偕老！”
“多谢！”凌栎泽惜字如金。
李毅和凌栎泽关系一直不是很好，李毅出身名门，父亲又是丞相。而凌家却是清流之家，凌栎泽又是武将。自古以来，文臣与武将，世家与清流总是少不了矛盾。上一次他最先提议去南山，未尝没有羞辱自己的意思，只是后来为莫伊琴音所震，才没有进一步行动。而今李毅在婚礼上大声祝福，更像是讽刺。
“战公子，言卿敬你一杯。莫公子他身子不好，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照料他。”
“我会的。”言卿是莫伊的朋友，不同于哪些别有心思的来客，凌栎泽自然不会冷眼相待，“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多留一阵子。”言卿留下，凌栎泽没有什么意见。
“恭喜恭喜！”
“恭喜战公子！”
“恭喜少将军！”
…………
在一声又一声恭喜中，凌栎泽一次次饮尽杯中酒。纵使他酒量不错，也不免有些醉意。终于敬完酒后，小柳赶紧上前和几个小厮扶着凌栎泽前往婚房。
交杯酒。合卺酒。夫妻将手臂相互交错，同时饮尽杯中酒，从此合二为一，甘苦与共。
莫伊与凌栎泽手臂交错饮尽杯中酒的时候，真正的感受到从此就要和这个人绑在一起。
从今以后，二人祸福荣辱都要系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大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