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练成记》话辞凉

3、风波伊始 之后便开始

　　之后便开始了日复一日劳累而单调的日子，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清扫各宫外的脏物，每到这个时候，我就无比想念现代的吸尘器，只要一插电，所有的垃圾都可以轻松打扫，多么快意的人生啊！有时候运气好，刚好可以碰见早上出门请安的各宫娘娘，妆容精致，衣着华丽，行动处如弱柳扶风，真是叫人怜爱不已。
　　然而后宫这种地方，从来就不是什么清净的安宁之地，每天从各个角落传出来的流言足以把人淹死，大到陛下出征，大宛和亲，小到某宫娘娘今早新画的一个妆容，在这寂寞无聊的深宫里，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被拿来细嚼慢咽。
　　今日在坤宁宫扫地之时，两个人凑了过来，我认出了她们，都曾经是一辆马车上被送过来的秀女，一个叫锦时，一个叫碧涵。
　　“姐姐，你知道吗，那个叫李月婵的被打了整整二十大板！”
　　我心下疑惑，
　　碧涵小声说到，
　　“听说今天二皇子不知怎么的突然看上了她，还指明要她，可她到好，当面就拂了皇子的面子，还说什么只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说的可不就是陛下嘛！如此大言不惭，二皇子气的脸都绿了，叫人狠狠赏了她二十大板，估计现在半死不活了吧！”
　　我心下一惊，干完了手上的活，回去一看，李月婵果然半死不活的趴在床上，背后的衣服早已经被血水浸染，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不停从脸上滚落下来。
　　旁边的人都在看着她却无一人出手，嬷嬷指着李月婵，
　　“你们看清楚了，总想着捡高枝攀，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
　　大家一哄而散，我低声咒骂了一句，上去查看她的伤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后背的皮肉有部分还与衣服粘连在了一起，我拿剪子仔细剪开了她的衣服，眼前却只是血肉模糊的一团。
　　我要来一盆水和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她背后的伤口，李月婵紧咬着嘴唇浑身发抖，我曾问过嬷嬷拿伤药，嬷嬷没有理我，我咬咬牙拿着仅有的一点月例银子，偷偷去太医局换药。晚上，换完了药的李月婵浑身滚烫，高烧持续了好几天不退，嬷嬷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当天晚上把死人用的裹席都放在了门口，准备等她死透以后尸体一裹扔到乱葬岗。
　　我看着她虚弱的脸庞，伏在她耳边说，
　　“你甘心么，就这样死去。”
　　她的眼皮滚动，挣扎着掀起，
　　“你千辛万苦走到今天，脏活也做了，板子也挨了，最后却败给了你自己的身体，你甘心么？”
　　她有气无力的吐出几个字，
　　“你怎么......知道......”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有退烧的迹象，帮她压了压被子，
　　“你在人前故意说出这句话，不就是想引起皇上的注意。”
　　她无力的笑了笑，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烧已经完全退了，她恢复了些精神，我一勺一勺的喂着些米汤，她盯着碗里的勺子，说
　　“谢谢。”
　　我说，
　　“不必。你可知李康？”
　　“未曾听过。”
　　我顿了顿，说到，
　　“他说过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沉默了许久，突然道，
　　“我喜欢他。”
　　我一愣，
　　“我从小便钦慕与他，那些《女则》《女训》我从来不爱读，唯一记得滚瓜烂熟的就只有《圣武皇帝传》，他的事迹，他的一言一行，凡是书中所有，我皆能如数家珍。为此我特意学了舞，练了身段，想着有朝一日可以进宫。私塾的先生曾笑话我说，就算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想做陛下的女人也是极好的。长大之后，我违拗了父母执意进宫，从此不能承欢膝下，今天又差点命丧于此，但我不后悔。”
　　她淡淡的笑了笑，像朵恬静的小花盛开在寂静的夜晚。
　　“这些话我不曾与别人说起过，这次你救了我的命，你得我一诺，若有来日，我不会害你。”
　　我也只是笑了笑，道一句好好休息便什么也没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