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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下山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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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两人收拾好行李就早早来到逍遥子的门口欲要辞别。可逍遥子房门紧闭,两人相视后,蓝瑜敲着房门。
“师傅,您在房间吗?我和师姐过来向你辞别。”蓝瑜敲着房门,恭敬的说道。
房间内,逍遥子眉头紧锁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右手边的茶桌。茶桌上有几块两指宽大的类似龟甲的东西正凌乱的摆放着。他用手沾了一下茶水在桌面写下几个大字“天下将乱”。可这几个字不过眨眼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将龟甲收起长叹了一口气,看着虚空喃喃道:“时候到了。”
“师傅,您在房间吗?我和师弟快要下山了,特来向你告辞。”秦寒见蓝瑜没有喊开房门,她只得自己试试。
逍遥子这才注意到门外的徒弟,他并不打开房门,而是在房内说道:“寒儿,瑜儿,你们此次下山一定要牢记为师说过的话,非迫不得已莫要杀人。瑜儿,你生性冲动,记得凡事三思而后行,多听你师姐劝告。另外你们二人一定要记得以后无论站的再高,都要记住不要被眼前一些表象所蒙蔽。为师能说的也就到这里了。你们两下山去了吧。”
秦寒、蓝瑜见师傅隔着门同自己道别,也知道师傅不愿面对如此伤感的离别,两人纷纷跪下磕头,齐声道:“师傅有言,徒儿终生不敢忘却。”
“你们快下山去吧!”逍遥子透过房门看到两位爱徒跪下磕头,心中也泛着离愁,双眼有些红色,他强忍着心中翻滚的情绪,平静的说道:“日后若是有缘,咱们师徒几人还是能够再见的。”
两人见时候确实已经不早,站起身来,秦寒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师傅,我和师弟走了。”说完,提着手中的剑慢慢转过身和蓝瑜一同离开。两人三步一回头,像是要把这栋小小的竹楼刻进心里。可是路终究是那么长,不过十分钟,小楼就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师姐,你说师傅一个人住在这里多孤单啊?”蓝瑜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
“师傅喜静。”秦寒目视前方继续向前走,头也不回的从口中蹦出几个字。
“哎,师姐,这一路就咱两个,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蓝瑜看着走在他面前穿着白色长裙的秦寒,带着调侃意味的口气问道。
谁知,秦寒停住脚步,他一个不留神径直撞上了秦寒。“啊!”一身惨叫响起,只见他倒在地上,一手捂住下身,指着秦寒手中带着剑鞘的长剑,涨红着脸吼道:“师姐,不就不小心撞下你吗?你竟然想让我断子绝孙?”
秦寒这时才注意到他的不对,见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捂住下身,脸上有些痛苦,顿时明白发生什么了。她刚才走着突然收到师傅的传音,为了听得更加仔细,于是她停住了脚步。感觉有人靠近她,出于下意识的防备,她就将手中的剑向后稍微挑起。没想到蓝瑜走路不长眼睛,直直的撞上来了。
见蓝瑜脸上的痛苦不似作假,她眼皮直跳,心中十分忐忑,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当下不再犹豫,将长剑放在地上,蹲在蓝瑜旁边,两指搭在他的手腕。经过仔细把脉确认,她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无碍,只是近来不宜房事。”秦寒将手收回,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起来,赶路。”
蓝瑜睁大双眼,脸上布满震惊的神色看向秦寒,颤抖的说道:“师姐,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不会让我多休息一会?”说罢,还是颤颤巍巍的起身,起身过程中许是不小心碰到痛处,让他疼的直抽气。
“是我的错?”秦寒按捺下心中的内疚,将长剑拿在手里,双手于胸前环抱,皱着眉头看着蓝瑜冷冷的道。
“师姐,虽然是我不小心撞上去的,可是受伤的是我啊?”蓝瑜见秦寒脸上没有他所料想的愧疚,顿时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秦寒。
秦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虽然蓝瑜是她师弟,可是伤在那种不可言说的部位,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何开口去关心?再说经过她把脉,那些小伤对于习武之人完全可以自己搞定,遂也不再墨迹。
“你若是想留,我走。”秦寒不待蓝瑜回话,提着剑转身就往前走。蓝瑜见秦寒转身离开,将身上的尘土拍打干净,站直身子很是利落的跟上,好似刚才一幕没有发生过。蓝瑜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背影,自语自语道:“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念叨着又记起自己前世也是女人,又改口道:“不,应该是最是无情眼前人。”
