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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采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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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已是十二年后。太阳刚升到树梢,无名山顶东面一处竹林,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正和一个约莫二十左右的黑衣少年正在竹林中比试。起初黑衣少年略占上风,可只见白衣少年一个闪身转到黑衣少年的身后,就将手中的木剑稳稳的搭在黑衣男子颈部,笑道:“阳泽师兄,我赢了。”随即又将木剑收回。
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却笑着转过身:“小师弟,果真是天赋过人,才短短时间就练得出神入化,师兄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哪里哪里,是师兄你让我的。”蓝瑜谦虚的回答,然而脸上的笑意,却是挡不住。他脸上的笑意更是让面前的黑衣男子在他视线察觉不到的地方握剑的右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指尖泛白。
“师兄,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去找师姐切磋医术了。”蓝瑜说完,轻轻一跃就现身几丈之外,又不过几个呼吸就完全消失在黑衣男子视线。
估摸着蓝瑜已经走远,黑衣男子终于不再隐忍自己的怒气,将手中的剑插在地上,剑身三分之一没入土地。双手紧握,目光狰狞的看向蓝瑜离开的方向:“这是你逼我的,可别怪我,小—师—弟。”随即,一声低吼响彻竹林,竹林中的鸟纷纷被惊动,到处乱飞,过了,许久才恢复平静。
山顶西面是一片浩瀚的花海,此时正逢花时正艳,各色色样的鲜花争相斗艳,着实好看。而在花海中的一个圆形草地上,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白衣少女正盘着腿坐在草上闭目练功,听到空气中传来的熟悉波动,嘴角勾出一丝细微的弧度,随即又隐了下去,采药的劳力到了。
“师姐,我来了。”人还在几丈之外,声音就已经传到。到了白衣女子身前,蓝瑜甩了把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可怜兮兮的对着白衣少女道:“师姐,你怎么又在这里,害的我找了很久,汗水都把我的衣衫浸透了。”
白衣女子眼皮也未动一下,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蓝瑜也不觉得被忽视,继续可怜兮兮道:“师姐,师傅让我与你切磋医术,你这样的态度,着实让我很伤心。”
见白衣女子还是无动于衷,蓝瑜终于有些着急:“师姐,你莫不是走火入魔了吧?”说完,将手伸向白衣女子肩膀。还未等到他的手触碰到衣服,白衣女子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那个—师姐,我这是关心你,真的!我发誓!”蓝瑜看着面前貌若天仙的白衣女子一脸我很正经的样子说道。
“过来。”白衣女子轻启红唇,吐出两个字。随即长袖一摆飞向花海旁的小木屋。蓝瑜见状也纵身跟上。
跟着白衣女子走进木屋,看了一眼木屋左边的架子,上面有着各种各样晒干的草药。蓝瑜拿起木架上的草药这里摸摸,那里嗅嗅:“师姐,今天学习什么?是针灸?还是—”
“放下。”白衣女子见他如此糟蹋她的草药,嘴唇轻启。声音虽然不大,倒是有利遏制了蓝瑜的魔手。蓝瑜将手中的一株干的状如手指的佛手轻轻的放回原位,胡诌道:“师姐,我可是帮你在清理掉落在上的灰尘——”看到白衣女子犀利的眼神,只得改口:“当然上面是没灰尘的,师姐晒的草药怎么会有灰尘?是我多此一举了。”说罢,还给自己的手拍了几下。
白衣女子没有回应,反而是衣袖一摆将挂在墙上的竹篓取下来放在楼献面前,冷冷的说: “甘草、金钱草、黄芩、土茯苓、杏树皮番稔、细叶黄栀子,年份20年,各一斤,傍晚给我。”
“什么?这么多草药我一个人——当然能够按时搞定。”本想着讨价还价,可是看到白衣女子那仿佛什么都能看穿的眼神,蓝瑜随即改变原本要抱怨的话,拍着胸膛道。
待蓝瑜走后,白衣女子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双眼带着思索,久久不能回神。
“寒儿,来为师这里,为师有事要对你说。”逍遥子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白衣女子好似早已料到,面色不改,只见她运转内力,眨眼间就如利箭一般飞出几丈以外,不过半刻钟就到竹楼逍遥子的房间。
“师傅,找徒儿有何事?”白衣女子恭敬的对着十多年似乎没什么变化的师傅恭敬道。
“徒儿,你姓什名谁?”逍遥子捏着胡须,目光直视白衣女子,突然发问。
对于师傅莫名其妙的问题,白衣女子身体一顿,背挺的笔直,语气有些变化:“回师傅,我姓秦名安,乃是秦家庄人。”
逍遥子见二徒弟十多年来宛若冰块,不喜与人交谈,知道她心中充满仇恨,于是再次严厉说道:“寒儿,十二年前我救你的时候你说你要自己给秦家庄报仇。如今,你习武有成,师傅也不再阻拦你。只是师傅告诫你一句,你且记住:‘冤有头,债有主,切莫因为仇恨蒙蔽双眼,祸及无辜。否则,该收回的我自会收回。’”
“多谢师傅教诲。徒儿自当自省。”秦寒自然是明白师傅的心意,于是恭敬弯腰行礼回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天道自然,那为师这就教你如何破解秦家庄的阵法。”逍遥子教授徒弟一直秉持着言语不如实践,说罢,带着二徒弟来到屋后悬崖下的一大片空地。
逍遥子看着站在一旁认真观察阵法情况的秦寒笑着说:“为师早在此地布置了与秦家庄一样的阵法。你自己先摸索一番,让为师看看你这些年来的成果。”说罢,双脚离地,飞到离阵法大约200米远的悬崖一处凸起处坐下,观看二徒弟的一举一动。
秦寒心中也只有两三成把握,见师父如此说道,也不由想挑战一番自己,于是两眼迸发亮光,跃跃欲试。半个时辰后,秦寒围绕着阵法仍然是无半点头绪。一个时辰后,秦寒满头大汗仍旧一筹莫展。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烈日,心中有些郁闷,难道自己真不行?
