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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云上楼,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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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嘉走到僻静处,低声说道:“沈总,二少爷去‘云上楼’了。”
“什么?”沈檀一惊。
云上楼,云上楼,神鬼见了都发愁。不是魔,不是仙,非人非鬼不一般。
早些年,本地的孩子人人都会这首童谣。
童谣里提到的“云上楼”,是一栋外表普普通通的二层小楼,已有上百年的历史。人们只知道小楼的主人被称为“容越先生”,但很少有人见过他。
听老人们说,这栋云上楼里机关重重,无论你身手多么高强,也是有命进去没命出来。盗匪横行的岁月,无数亡命徒打过“云上楼”的主意,结果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战火纷飞的年代,小小一栋“云上楼”,救过全城百姓的性命。
时过境迁,当初的容越先生早已作古,但“云上楼”的神秘感却丝毫没有减弱。而且,这一代的主人,容越炎熙,影响力和名气都比他的先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只要出示一枚容越家的铁令牌,就可以进“云上楼”求助。
铁令牌一度在黑市上拍出天价。
当年沈宗山曾有位富豪朋友曾得到一块铁令牌,在遭人追杀走投无路之下去求容越炎熙帮忙,容越炎熙答应了。事后那位富豪散尽数亿家产,辞别妻子儿女,只身到山中古刹,伴随青灯古佛度过余生。
沈宗山临终前交给沈檀一块铁令牌,仔细叮嘱沈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找容越炎熙。
沈萌并不知道铁令牌的事,他怎么会去找容越炎熙?
“沈总,现在怎么办?”
“去云上楼。”沈檀说,希望来得及组织沈萌。
沈萌在门口来来回回走了三圈,苍才舔着手指溜溜达达出来。
“苍苍!”沈萌激动地喊他,“你家先生答应见我了吗?”
“先生倒是答应了。”苍还有点疑惑,“不过那个什么姜佩文到底是什么人啊?”
沈萌“嘿嘿”一笑,揉揉他脑瓜顶的桃心:“想知道吗?等哥哥出来讲故事给你听哦~”
“切,故弄玄虚!”苍鼓着嘴巴,指了指身后,“你进去吧,左手边第二扇门,先生在里面等你。”
沈萌捧住苍的小脸,“波”的亲了一口,然后一边挥着拳头给自己打气,一边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这个家伙……”苍用手背蹭蹭被亲过的地方,奇怪地看着沈萌的背影,自言自语地道,“和以前来找先生的人不太一样呢……”
“呼!”在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前站定,沈萌心跳如擂鼓。
容越炎熙的事迹他听过无数遍,不同的人讲过不同版本,但每个版本的结论都是一样的:容越炎熙非常强大,也非常可怕,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去找他。
前一世,沈萌几乎走投无路的时候,曾经想过去找容越炎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可惜那时容越炎熙已经不在了。
容越炎熙的英年早逝,也是一件让人扼腕叹息的事。
努力平复了心跳呼吸,容越炎熙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敲门的时候手指头都在哆嗦……
门里悄无声息。沈萌又敲了两下,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有人说“进来”。
他犹豫了片刻,壮着胆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探身进去。
不料正与坐在沙发椅上的男人视线相遇。
沈萌吓一跳,惊惶之下重心偏移,直接就着目前的姿势扑了进去,中间还自己绊自己,最后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五体投地”,正好扑在男人脚下。
他摔下去的时候本能地抓住了什么。
“……呃……”
膝盖好痛……
七荤八素地趴了几秒钟,沈萌终于回过神来,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抓着一块柔软厚实的毛毯,好像是从……男人腿上拽下来的……
糟了……
容越炎熙低垂着眼眸,淡漠地看着跪在地上捧着毛毯发呆的年轻人。
上一个到云上楼来找他的人,是姜佩文,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最初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找他,渐渐的,人们来得少了,可是欲望却越来越大,越来越贪婪。
苍能够闻到欲望和贪婪的味道。凡是到云上楼来的人,身上的这种味道总是格外浓郁。
只有这个年轻人是个例外。
苍在他身上几乎没有闻到贪婪,欲望也是淡淡的。
“你想要什么?”
嗓音低低的,很好听,带着一股冬日雪后的清冷。
沈萌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抱着毯子仿佛抱着一颗炸弹,开口先道歉:“对对对不起,我不不不是故意的……”
他从小就有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
太太太吓人了……他连容越炎熙长什么样都没敢看,但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接收到了浓重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和平时待在大哥身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简直就像被突然丢尽一个千年冰窟里,重如千钧的寒意沁入骨髓,压迫心脏,让人透不过气来。
容越炎熙手抵着唇角,轻轻咳了一声。
“啊!”沈萌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把手里的毛毯抖开,盖在容越炎熙腿上。
好冷。隔着厚厚的衣服,沈萌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的温度,比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可乐高不了多少。
“你,你生病了?”沈萌诧异地抬起头,然后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
好漂亮……
尤其是睫毛,怎么那么长,长得都可以编小辫儿了。
不过,这脸色也太白了,白的连青色的毛细血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显是不健康状态。而且,靠近之后能闻到他身上有药香,带着微微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