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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在见到她们的那一刹那,沈野完全被衣可倾国倾城的容貌吸引了,他觉得生命中那个让他奋不顾身至死不渝的女孩子就是她,只有她。
      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刹那,衣可被继父帅气的外表吸引了,她从没见过一个这么出人意表的人,竟然眼神不在自己身上。他究竟是不是男的啊,不会是弯的吧。
      在见到她们的那一刹那,继父的眼睛一直盯在陶然身上,他觉得陶然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这么亲切,简直就像个多年未见的老友,有讲不完的话要对她说。
      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刹那,陶然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继父,她确也认为继父是很帅,但他是有病吧?怎么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我是漂亮不错,这事毋庸置疑,但是含蓄一点不懂吗?
      “你好”沈野目不转睛的看着衣可,伸出了手。
      “你好”,衣可说了句你好,看了看沈野,又望向继父,并没有伸出手。
      “你们好”,继父想把话题接下去,以至于不是那么尴尬。当然他的眼神还在桃然身上。
      就这样他们四个聊了几句,就成了朋友。当时的情况很乱,林爷爷讲得不是很清楚,或许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所以我也没搞清楚,在此不做赘述。
      有时候爱情是可爱的,活泼的,跳跃的,是执着的,无畏的,感性的,甚至是流动的,但确是客观存在的,因为每个人都曾真真切切的感受过。
      街上依旧车水马龙,桥上依旧人潮涌动。由于沈野的热情,衣可并没有能够抽身去和继父说话。他们就这样一个热情投入,另一个有意无意的聊着。一个像活泼的孩子,眼中充满了新奇的渴望,一个像沉睡的老人,心中万事皆空,没有心劲。
      至于另外两个人,自然也就成了另一对,被意外撮合,剩下来的一对。
      继父试着主动和桃然聊天,但是桃然有点慢热,她似乎在不经意的想着别的事情,对继父聊天的内容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继父就是能从成千上万的话题中抽丝剥茧,找到了桃然喜欢的话题聊了起来。
      也许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也许是那天有好运气,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
      时间在除了衣可之外三个人的意犹未尽中不知不觉地飞逝着,衣可却觉得时间好漫长,漫长得超过了人类进化史,超过了恐龙的侏罗纪灭绝史。
      到了要分别的时刻,两个男的意犹未尽,眼神还放着光,依依不舍,不忍离去。两个女的则风轻云淡地随口说了句“拜拜”,就了无情趣的转身走了。
      之后沈野总是找各种机会和衣可相处,因此衣可也并没有多少时间表达对继父爱慕之情,继父和桃然却在无数次的谈天中产生了情愫。这是难免的,陪伴是最好的告白嘛。
      看着继父和桃然一天天的日渐亲密,衣可心急如焚。当然从与桃然这个闺蜜之间的悄悄话里,她可以听到桃然和继父之间感情的进展程度。眼见桃然和继父快要确认恋爱关系了,衣可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她要夺回属于她的东西。并且她坚信自己一定能夺回来,就凭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没有一个男的可以拒绝她。
      终于到了这一天,到摊牌的时间了。衣可在快到黄昏的时候来到继父的家里,叫继父到镇边的玉米地里说有要紧事和他讲。继父以为是掰玉米,也就莫名其妙的去了。
      玉米地里穗已经黄了,周围是一片黄金田野,这是收获的季节。衣可在那里等待着,坐立不定,有些着急,又有些不安。对于她来说这样的等待是漫长的,因为她不能确定等待的结果——等待的人来不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等到了继父的身影。
      黄昏的晚霞映着夕阳,血色浪漫。
      “叫我有什么事,衣可”继父说。气息还没调过来,以至于有些气喘吁吁。
      “你觉得我怎么样,和桃然相比?”衣可问得很直接,以至于有些嘟嘟逼人。
      “你们不是同一类人,不能拿来相互比较。”继父觉得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可我偏要你说呢”衣可不依不饶。
      “她性格很好,很善良,没有心机,人很可爱,会关心人。你嘛,很漂亮,很强势。他是我爱的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在我心里的位置不同。对我而言,你们都很重要”继父侃侃而谈。
      “你真的爱桃然?”