“不,有点不对!一个时辰之前太阳在头顶上,一个时辰之后怎么还会原地?”秦寒站在阵法旁喃喃自语道,想到某种可能,她慢慢的向后移动,一米,太阳位置没变,两米,还没有变——九米,太阳位置突然变动。为验证自己的想法,她又提起轻功飞到200米开外,这里的太阳位置与阵法九米处太阳位置相同。
“找到了!”秦寒不由得一喜,紧锁的眉间渐渐松开。她又来到到阵法就九米处的地方围绕着阵法转,与阵法始终保持着九米距离。行至,阵法正东时,空气中的燥热似乎没有别处明显,阵法不论是阵眼或者阵脚通常是用于玉,而玉能吸热,此处是阵脚无疑。为验证自己的猜想,她又飞身至正南、正西、正北三处仔细观察,果然如她所猜想,东西南北四处均是阵脚。
坐在悬崖突出的青石上的逍遥子见二徒弟这么快找到破解的方向,摸着胡须,脸上露出欣慰之情。
不过半个时辰后,一阵轰鸣声响起,一片桃林突兀的出现在逍遥子身下的空地上。
“师傅,徒儿解开了。”秦寒手上托着几块黯淡无光的玉石和一个形似罗盘的物件飞身停在逍遥子的旁边欣喜的道。
“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就破解了为师的阵法,寒儿可以出师了。不过,且得明白山外有山,切不可掉以轻心。”逍遥子看着面前十分聪慧的徒儿,敦敦教诲到。
“多谢师傅教诲,徒儿明白。”秦寒收齐眼中欣喜的神色,一脸平静,恭敬的回道。
“你小师弟也该去历练了,到时你们一起下山吧。”逍遥子看着眼前那个小女娃如今已长成叹道:“你们长大了,老头我是真的老咯。”
秦寒抬起头露出洁白的脖子,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师傅,认真的道:“师傅,你不老。”逍遥子难得见自己而徒弟夸奖自己,两撇眉毛翘的老高,咧着嘴装作谦虚的笑道:“哪里,哪里,为师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嘴上虽是如此说道,可眼神却像是鼓励秦寒让她继续夸奖。
可是,他的希望落空了,秦寒是在不知道如何夸奖人,只得装作不明白师傅的意思,低着头恭敬的道:“师傅,徒儿有些乏了,想回去休息一番。”
逍遥子气的吹胡子瞪眼,但是徒弟说的是实话,也只得‘依依不舍’的让徒弟回去。
而另一边,蓝瑜背着竹篓,正在山腰处的森林里艰难的采药,只见他趴在草丛中,右手拿着一把小木铲子熟练又谨慎在一株金钱草根部一尺左右的地方铲土。十来分钟后,一株带着根部完整的金钱草就出现在他的竹篓里。
蓝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望着山顶方向满脸幽怨,嘟囔道:“师傅这是存心折腾我的吧?什么切磋医术?不就是做采药的苦力嘛。”看着竹篓除了金钱草还缺几株,其他草药分量已经达到师姐的标准,只得拖着疲倦的身子无视旁边摇曳身姿的各种年份的金钱草,继续向森林走去,寻找正好够20年年份的金钱草。
经过一番艰难的寻找,几株够年份的金钱草终于被成功找到。望着已经落山的太阳,也顾不上感叹,还是把草药拿回去交给师姐要紧。
背着竹篓,一路轻功,很快他就来到师姐的居处,只见室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宣纸被一块长方形的镇纸压在桌上,他把竹篓放在桌下,看向宣纸。宣纸上画着两个栩栩如生的两个小童,其中一个粉衣女娃托着腮帮面无表情坐在花海,另一个略小的男孩却满脸笑容捧着一个竹蜻蜓面向她。
“哟,这不是小时候我送竹蜻蜓给师姐的画面吗?师姐画的不错。果真不愧是我的师姐。哈哈”蓝瑜摸着下巴思索道。不过瞥见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心中有些担忧,自言自语道:“师姐一向很是准时,今天莫非遇到什么事了?”这么想着,更是担忧,急忙向师姐平时待的温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