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皮厚生存手册》零care

6、第六章

　　当我被方凡凡拉到“那天”的门口，我就知道我不祥的预感灵验了。
　　“干嘛啦？快进去啊！”方凡凡看我处在门口不走了，使劲把我拽进去。
　　“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儿啊？”
　　“对啊——这儿很好啊——而且是我请你吃饭诶，你就别挑三拣四的了！”她说着把我拽到大厅中间的位置坐下——周围的桌子已经被女生占的满满当当的了。
　　“诶诶！服务员！”方凡凡用她嘹亮的嗓音呼喊着服务员；我赶紧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最大的笔记本然后看见汪城傲来的时候我一下子挡在了我的脸上。
　　“你好这是菜单——”我用余光看见他递过来两杯水和菜单，然后转身准备走开。
　　“哎！等一下这位小哥！你看着眼熟啊——诶，你是不是藤大的学生啊！”方凡凡用她惊人的演技开始对“小哥”搭讪。
　　汪城傲似是有些痛苦的闭了下眼，说“您先看下餐单好么——我这边还要招呼别的客人。”
　　方凡凡见他要走，干脆一把拽住他的衣角“我记得你！你叫汪城傲对不对！我是方凡凡——这位是何天！我们一起上的周三英语课！你还有印象么！”方凡凡的一只魔手抓住了我挡在脸上的笔记本。
　　OMG！这该死的花痴女！干嘛把我拉进来！
　　我赶忙把她的手拽开，救回我的笔记本，重新挡在脸上。但是我仍然感觉到汪城傲的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恩。”
　　恩？他说“恩”？我没听错吧？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把本子往下放了一点点，露出一点眼睛，却看见他仍然在看着我这边。
　　！我赶忙再把书挡上。
　　许久没听到动静，再把书拿下了，就见到他已经走开了——一边的方凡凡不停埋怨我怎么这么不积极，都怪我才把人家小哥吓跑了。
　　我还挺喜欢她给他的称呼，我顺着她说“看到小哥我害羞。”
　　方凡凡一个菜单掉到地上。

