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佳人胸中有丘壑,为明真相欲近身 ...
-
都城西郊区的一间普通的民房内,一个脸上戴着只遮住脸部上半部分的银色面具,身穿紫色长裙的女人正端着白色茶杯慵散的坐在桌旁的一张木椅上。周遭的环境虽然简陋,然而,她所显露的气质却让人错以为她不是坐在一间民房而是皇宫大殿。
就在一个呼吸之间,一个全身黑衣,腰间佩戴长剑的男子悄无声息的单膝跪在她的面前。而女子依旧专注的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眼皮也未抬一下,仿佛早就习惯如此,因而并不感到惊讶。
“公主,血十复命!”黑衣男子不敢抬头看眼前的女子,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个半尺长的红色木盒恭敬的道。
“掌嘴。”女子轻启红唇吐出两个字,随即又慢慢小口啜饮杯中的茶水,而那优雅的姿势,却让人以为她是在品尝琼浆玉露。
她话刚落音,“啪啪啪……”一声声拍打脸颊的声音响起,她面前的黑衣男子正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脸部,那漠然的态度,简直不像是打自己。不一会儿,两边脸已经肿得像个发酵过头的馒头,嘴角流出了一丝殷红的血液,可女子还未喊停。
“知道错了吧?”女子或许是觉得惩罚够了,放下手中的杯子,吹了吹手指甲上不存在的灰尘,毫无感情的看着跪在她面前黑衣男子。
“回主子,属下知错了。”黑衣男子声音有些颤抖,连忙停下打自己耳光的举动,双手撑地,全身颤抖,不停磕着头。
“没有下次了!”女子说完,将手伸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恭敬的将木盒举过头顶递过去,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谢主子饶过属下一命!”
女子接过木盒,右手轻轻一摆,黑衣男子见状,躬身行礼,随即就消失在房间内。
女子手中的木盒是被上了锁的,可是女子似乎不是很在意,她轻轻的将右手放在木盒上,稍稍蓄力。只见红色木盒从她右手心处开始布密密麻麻的满裂痕,这些裂痕迅速的向四周扩散,不过眨眼功夫原本完好的木盒就变成红色的木粉纷纷飘落下来,而几张写满字迹的纸却完好无缺的就飘落在女子的左手手心。看着地上的红色木粉女子似乎有些不满意,她坐直身子扬起衣袖,扫向散落在地上的木粉,只见原本散落的木粉滚做一个龙眼大小的圆形物体咻的一声飞向窗外。
看着地上一干二净,她这才慵散着身子靠着椅背,一边看右手拿着的几张纸的最上面一张一边用右手不停的敲打着旁边的桌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自言自语道:“好叔叔,你也会有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天啊!不过,还是让你先活着几天吧!你毕竟还是有点用!”
许是第一张纸的信息让女子十分开心,她眼神有些期待,不过手上动作却是不急不躁,慢慢的将第二张纸抽出来。只不过这张却让她眼神中带着无奈,嘴角挂一丝嘲讽的笑看着手中的纸:“二哥,看来你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玩女人还玩到益城了。若是父皇把天下交给你,你还不得更加荒淫无度!既然这样,也就别怪做妹妹的无情了!”说罢,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随即又隐没下去。
看到第三张纸的时候,她突然站起身来,眼中带着狠厉,将纸重重的压在桌子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看向虚空喃喃道:“一群老匹夫,你们这就恨不得让本宫离开皇宫了?可是,本宫怎么能如你们的愿呢?”只见这张纸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六公主招婿。”
几分钟后,等心中的怒气平复下来,她回复之前慵散的模样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纤纤玉指将最后一张纸拿到面前。许是面前的信息让她觉得不合理,她眼中疑惑和不解。她双眼依旧看着面前的纸,红唇却轻轻开启:“血九,出来。”
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衣物的人应声而出,跪在女子的面前。从黑衣人凸翘的身体可以看出,这个黑衣人是一名女子。只见她用清冷的声音恭敬问道:“主人,请吩咐。”
座上的女子揉着眉心,声音慵散的问道:“血九,莲谷妖脉一事是你负责的吧?”
