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绿眼睛 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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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利夫回来的时候安德鲁刚好出门。安德鲁的担心多余了；蒙德利夫看上去比平时还愉快。金发的改造人吹着只有两个音的口哨，脏兮兮的手上还拿着一件崭新的粉色裙子。
安德鲁努力不往蒙德利夫有女装癖的方向想，但他失败了。
“不要乱想，安迪。”蒙德利夫对他说，“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送我的。你觉得勋爵穿起来会怎样？”
安德鲁沉默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蒙德利夫。最后他朝蒙德利夫竖了个中指，并说：“希望全天下的年轻姑娘送你女式衣服是想看你穿着衣服不小心闯入肮脏玛亚的厕所。”
“即使是对你来说也太残忍了，安迪。”蒙德利夫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然后细心地锁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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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不是很喜欢洛达。洛达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不爱干净的正常人类，但正常人类和其他两点并不是主要原因。山羊胡不符合安德鲁的审美，邋遢也不是不可忍受的。而他的种族——安德鲁自认为是个极好的城市公民，对于上层说的人类比不过改造人、一些“半个心脏的家伙看不起人类”的偏激观点，是一点都不认同的。改造人不正是由人类而来的吗？
而且他喜欢茉莉家的姜饼。那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了。安德鲁喜滋滋地想。
“呃-编号C4773的改造人赫尔-呃-别管姓氏了-安德鲁，我命令你去-对付前面的那一群僵尸，我们会做你的后盾防止背后有僵尸偷袭。”洛达像含了口水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的人还在离安德鲁两米远的地方，另外六七个同组的组员也站在他的周围，洛达还拿着枪对着安德鲁。
安德鲁听上去像被冒犯了：“赫尔图胡里。别喊那个蠢编号。”他说完闭上了左眼，瞄准了一点钟方向的一只僵尸，然后扣下了扳机。“那为什么我们不一起呢？”
洛达抖了一下，继续说：“你们-你们改造人是不死的，也不会被僵尸感染。”
安德鲁依旧注视着前方：“事实上，这不是真的。如果心脏停止跳动我们就死了。无论是哪一半。”
“我不管-！你们反正是不会被感染的，对吧？你们也不会断手断臂之类的。”洛达在他的后面喊，“你们这些怪胎被咬断手后都会长回来，哦，还有你们血液都是恶心的金属颜色！”
“我们的确是没有这种问题。但每一个改造人都是士兵，而我们保护的绝大部分都是你们普通群众。”安德鲁开枪射死了蹒跚过来的两只僵尸，“改造人的血液颜色其实是红色混一点银色。”
“你们-你们还能调节自己的感官系统。你们就是怪物！鬼知道你们没了半个人心、会不会有一天关掉自己的情感、然后-然后捅我们一刀-！真像是个怪物-！”
“朋友，”安德鲁确认了一眼前面暂时没有僵尸后转过身来，“你这是什么毛病？我一直都在帮你们对付这些僵尸好吗？你们从头到尾都没开过枪吧？改造人是只能调节五感的。”
洛达似乎是有点害怕，又缩了一下。他嘴硬说：“你们很难死。”
“改造人的肉对僵尸有很大的吸引力——”
有什么抓住了安德鲁的胳膊和手腕。刚开始时只是感到有些许疼痛，然后一股更加强烈的疼痛感就猛地从由大脑传了过来。安德鲁意识到自己手臂上的皮被人抓了一层下来，手肘部分尤为严重，是被咬下来的，巨大的咬合力和撕扯力使得白色的骨头也露了出来，银红色的鲜血疯涌而出。
安德鲁的面前，一个快速的人影闪了一下，跑着去往右边不远处的丛林。人影的嘴里、手里都拿着安德鲁的皮和肉。而当这个罕见迅速的僵尸逃跑的时候，还向后看了一眼安德鲁。
安德鲁恍惚了一下。然后才换成右手、用肩膀架着枪，尽力瞄准了僵尸。子弹打到了地面下，僵尸已经被丛林大片的叶子遮住了身影，消失在了改造人的视线范围内。
这时候安德鲁向前走了一步，才想起来捂住伤口，将自己的感官调到最低。
一对绿眼睛。安德鲁注意到僵尸回头时候他长的样子。