　　我之前基本没在“那天”吃过正餐，向来我就过来喝咖啡和吃蛋糕，今天尝试了一下这儿的牛排和芝士焗饭味道还不错。
　　不过我今天坐在中间的位置我才知道汪城傲有多忙：这儿的女生会喊他不停地加菜，要水；就看见他的身影窜来窜去，但是他的表情仍然维持着平和的木头脸，我觉得他的忍耐力也蛮强的。
　　方凡凡跟我说她也是才知道汪城傲在这儿做兼职，所以一定要拉我过来吃饭。我反正是来吃我的饭的，她是来干嘛的我就不知道了——就看见她一边对着汪城傲的方向发痴，一边在跟我分析会长和汪城傲哪一个帅。期间她不止一次的喊汪城傲过来加菜（虽然我们已经点了五六个菜了），然后汪城傲每次一来我反正就把脑袋埋进我面前的牛排里。虽然我老是觉得他每次过来他都会盯着我看。
　　他可能是想跟我说周五电脑课的作业的事情？
　　算了，我死也不要在方凡凡面前跟他有多余的接触。
　　我继续埋着头吃饭。
　　直到买了单走出去我才发现我的腰带好像紧了不少。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收到了会长的邮件——他说学生会决定采用我提出的运动会宣传方案，并且明天（周日）就可以开始工作了，他也通知了另外几名宣传部的（徐菲和陆雨琪），不过没有具体说几点——我想它的工作性质应该是比较随意的，只要在最后的截止日期前完成就行。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竟然做梦梦见汪城傲了——我和他在周五的电脑课上，两个人因为没有交作业然后被老师领起来抽打——我被打的老惨，而他的身前有那两个女粉丝当着，所以他完好无损缩在后面玩着他的电脑。
　　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时机可以单独的见到他。
　　我换好衣服，九点整准时到了“那天”——门是关着的，但是好像没上锁。我试着推开门朝里喊了一句，但是里面没有人回应。
　　这时，汪城傲从暗处走了过来，他用他的余光轻轻地眷顾了我一眼，像是跟我打了声招呼，然后说：“进来吧。”
　　一下子我突然觉得挺开心——这种感觉就像猜对了密码一样。
　　我来到我一直坐的窗边的位置，那儿的椅子已经被放下来了。我坐过去打开电脑调出来周五老师布置的作业。
　　“那个。。。汪城傲？”我轻声喊他。
　　他听见了，顿了一下向我这边走过来。他的眼睛不是像会长的那样传统美男的大眼睛，而是带些丹凤眼的味道。那微微上扬的眼角和长长的睫毛本来会产生一种妩媚的感觉，却被他似乎带着水汽的晶莹瞳孔淡化了不少，反倒产生出一种呆萌的无辜感。
　　“。。。周五的作业，我们是一组的——我在想你现在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我们这个project的主题，然后。。。”
　　“不用。”
　　“？”我抬头看见他仿佛不曾动过的漂亮薄唇。
　　“我一个人做就可以了。”
　　“一个人做？可是。。。这个project是要维持一个学期的，你看见这学期的课程安排了么？我们下个礼拜交的只是一个project的proposal（大纲），接下来整个学期我们都得接着深入这个project。。。”
　　“我知道——这些都我一个人做就行了。”
　　“那我。。。”
　　“我一个人做效率会高些。”说完他似乎不想再听我争辩下去，转身离开了。
　　不是吧。。。这么大一个project，还是两人的量。。。当然我听说他学习好，他可能一个人做完这些没有难度。。。可是那我呢？他的意思是我这学期这门课就啥都不做咯？
　　我说不上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虽然也不是什么会认真写作业的好学生，但是总觉得心里有些小堵。
　　我收拾好书包，有些踌躇的靠近那个正在收拾餐布的清瘦孤傲的背影，顿时觉得压迫感十足。
　　“那个。。。不好意思，我如果什么都不做一点的话万一被老师发现了。。。”
　　“我会在交作业前把我做的都发给你——”他回过头，微缩的眉头似乎在告示这他的忍耐快达到了极限“你可以熟悉一下，老师问什么你也都能知道。另外——”他似乎看到我有些被吓到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撇过脸去“这种project不是数学题，两个人分着做不光达不到预计的效果而且会浪费很多的时间——我一直做我建筑的项目全都要求一个人做的。”
　　我听得出来他已经放柔了声音在尽力给我解释了。我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那先这样。。。那谢谢你。。。下次再见。”我说完就转身离开。
　　“欸，你。。。”我仿佛听见他在身后叫我？
　　不可能，他怎么会主动叫我呢。
　　我心里存着事，低头往前走，没走两步却撞到一个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两个人异口同声，我抬头看他，他低头看我。
　　哇，我觉得我这学期开学以来真的走桃花运了（虽然帅哥们都跟我关系不大）。眼前的这位帅哥。。。怎么说呢，给我感觉挺眼熟的——啊对，他长得很像汪城傲，两个人的脸型，鼻子和嘴长得好像，只是他的眼睛没有像汪城傲的一样向上挑——而是收的很圆滑，给人一种清爽有神的感觉；而且他的皮肤不像汪城傲那样惨白，而是偏小麦色的，运动系的男生。
　　我突然意识到他的手正抓着我的手臂——我前面好像往他身上跌过去了。
　　我第一次跟那个男生靠这么近！他身形高大，整个人像圈住我一样，我满鼻子都是他衬衣上发热的男性气味。
　　我突然心跳的好快。
　　他反应的很快，先放开了我，跟我又说了声抱歉，就继续往我身后跑去。
　　我摸了摸我有点发烫的脸，看着他跑进“那天”的背影，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八卦冲动指引着我也跟了上去。不过我没有好意思跟进门，我知道里面现在只有汪城傲和刚刚撞到的那个男生。
　　我耳朵凑过去听，只能大约听见他好像正在和汪城傲讲话——我偷偷看着他们两个，一个背对我穿着白色的衬衣，一个正对我穿着黑色的制服，都有着倾长挺拔的身形。
　　他们。。。是不是兄弟啊？
　　我虽然竖起耳朵听，但是也能听见一点那个衬衣男生的几个词，他好像在说什么“回来”“没有人会在意”什么的，但是汪城傲的声音我是一点儿也没听见——我觉得可能是他一直说话很轻的原因。
　　正在我试着往前再凑凑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白色，我一抬头，看见那个衬衣男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我吓得赶紧装着看别的地方。
　　“同学你好。”他的声音和汪城傲的很像，只不过他的声音更坦然响亮些，汪城傲其实声线偏细，而且说话总是轻轻地。
　　“啊！啊！你好！”我有些不敢相信他是在叫我——我偷偷抬头看他，见他笑的挺开心。可能是我刚才偷听被他抓了个正着。
　　“你是。。。城傲的朋友吧？”
　　我被他的笑闪了下神——这是除了会长外我第一次看到笑的这么帅气阳光的男孩。我突然想到汪城傲，他笑起来应该和眼前这位很像吧——不过我从来没看见他笑过。
　　“。。。。。。”这问题太难回答了。
　　“不用不好意思了——我刚刚都看见你们在店里说话了。”
　　。。。。。。我看起来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么？我只是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