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爱情有时尽》锦琯

32、说客 “建华

　　“建华玉芬啊，小磊暑假过了就要转到z市上学了，你妈和你大哥的意思你也知道，你看你们这膝下也没个孩子，这以后老了可怎么办。”
　　“你看看人家过年过节的有个孩子多热闹，你们俩这么过着不觉得难受啊，养别人的孩子带过来还得重头开始教，小磊就不一样了，平时你们夫妻俩对那孩子也听好，感情基础好，也方便不是。
　　“六婶，你不用说了。”宋妈妈开口打断她的话，原以为不回老家这事儿就结束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家里那些人还没死心，竟然没说一声就把小磊转到z市来上学，还找了老家的长辈来跟他们说，这是置他们于何地？
　　“玉芬，这都是为你们好。”
　　“六婶！”宋妈妈提高了声音红了眼眶：“为我们好，怎么就为我们好了，小磊那么大了什么都懂了，就算是过继到我们这儿他会和我们一条心吗？大哥大嫂疼小磊疼的跟什么似的怎么就突然非要过继给我们，他们什么目的，一家人的我不愿意说，你们要是非要这么逼我们我也不介意撕破脸，我们俩那点钱就算是捐了也不会留给他们。”宋妈妈年轻没嫁人那会儿也是暴脾气，结了婚被婆家和生活磨去了棱角，多年没发过火别人就觉着她就一直这么窝囊。
　　“玉芬。。。”六婶被吓到了，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惊讶，外甥媳妇儿这边是说不通了，她又看向外甥：“建华？”
　　宋爸爸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句话都不说。
　　“喂，一会儿记得帮我要糖醋排骨，还有红烧肉。”
　　“知道了知道了。”
　　“咦，怎么没有人？”已经到吃饭点儿了，宋家小饭馆还没什么客人，宋妈妈和宋爸爸都不在外面，有些奇怪，潘禹宁和权谋进了门瞅了一圈。
　　“是不是出去了？”权谋心想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吧，想出来解解馋的，没有人么？
　　“不会吧，应该不会一起出门的，店都开着呢。”潘禹宁把背包放下：“你先坐着，我去楼上看看。”
　　“爸妈？”潘禹宁扶着楼梯上去。
　　房子比较老旧了，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潘禹宁人没到声音就传了进来，屋里的三个人都听到了。
　　宋妈妈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抹了脸上的泪打开卧室门走出去：“来了。”
　　“妈，你在家啊，怎么没做生意？爸呢？”潘禹宁往宋妈妈身后瞅了瞅，察觉到宋妈妈的眼眶红红的，心里沉了，一把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妈你哭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宋妈妈反握住女儿的手：“刚才晾衣服，沙子吹到眼里了，你自己来的？”
　　“和权谋一起来的。”潘禹宁根本不相信什么沙子吹进眼睛里的谎话，肯定是有什么事儿。
　　“饿了吧，我去给你们炒菜，想吃什么？”
　　“我去给你洗菜。”
　　“不用了。”宋妈妈宽慰的笑了，拒绝了潘禹宁的好意：“你的朋友还在外面坐着，你把人家自己晾在那啊？”
　　潘禹宁往外看了一眼，权谋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托着腮看门外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珠子一转：“他都熟人了，不用我陪他。”
　　“你呀。”宋妈妈宠溺的点了一下女儿的鼻子：“你去坐着，一会儿你爸就该下来了。”
　　“爸在家啊？”潘禹宁还以为宋爸爸不再家呢。
　　“当然在，你去外面坐着里面油烟大。”宋妈妈系上围裙把女儿推出去。
　　潘禹宁一转身，脸色都变了，也不笑了，回到权谋的桌子那坐下。
　　“怎么了？看你脸阴的都能下雨了。”
　　“哦。”潘禹宁眼巴巴的看着厨房的方向。
　　红烧肉是从早上就在锅里小火煨着的，宋妈妈炒了一个素菜一起端上来，权谋自己去盛了两碗饭：“宋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好你就多吃点。”宋妈妈很喜欢这个每次都陪着女儿一块儿来吃饭的小男孩儿，嘴甜又有礼貌，长的也好看。
　　“妈你吃了没？一块儿吃吧。”反正今天店里暂时也没什么人。
　　“不了，我去给你们打碗汤。”宋妈妈看着俩孩子吃饭的样子喜人，也不气了，她的小闺女就是她的开心果，看见她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紫菜黄瓜汤。”潘禹宁喝汤爱好清淡口，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知道了，小谋多吃点。”
