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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可可西里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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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黑沙肆虐,秦曦趣和袁亮艰难地前行,他们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中间用布条结的绳子绑着。风力越来越大,秦曦趣感觉自己都快被吹上天了,突然他感到腰间一阵扯力,转过头一看,袁亮正在往下陷,是流沙。秦曦趣头一下就空了,他大喊着:“阿亮,你别动,我拉你上来。”说完就感觉到满口的沙子,眼睛也进了沙子,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却感觉愈发惊慌,浑身的力都没法使,更别说把袁亮拉上来了。强迫自己张开眼睛,忍着疼痛,使劲拉动绳子,但秦曦趣的这具身体本来力气就不大,加上袁亮陷入流沙,就更不可能拉起来了。慢慢地,秦曦趣的身子开始往袁亮那边滑动,袁亮看着秦曦趣,眼中满是眷恋,秦曦趣重来没有看过袁亮如此温柔的眼神。
此时秦曦趣特别惶恐,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袁亮马上就要解掉自己腰上的绳子,而且他知道这是真的。他惶恐的大叫道:“阿亮,别解,求求你,不要解开绳子,求求你了,我肯定能把你拉上来,我发誓。”袁亮笑起来,眼睛都笑弯了,露出一口白牙,特别好看,竟然也有了一种阳光的味道,“恩,我不解开,你放心。”秦曦趣没能看到袁亮的表情,在袁亮回答他之前,他已经翻身抓住了一株野草,阻止了袁亮继续下陷的命运。
双手使劲儿的拽住野草,身体或被狂风吹得悬空,或被满天的泥沙掩埋,秦曦趣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全身火辣辣的疼。袁亮的情况一点不比秦曦趣好上多少,双腿紧陷入流沙中,风力的拉扯让他感觉身体快被扯成两段。风中的泥沙不断打在他身上头上,一个不稳,袁亮倒在了流沙表面,并且被落下的泥沙马上覆盖住了。袁亮把手伸到腰间,迅速解开的两人之间的联系,然后平躺在流沙上,让身体更多的与流沙接触,减慢下降的速度。
而秦曦趣一直都留意着袁亮,当袁亮解开绳子的那一刹那,秦曦趣就感到了腰间一松,同时心一下子就空了。震惊地回过头,就看见了袁亮只剩一个头还露在外面,身上都被泥沙盖住了,“阿亮。”秦曦趣绝望地喊着,双手再也坚持不住,放开了那株野草,爬向袁亮。但失去了着力物,秦曦趣立马被狂风吹上天空,消失不见,在消失之前,他听到袁亮声嘶力竭地喊着:“尤嘉,梁尤嘉……”。
被吹上天空之后,秦曦趣很快就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深层次的沉睡中。当他有意识的时候,他感觉到浑身疼痛不已,每块骨头都像被人拆下来,然后重新拼上的,一点力都使不上,眼皮很重,怎么都睁不开,大脑有一段时间的空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但很快,秦曦趣就想起了袁亮,想起了自己被风吹走的时候,袁亮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流沙中,不行,必须要马上去救袁亮,不然袁亮会被流沙吞没的。
秦曦趣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沙堆中,半截身体被埋在沙下,动了一下身体,左臂传来一阵转心的疼痛,左手臂骨折了,后脑勺也很痛,用手摸了摸,黏糊糊的,摸了一手的血。秦曦趣挣扎着坐了起来,用右手推开腿上的泥沙,慢慢把脚拿出来,发现右腿膝盖肿得老高,身体还有多处地方都很疼痛。用手抹干眼睛生理性泪水,秦曦趣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打算去寻找袁亮。
秦曦趣不知道袁亮是否还活着,甚至他根本不敢想这个问题,他只知道自己的阿亮还等着自己去救他呢。这就是人的可怕之处,意志能战胜一切,按理说,秦曦趣这种状态,别说去救人了,就是还能站起来都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但是他却拖着身子开始在这茫茫沙漠寻找自己的爱人。就像很多癌症病人,医生已经宣布了他的死亡,他却用意志战胜了病魔,不药而愈。
秦曦趣拖着疲惫的身子寻找着袁亮,但眼睛深处却藏着浓浓的恐惧,就像一个走失的孩子。没有,到处都没有袁亮的身影,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黑沙和死寂。这时,一辆车出现在秦曦趣眼前,并且缓缓开向他。之后,从车上下来四个人,两男两女,男的不认识,女的正是秦曦趣救过的徐珍珍和李璐。徐珍珍看到秦曦趣异常激动,抛去了往日的矜持跑向秦曦趣,看样子想去抱秦曦趣,但是看到秦曦趣的样子却不敢动了,心疼的问:“秦大哥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了,伤得好严重,我送你去医院吧。”但秦曦趣就像没听到一样,拉着徐珍珍的手激动的说到:“珍珍,看到你真是太好了,你帮我找找阿亮好不好,他不见了,我都找不到他。”“但是你伤得很严重啊,我们先去……”“不用,”秦曦趣打断了徐珍珍的话“我没有事,我们快去找阿亮,他有危险,还等着我去就他呢。”徐珍珍无奈,哄着秦曦趣:“好好好,我们去救袁亮大哥,但是你需要治病,我陪你去医院,璐璐他们去找袁亮大哥好不好。”秦曦趣拉开徐珍珍的手,摇摇头:“不行,不找到阿亮,我是不会离开的。”说完就转过头,继续寻找起袁亮。
徐珍珍等人无法,只得陪着秦曦趣去找袁亮。徐珍珍跑上前拉住秦曦趣:“秦大哥,你让阿三哥哥背着你吧,这样也能走快一点。”叫阿三的男人站在徐珍珍背后,闻言走到秦曦趣前面,做出了要背秦曦趣的样子:“秦兄弟,小姐也是为你好,你上来吧,我背你。”秦曦趣此刻也知道不是逞强的时候,爬上阿三的背,指了一个方向,一行人向秦曦趣指的方向找去。
一行人连续走了三个小时,什么都没有找到,天慢慢黑了下来,温度越来越冷,而且视力范围也降低了不少,现在已经不适合找人了。但是现在秦曦趣完全就感觉不到这些,他的思想已经麻木,只是机械地找着袁亮,在找到人之前他不会停止这个行为。徐珍珍担忧地看着秦曦趣,但又不敢上前劝他放弃搜查袁亮的下落,无助地拉着李璐的袖口,满脸的祈求,李璐看了一眼徐珍珍,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摸摸徐珍珍的头说道:“珍珍别担心,我去劝劝他。”说完走向秦曦趣。“梁大哥,你看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天也黑了,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明天再去找你朋友可以吗?”秦曦趣眼睛看向远方,试图找到袁亮的身影“你们先离开吧,我找不到他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李璐脸色一变,像是要发火,但马上像是想起了什么,深吸一口气,把这把火压了下去,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你知道的,珍珍是不会离开你的,而我们是不会离开珍珍的,就算是为了珍珍也好,我们离开这里吧,你看天气越来越冷了,珍珍身子又弱,再呆下去她会生病的。”秦曦趣推开李璐:“那你们离开吧,珍珍也和你们一起走。”说完就要单独离开,吓得徐珍珍马上上前拉住秦曦趣的手:“尤嘉哥哥,你别一个人走,很危险。”秦曦趣打开徐珍珍的手,不管不顾地向前走。这时,阿三向前提起秦曦趣,往车那边走。“滚开,混蛋,放开我,放开我。”秦曦趣奋力挣扎,但他本来就受了伤,而且找了这么久的人,早已经精疲力尽,根本挣不开阿三。看着离车越来越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秦曦趣气急攻心,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