      “当然,鹅喔靠斯”
      “那我和她比呢,你更喜欢谁?”她确定结果无疑是她,她甚至对于自己问这个问题表示了轻蔑。
      “这…………”继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又怕伤衣可的心。
      “你必须说,我们两个人你只能选一个。”衣可有些生气。
      “她,我喜欢她,这早就命中注定了”。
      “你……….,你爱她什么,她哪一点好,哪一点比得上我”
      “她是你的好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或许在别人眼里,她哪一点都比不上你。但是在我心里,她比你好一万倍。”继父对衣可得话有些不满。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说谎。”
      衣可终于气急败坏。她快步走上前,掐住继父的肩膀,往他的嘴上吻了下去。她的冲力太大,以至于差点把继父推倒。
      继父无意识一下了之后迅速把她推开。
      “你这是干什么,亲就亲了,我告诉你,我爱的是桃然,不是你。你这样做会伤害她的。”继父说过之后就转身走了,消失在黄金田野尽头。
      衣可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满不在乎的拒绝过,她觉得自己好丢脸,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
      和桃然相比,她从来都是赢的那个人,然而今天她惨败。她还没有学会输,输对于她来说太难了。
      在夕阳的余晖下,她伫立了好久。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人生的灾难。她快要疯了,,回到家后她一夜都没有入睡。她想通了,这一切都是继父的不识抬举。她要继父付出代价,她决定了复仇,歇斯底里你死我亡的复仇。
      时间没有停下脚步,滴答滴答的向未来延伸着。继父和桃然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享受着爱情的甜蜜,偶尔开开玩笑,偶尔打打闹闹,很是幸福。可是不知不觉中,阴谋在靠近。
      沈野一直向衣可有意无意的暗示着自己的爱意,但是衣可总是不理不睬,视若无睹。沈野也很焦急,他那么喜欢衣可,可是换来的却是冷漠。在那样的一个家庭里长大,他是深切的渴望着爱的。曾经爱对于他来说就像远处的夕阳,天上的明月,奔流的江河,可望而不可即。但是现在爱就在眼前,炽热的吸引着他。他渴望爱,畸态似的渴望着。他愿意为这样的渴望做任何事情,他愿意为衣可去死,他这样深情的对衣可说过。或许这就是爱情的灿烈,生命的光芒都黯淡了。
      突然有一天,衣可约沈野在河畔见面,沈野知道了之后很是开心,他等了这么久的寒冬,终于等到了爱情的春天。他反复地照着镜子,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加之明媚的心情,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了。他迫不及待,等不及了。一路小跑来到了湖畔,因为已经很晚了,湖畔空无一人。衣可站在那里,在柔和的月光下,还一如初见般的那样倾国倾城,花容月貌,当初的怦然心动,还心有余悸。
      等沈野走近,衣可趴在沈野的耳朵上,说了几句,好似深情地吻了一下沈野,然后离开了。沈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是因为衣可的吻开心的忘乎所以了吗?仿佛不是。他的眼神是空的,和刚才的炯炯有神相比,就显得更加明显。那不是欣喜的眼神。他像是从极喜跌落到了极悲。仿佛世界都空了,都不复存在了。
      他一直站到深夜,才离开。离开的时候,脚步是有气无力的,那是绝望的脚步。或许是他的心空了吧,被别人抽丝剥茧了吧,显然这个人就是衣可。那一夜,他没睡好,很挣扎,他辗转反侧,失眠。
      第二天继父和沈野相约一起去爬山,上山的时候,沈野身体一直在抖,不是紧张就是因为恐高。继父发现了这一点,他也有些奇怪,以前的沈野无论遇到多大的事都不会害怕,现在这完全不像他的性格。继父象征的问候了一下,沈野说没事,只是天气有点冷。继父也没有太在意。他们俩爬着爬着来到了半山腰。
      继父从山腰向山下看,一切风景尽收眼底。置身茫茫云海,继父感觉自己有一种水入大海,沙入大漠的渺小。而望向山下,他又有一种君临天下,天下独我的辽阔。两种感觉强烈的碰撞着,形成了一种其妙的体验。
      继父正在享受着无尽的风光之际,身后一双邪恶的手猛地一推,把他从山上推了下去。他吓了一大跳,顿时陷入深深的绝望,他想抓住什么,但是无济于事。在掉下去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人就像一片落叶一样渺小,细如微尘,包括生命和灵魂。他下意识看到推他下去的那个人,是沈野。尽管他不敢相信,这可是他最好的兄弟啊!但是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他用所有可能的借口去否定这个事实。
      眼泪从他的眼角飘向空中,四散开来。此时他的灵魂是绝望的,痛苦的,挣扎的,愤恨的,也是释然的,是回归生命的本源的,因为人之将死。
      很快他就觉得一身剧痛,失去了意识。
      其实阴谋发生在昨天晚上,衣可约沈野见面。并不是因为她改变了主意,决定和沈野在一起。爱不是那么容易变得,那么容易变得也不会是爱。她的目的是复仇,沈野是他复仇的一个重要的棋子,她用他走了最残酷最有杀机的一步,足以使继父全盘皆输,足以使继父丧命。昨天夜里,就在那时,衣可在沈野耳边的时候,她说的那句话是:明天爬山,你把他从山上推下去,把他做了,我就是你的人了。
      等继父醒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他没生命危险,但是腿摔断了。他得知衣可和沈野走了,准确说是逃走了。对于他来说他们确实很可恨,尤其是当他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腿再也不能站起来的时候。但是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桃然的离开,就在他醒来的前几天。桃然来看过他,和他说了好多知心话,这让继父有了醒来的动力。可是又能怎样,心爱的人还是走了。醒了之后他还没能模模糊糊的记得这个记忆碎片。
      后来继父得知桃然离开,是被他父亲逼得。继父出事之后,这件事便轰动了整个小镇。小镇的人都知道继父腿断了,昏迷不醒,随时有生命危险。桃然三番五次要来看继父,都被她父亲拦下了。桃然父亲不希望桃然嫁个残废之人,更不想这个人是不知道能不能醒来的。经过三番五次的劝说桃然未果,桃然父亲决定搬走。桃然搬走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去医院看一看继父,达成了一个不公平的协议后,她的父亲同意了。从医院回来之后,桃然和父亲离开了小镇,没有再回来。
      醒来的那天晚上,所有的一切涌上心头,继父把自己掩在被里哭了好久……….