　　“好。”权谋笑眯眯的乖孩子的样子，宋妈妈进了厨房他就原形毕露了，潘禹宁的长辫子剪了他就退而求其次改捏潘禹宁脸了：“怎么爱好这个啊？紫菜为什么要跟黄瓜在一块儿煮啊？”
　　“怎么就不能在一起煮啊，多好喝啊。”
　　“好好好。”权谋不跟她争辩。
　　宋妈妈没几分钟就把汤煮好了，用个小瓷盆盛着端过来，宋妈妈给潘禹宁盛了一碗放到她手边，宋妈妈特意给她放了好多虾米，闻着还挺香。
　　权谋尝了一口，还不错唉。
　　“呦，这不是明珠吗？怎么回来了？”
　　潘禹宁他们说说笑笑好不开心，这时六婶跟着宋爸爸从楼上下来了。
　　宋爸爸看见女儿当然高兴，六婶上下打量着潘禹宁，个子比上次见到的时候高了不少，也胖了一些，看衣服打扮看样子是过的很好，跟原来在宋家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但是也说不出来哪些不一样了，更让六婶惊讶的是宋明珠都回了自己家了还出现在宋家，难怪建华夫妇不愿意养小磊，她这就得好好想想大嫂子和建国媳妇说的事儿了，这不是让她来唱黑脸的吗。
　　“六奶奶。”潘禹宁喊了她一声就不说话了，她对宋家的那些个亲戚包括奶奶大伯母一家都没什么好印象。
　　“好久没见明珠了，都长这么漂亮了。”六婶坐到潘禹宁那桌，看见权谋就问宋妈妈：“这个是？”
　　“是明珠的好朋友。”
　　权谋对她笑了笑，这阿姨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让他不舒服。
　　“明珠怎么回来了？”六婶脑子里开始自行脑补，电视上演的那种有钱人家的大家庭都勾心斗角的，还重男轻女，这宋明珠吃个饭还回来宋家，看来是在那边过的也不好，指不定是外面看着光鲜，其实过的不怎么样。
　　有些人的劣根性就是看不得别人过的比自己好，特别是大家的出身都一样，生活也一样，别人突然就飞黄腾达了，别人突然就过的特别好了，怎么会让人不眼热，这时候要是发现别人过的没有自己料想的那么好，那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儿啊。
　　“这不也是我家吗？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潘禹宁说话冲了些，刚刚妈妈哭了肯定和六奶奶有关，欺负她妈妈她决不允许。
　　“明珠！”宋妈妈拉住潘禹宁的手，制止了她，她不想因为长辈的事情影响到女儿。
　　“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六婶尴尬的笑着怪罪了一句：“六奶奶这不是听说你已经回去你那个家了，没想到会在这看见你，你爸妈那么疼你，这儿怎么会不是你的家。”
　　“六奶奶怎么过来了？”老家离z市可是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她一个老太太没事儿怎么会来这里。
　　“我过来办点事儿，顺便来看看你爸妈。”
　　“哦。”鬼才信她的话她一个乡下老太太来z市有什么事儿可办，潘禹宁越来越觉得这事儿有古怪。
　　“六婶您不是要回去了，最后一班回老家的车再不走就开了。”一直沉默的宋爸爸看了下时间提醒了一下六婶。
　　六婶正尴尬着，宋爸爸这么一说她巴不得赶紧走呢，连忙站起来，笑呵呵的说：“走，走，家里还有一大堆的事儿呢，下次再来看你们。”
　　“好。”宋妈妈站起来送了送：“六婶慢走。”
　　“好，好，你们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宋爸爸拿了外套出来跟宋妈妈说：“今天不营业了，我去送送六婶。”
　　“好。”
　　“建华不用送了，我自己能回去。”六婶现在不怎么待见小外甥这两口子，自己巴巴大老远的过来跟他们说过继儿子的事儿，结果人家闺女就坐在楼下吃饭呢，两口子也不说一声，这不是成心办她难看的吗。
　　“我还是送送您吧，您也不识字。”宋爸爸不由分说的带着六婶走了。
　　他们走后，宋妈妈把店门合上一半就又回来看他们俩吃饭。
　　潘禹宁咬了根豆芽一点一点的嚼，眼珠子转了几转装作不经意地问：“妈，六婶怎么来了？”
　　宋妈妈不想让潘禹宁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就随口敷衍到：“她过来办些事儿，顺便来我们这儿坐一下。”
　　潘禹宁咬着筷子明显不相信，看着权谋，权谋也看着她，嘴里还塞着一块红烧肉，汤汁都滴到下巴上了，两个眼睛里写满的无辜，他就是想安安静静坐着这里享用他这半个多月来最丰盛的一顿饭而已，有事请不要带上他，让他做一个观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