“回禀主人,是属下负责的。”黑衣女子心中一紧,心中暗道:“莫非是出错了?”可还是挺直着背恭敬的回道。
“本宫让你关注的那就几个人就没有一个人是莲谷妖脉的遗脉?”女子双眼犀利的直视跪在她面前的女子,声音中带着疑惑。
黑衣女子心中暗道自己过于紧张,解释道:“主子所怀疑的那几个人,这四年来属下一直让人密切关注。其中,前两个医术十分了得的人前面一个月内因得罪权贵而被杀死,属下特意让人去查看尸体,发现尸体是男性尸体。而第三个,目前在太医院就职与晟王关系甚密,属下斗胆给予排除。而最后一个是灵城勿忘医馆的楼仇,属下让人打入内部,根据他目前所发来的信息判断,可以初步肯定楼仇不是莲谷妖脉遗脉。”
“难道是推测错了”女子喃喃自语,随即又问道黑衣女子:“这个楼仇可有子女?”
“回禀主人,其有一子,叫楼献,已有十七岁,另有一女,叫楼希,已有十一岁。”血九低着头,十分迅速的回答。
“楼献此人何在?”女子像是想到什么,嘴角勾出一丝微笑,望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问道面前的属下。
“回禀主人,楼献此人欲上都城赶考,如今正和太子一样在益城中。”黑衣女子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座上的女子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说,怎么了?”女子见属下欲言又止的模样,岂不知道她还有些话没说,当即板着面孔看着属下,不带任何感情的问道。
黑衣女子全身冒着冷汗,颤抖着身子,低头迅速回道:“遵命,属下收到下人来报,楼献正和太子喜欢的那个青楼女子走得亲近,若是被太子知道,恐怕他——”说完,又悄悄看了眼座上的女子,不过很快又低下头看着地面。
“看来,这个所谓的楼献也是个风流人物啊!”女子面带冷色,声音冷冷的说道,不过当她又想起之前的第三个消息,她又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说,若是他做本宫驸马可好?”
黑衣女子恨不得自己不存在,可是主子问道怎能不回答?她揣测着答道:“主子金枝玉叶,世间很少有人能配得上主子。楼献此人虽相貌出众,有些本事,可绝不能与主子您媲美。”说完,心里惴惴不安。
女子对属下的话不是很在意,手不停地将桌上的几张纸反复摩擦,似乎向是对自己说,又似乎向是对面前的黑衣女子说道:“最近倒是有些时间,不若本宫这就去看看他是否是莲谷妖脉。若是看的顺眼,先用他演场戏也未尝不可。”
良久,收起刚才的那深思模样,看向面前的血九,说道:“让人看紧太子,切莫让他坏了本宫的计划。另外,让人盯紧晟王那边的情况,本宫要尽快掌握他勾搭他国的证据。还有,尽量查到晟王密室里面有些什么,本宫倒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藏的这么严实!这几天,你通知血五如先前般易容成本宫呆在宫中,本宫想亲自去看看着楼献到底是不是所谓的莲谷妖脉!”
血九见主人已下定决心,也不再多嘴,恭敬的回句:“属下遵命!”就瞬间消失在房内。
见自己属下已经离开,女子也不再停留,将手中的几张纸烧成灰,径直推开门,提起轻功离开此地。她离开后,几个与先前所见的黑衣人穿着一样的人走进屋内,将外面的黑袍褪下,露出里面的百姓装束。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看起来像是丈夫的中年男子将先前女人所用的杯子用丝巾包裹起来放在托盘对旁边身材娇小貌似妻子的人小声的说道:“影十,这是主人用过的杯子,你待会洗干净,好好保管。”那个叫做影十的女子却是十分豪迈的回道:“影九,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说话,弄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旁边的两个儿子女儿装扮的人齐声笑道:“影十,影九,要不我俩向主人建议建议,让你们真成为一对夫妻好了。”
只见,影十影九两人互相瞪着对方,齐声道:“我才不和这个男人婆/娘娘腔做夫妻!”如此神同步的默契,又让旁边的两人哈哈大笑。
这边属下正在高兴的大笑,而先前的女子却从民房出来后,围着都城绕了几个大圈,尔后进入都城集市一间成衣店。不久,她梳着男式发髻,穿着一身黑色的男式长袍从店铺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灰色的包袱。十分钟后,她只身一人来出现在都城城门外一处无人地方,骑上一匹白色的早已在此等候的高头大马向益城赶去。而在她后边大约三四百米的地方几个人男子正鬼鬼祟祟的看向她离去的方向,其中有一个看着她离开急忙向都城西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