他勉强用衣服包了一下出血口、清理了一下手臂附近僵尸留下的绿色粘稠物，然后直直地朝洛达他们走过来。洛达和其他人仍然惊疑不定，洛达的山羊胡因为害怕一颤一颤的。
“洛达里克、萨姆、莎丽？”安德鲁保持着举枪的姿势，环视了一下所有人，念出他记得的几个名字，“啊，我好像听到谁说要做我的后盾来着？那个小混蛋是从后面窜过来的。”
被叫到名字的几个互相看了看对方，没被叫到的移开了视线。莎丽怯生生地说：“对不起，安德鲁。它只是实在是太快了——我们来不及攻击它和提醒你——”
洛达在莎丽旁边说：“是的。它真的很快。你不也是没射到他吗？”
安德鲁哼了一下。又用肩膀架着枪。有那么一瞬间、洛达以为安德鲁要杀了他们（或只是要杀了他），然后安德鲁的子弹就炸裂在了一只想要偷袭的僵尸大脑中。那只僵尸离人类士兵们很近、所以它倒地的时候，炸裂出来的脑浆还有绿色粘液溅到了其中几个人的身上。
洛达向后看了一眼，转头看回安德鲁。安德鲁仍然满脸怒容。
“所以——赫尔里果然是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是个好脾气。”洛达的心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下次你们别想着偷懒。”安德鲁一字一句地说。
有几个人忙着清理掉身上僵尸的污秽、洛达在想安德鲁是不是只有四分之一的心脏是金属、萨姆担心安德鲁身后又会出现僵尸、莎丽的注意力全在安德鲁的伤势上。不管如何，全部人都或害怕或敷衍地点了头，算是承诺给安德鲁再也不会做他的透明队友。
万幸的是他们这一组要抵御的僵尸并不多，看来大多是聚集到了南边和东边。安德鲁看了看远处零零散散的几个身影，低头揭开了绑着手臂的布，看到了刚刚能够遮住肘骨的薄薄的红白色。
安德鲁说：“我受够了——他们是你们的了。清理掉那几只我们就回去。”
***
“所以，你这一天怎么样？”蒙德利夫的脸被展开的书压着，“我已经睡着过一次了。”
“我没想过你会等我。”安德鲁回答他，“我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能和我和睦相处。”
蒙德利夫懒洋洋地说：“我记得你的旧女友——不是那个叫莎丽的，就是在那组里吗？她没帮你劝劝你的队友们？她不是还挺可爱的嘛。脸有点婴儿肥。”
安德鲁边放好他的东西边寻找干净衣服，蒙德利夫稍微从书底下露出一只眼睛看他，语气好像很惊喜地说了一句：“啊，你的衣服被人扒了？”
“被僵尸抓了抓，用衣服绑了下。”安德鲁不太感兴趣地说，“是个速度挺快的僵尸，我的那群观众队友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可惜我前几天刚买的衣服。”
“你应该跟我在一起的，”蒙德利夫笑了一声。想起来安德鲁还在生他的气后，才努力忍笑，“你的短袖改一改还可以当背心来穿嘛，别扔了。安迪，你有没有一种后悔跟我分手的冲动？”
安德鲁瞥了他一眼，走过去伸手用书夹住蒙德利夫的鼻子。蒙德利夫开始拼命地笑起来，企图光靠肌肉的颤动就摆脱安德鲁的手。安德鲁说：“完全没有。你还是那么讨厌。”
蒙德利夫有些呼吸不畅“——要是我在场，草莓——我肯定可以一枪毙了它——”
安德鲁松开了手，任由书慢慢地向两边展开，继续安稳地躺在蒙德利夫的脸上。
他突然想到了那双绿眼睛。很奇特地，他突然又想到僵尸回头看的时候、身上穿的是一件深色的军服，而那军服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这个僵尸还没有被转化太久，军牌还扣在上面。
不止是绿眼睛——那个僵尸的还有一点头发——是红色的。
也许他能够再见到那个绿眼睛僵尸。安德鲁突然想。而下一次他一定会瞄准好那混蛋的脑袋。
“你说了什么观众队友？安迪，你去打小报告了吗？”蒙德利夫这时候才把书关上放到一边，转了个身子看向安德鲁，“你一开始就不应该离开我，你搞得自己和我都很为难。勋爵还吼我了。”
“队长是你自己的问题。”安德鲁说，“别说得好像我破坏你和队长的关系似的。”
“你提醒了我你还没找到女朋友。”蒙德利夫说。
安德鲁小声地骂了一句。蒙德利夫看上去好像对安德鲁骂了什么不感兴趣，还无聊地卷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玩。他的语气听上去和平常一样：“你总是这么甜，安迪，你至少让他们有一些实质上的惩罚。”
“他们明天再这样我就会了，”安德鲁没好气地说，“现在你闭嘴，继续睡觉去。”
“但你太吵了。你一会儿还要去洗澡，还要看会儿电脑等头发干了。”
“尽你所能，蒙德利夫。”安德鲁说。然后轻轻关上了浴室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绿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