秦寒对于走在自己身后不停嘟囔着的蓝瑜很是无奈。不再人前说坏话,在人后说坏话这点蓝瑜充分做到了。不论秦寒是快还是慢,是使用轻功还是走着,蓝瑜始终保持在她身后两米远的地方,并且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可是他在秦寒背后说的话完全可以让耳尖的秦寒听到。从山顶走到山脚下了,蓝瑜的嘴里始终念叨着“最是无情眼前人”。让一路听着这话的秦寒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闭嘴!”秦寒终于忍不住了,她停住脚步,看向蓝瑜,轻启红唇吐出两个字。
“师姐,我一直没有说话啊。”蓝瑜双手摊开,一脸无辜的看着秦寒说道。
“下次演戏逼真点!”秦寒将视线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下身,嘴角勾出一丝弧度,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响起:“我保证下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说罢,不理会蓝瑜那紧张兮兮的样子,转身继续前进。
蓝瑜见师姐已经识破了他的表演,心中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自己是练武之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受伤?他只是想冲散秦寒的离愁别绪,转移她的注意力。并且他从未见过秦寒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一时好奇加上满心好意才会演了一出戏。
其实,在碰到秦寒的长剑时,他就已经防御好,为了看起来更真实,他倒地的时候还将下半身部分血液暂时停住流通。可是,还是秦寒识破了。刚刚秦寒的话语让他冷汗直流,特别是刚秦寒带着某种意味的视线扫到他的下身时,让他防御性的夹紧双腿。他是十分相信下次,秦寒肯定是会下得了手的。
秦寒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丝明显的笑,本来她只是有点怀疑蓝瑜是演戏。刚装作知道情况吓他一下,他的表情完全告诉她,刚才确实是一出戏。当然,秦寒心里十分明白蓝瑜演这么一场戏,是为了让她忘记离愁。不然,最讨厌有人欺骗自己的秦寒,怎么会这么简单只是吓吓蓝瑜?
山脚下,林间的树变得越来越高大,枝叶仿佛更加浓密,层层叠叠的树叶只给地上留下斑驳的阳光。走在前面的秦寒,从怀中拿出一块三指宽大小正中央刻着无名字样的紫色玉石,她看也不看身后的蓝瑜,将紫玉抛向身后,站在一颗树下,看向蓝瑜嘴唇张合:“开阵。”
蓝瑜在她把紫玉抛向他的时候,就准确的接住了,他双手捧着紫玉心疼的道:“师姐,你能不能温柔点?甩坏了就没有了。”见秦寒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立马转变口风:“只要师姐开心,一块紫玉算什么?嘿嘿。”
“开阵!”秦寒见蓝瑜还在墨迹,皱起眉头又重复了一遍。
“好咧。”蓝瑜其实早就在寻找所谓的树门,只见他站在一处有树叶间隙投射的方形阳光地上,运转功力汇聚双眼在四处细看。“这哪有什么树门?师傅该不会骗我吧?”越看蓝瑜心里越没底,一分钟下来他就是没看到传说中的树门。秦寒面无表情的站在树下,也不催他,虽然她双眼是看向地面,余光却看着蓝瑜。
“找到了。这老头这是什么树门?明明是在一颗草上嘛!”蓝瑜愤愤的看着一株半米高的枝叶宽大的杂草,只见在他眼中杂草最顶端的一片嫩绿的叶子上有一个三指宽大小的光亮。蓝瑜将手中的紫玉放到上面,令人惊叹的一幕出现了,这株杂草瞬间变化成一颗巨大透明的树木。原先有光亮的叶子从树上落下,落在地面时变成一道紫色光芒进入树中,一扇两米多高,半米宽的门就这样出现在两人面前。
蓝瑜有些震惊的看着面前十分科幻的一幕,喃喃道:“我的三观有被刷新了。”
秦寒看着面前的一幕也有些震惊,可见蓝瑜一脸呆像,嘴角微微上翘,声音中带着些许笑意:“看什么看,走吧!”
蓝瑜有些呆愣的跟着秦寒走进树门,待两人身影快要完全消失在树门时,高大的树门瞬间变成两道光芒隐入两人的身体。等到两人完全看不见身影,透明的树木也变化一株不起眼的杂草,这一切与几分钟前一模一样,好似刚才那一幕从未出现。
不过两个呼吸间,两人此刻就站在无名山山界外。一块紫玉此刻正躺在蓝瑜的手心。原来当他们穿过树门就出现在这里,同时出现的还有蓝瑜手中的紫玉。蓝瑜突然想起十几年前来这里的情景,有些疑惑的问:“师姐,你还记得初次来无名山的情景吗?当初师傅可不是这样进的?”
秦寒将他手中的玉径直拿了过来,放进自己的怀里,望着无名山山顶,有些恍惚道:“这就是差距!”
蓝瑜一点就通,师姐可不就是说他与师傅功力之间的差距么?他也望向无名山山顶,在心里暗道:“总有一天,我也要能够不用任何媒介出入无名山。”
山顶一处悬崖处,一直观察两位徒弟的逍遥子见二人成功走出无名山,一手抚须,脸上挂着微笑,可是察觉到自己小徒弟那没出息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傻徒弟,身为无名正宗传人,你俩当然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自由出入无名山。”顿了顿,面上带着忧愁的叹道:“为师此举,只是担心你师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