      听到这,他的坏脾气,他的严肃,他的不近人情,好像一下找到了一个可以原谅的着脚点。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他失去了爱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健康,甚至失去了倔强。但是现在,他得到了我的谅解,尽管他并不在意这个,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
      拖着一条残废的腿出了院之后,继父变得自卑起来,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脾气也变的暴躁了起来,说不到两句就大吵大闹,大喊大叫。
      起初小伙伴们还来家看继父,后来继父不愿意和人家打交道,整天板着一张脸。来的人觉得自讨没趣,也就来的越来越少了。无疑继父是个要强的人,尤其当他发现以前轻而易举做到的事现在都做不好的时候,自然心情不会好受,发脾气也难免。
      对于残疾的人来说,想找个老婆是不容易的,更别说追求爱情。所以家里人介绍的婚事也就没有推辞。很快继父结婚了,和本镇上一户饱一顿饿一顿的穷人家庭的女儿。据说她并不漂亮,右脸的眼睛下面有颗痣,以至于好长时间嫁不出去。
      对于继父来说,他幻想了一个烟雨缭绕的世界,走了进去,可是为什么每个天都在下雨,他就再也找不到了那个晴朗的自己了。
      生活总是迫使我们弯腰,别人的冷眼,朋友的欺骗,爱人的背叛,生存的艰难。我们可以选择屈服,选择放弃,选择低头。亦可以选择坚强,选择不屈,选择倔强。也有人愿意选择后者。但显然,前者更容易。
      继父认为自己作为残疾人,没有追求爱的权利。但是我不这么认为,爱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无论残疾不残疾,听见听不见,看见看不见(总会有自己爱的人,总会有爱自己的人),爱本身都不会被错认,。
      后来继父离婚了,据说是女方提出的,我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继父的坏脾气吧。紧接着大家都知道,和母亲结婚了。
      我开始有点羡慕继父,从来没有一个女孩愿意为我奋不顾身,继父却有两个,可惜的是他一个都没得到。也许这就是命。
      在时光的大海里,我们终会被淹没。有的人顺其自然,甘愿成为岁月的俘虏。有的人负隅顽抗,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只能向岁月低头。对于每个人来说,不服老都是不行的。我们终究要从懵懂的少年变成变成历经沧桑的老人。然而然而我们老了的时候,我们还有记忆,还有经历,这些是我们可以回头张望的东西,即使再遥远,再不堪,忆起时还是那样近在眼前,那样的历历在目。我们想到时就会想到自己的青涩时光,想到自己那时冲撞权威的年少轻狂,那时对爱情的义无反顾,那时仰天长啸的洒脱不羁,那时被亲人爱人关心的温暖和感动。它们是我们曾经活着的印记,是我们这一生最大的财富,是可以带到另一个世界吹牛皮的东西。比那些存在银行放在保险箱的东西都要珍贵的多,真切的多(当然银行里的那些东西也是蛮好的,我也是蛮中意的)。即使哪天我们不在了,我们的灵魂也是有情感的,也是丰富的,也是值得珍惜的。
      继父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的故事让他显得更鲜活,更生动,更丰满。这是他的财富。我能听到这样的故事,是我的财富。我爱有故事的人,我想成为一个有故事的人,后来上天满足了我这个愿望,只是它没有衡量那样对我是多么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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