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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横尘 你又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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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了,到了。”马上的陆逊拍了拍怀中的绯羽。
“恩?”绯羽揉了揉眼睛,一脸睡眼惺忪地转过脸来看陆逊,“就到了?”
“恩。”陆逊理了理绯羽的头发,让她醒醒,然后扶她先下马。
本来陆逊和绯羽是两人两马在路上屁颠屁颠地跑,陆逊嫌绯羽实在太慢,怕耽误了行程,愣是把她拽上了自己的马,一路疯骑。虽然她也搞不懂,他那么着急干什么,不是要找城郭休息几天的么,陆逊只用你还没到城郭都该被累死了,还是我骑快一些的理由把绯羽打发了。绯羽也不多想,在马上颠一颠地便在他怀中睡着了。
陆逊也翻身下马,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被绯羽靠着,一直不敢大动作移动,现在肩膀全僵了。
“哇,这里好热闹。”绯羽也不在意陆逊,自顾自地感叹到。
陆逊无奈地盯着没心没肺的女人,可怜巴巴地又揉了揉肩膀,想我也算风流倜傥啊,他笑,然后说道:“江东自古是富庶之地,这里离建业越来越近了,自然是越来越富饶。”
“恩恩。”绯羽点了点头,“那好吃的在哪?”
“你除了吃还会什么?”陆逊一挑眉。
绯羽很认真地用手抵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道:“睡觉。”
陆逊哭笑不得,“小心变成猪,没人敢要你。”
“那到时候只有请你良心发现下了。”绯羽狡黠地笑着。
陆逊微笑,笑中却带着些微的苦涩。“话说,吃东西总是要银子的吧?”
“你没有?”绯羽睁着眼睛看他。
“去许昌的路上都用的七七八八,再加上马这马,我没有钱了。”陆逊无奈的摊摊手。
绯羽一脸郁闷,“没有钱怎么吃东西嘛。”接着她又高兴起来,“我们怎么那么白痴,我们有那么多宝贝。”绯羽一下取下了自己的包裹,随便摸了个玉簪出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说:“走,去卖了它。”
“去当铺还是古董店?”陆逊问。
“当然是古董店,当铺都坑人。”绯羽不假思索,就更她去了当铺无数次了一样。
陆逊跟着绯羽在城里穿来穿去,怎么找也没找到,绯羽觉得自己哪里都逛了,就差烟柳一条街了,怎么还是没找到,硕大个城郭,不可能连古董店都没有吧,绯羽气恼起来,索幸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阶上。
陆逊拿她没办法,也陪她坐了下来,掏出扇子自顾自地扇起来。
“大冷天的,扇什么扇。”二人闻言皆一愣。这句话不是绯羽说的,却跟她说话时语气十足,只是声音有点稚嫩,更多一份刁蛮。
二人转过头去,发现一个红色锦衣的小女孩拿了串糖葫芦也坐在台阶上吃得不亦乐乎。粉粉地小脸,水汪汪地大眼睛透着狡黠任性的光芒。绯羽陆逊仔细地打量着她,她也仔细打量着他们。然后她开口说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对着人这样看很不礼貌吗?”
绯羽陆逊二人闻言一愣,陆逊说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在问别人名字前好象应该先说自己的吧,这样也很不礼貌。”小女孩大睁着眼睛,扑扇扑扇地睫毛像蝴蝶一样飞舞。
“在下陆逊,敢请小姐芳名?”陆逊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说道。
“你就是陆逊?”小女孩听到名字欣喜起来,弄得绯羽一脸茫然。陆逊在这里很有名吗?
“我决定了。”小女孩跳起来,冲上前,拉起陆逊的手,“我要你做我的丈夫。”
绯羽差点没被哽死掉,这小女孩脑袋还算正常吧。陆逊斜着眼看着绯羽的脸像万花筒一样,变了又变,强忍着笑,微笑地看着小女孩说道:“好啊,等你长大,我再取你。”
“真的?”小女孩欣喜地睁大了眼睛。
“假的。”绯羽甩下这句话,拉着陆逊一溜烟就跑掉了。
“你干什么?”陆逊问道。
“以防你残害祖国的花朵。大好LOLI就这样被你糟蹋了。”绯羽坚定不移地说道。
“哦,是吗?”陆逊邪邪地微笑,“我怎么看你像醋坛子翻了。”
“哼,你美吧你,我看你应该在你那扇子上写一个,I LOVE ME,你这个自恋狂,自大狂。”绯羽气股股地跑了。陆逊在后面追着她,笑得那叫一春风得意。他一把拉住了她,“你不是要去古董店么?”
“啊,你知道啊。”绯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是啊,知道。”这次换绯羽睁大了眼睛看他,“啊?你知道还带着我到处兜圈子。”
“是你带着我到处兜圈子好吧,你又没问我。”陆逊笑着说道。绯羽感觉又无比巨大的挫败感,又输了,修行不够,修行不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陆逊拉着绯羽走到了一家背街的巷子,一家装饰豪华的古董店便出现在眼前。“没想到背街地地方还有古董店。”绯羽赞到。
“古董里的好东西本就不是拿来摆在台面上的。”陆逊说道。“也是啊。”绯羽点头。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店,掌柜见有生意便上前迎接。“不知道二位要看什么货色。”掌柜就着柜台前的东西倒背如流地介绍起来。
“停停。”绯羽实在不能再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掌柜的,我们有话明说了,第一,你们这摆在外面的都是二等品,好东西你们不会摆出来,第二,我们是来卖东西的,不是买。”
掌柜本来见二人并不面熟,便随便介绍了下,没想到这女子却像个行家,便直接引他们进屋,奉茶,准备详谈。
“不知道姑娘有什么好货?”掌柜坐了下来,脸上一面笑一面警惕地看着绯羽。
绯羽直接摸出了身上的玉簪子,放在掌柜面前。掌柜连忙拿起,对着光线仔细瞧了瞧,又拿进了瞧了瞧,说道:“姑娘,这玉的确是好玉,姑娘想要多少银子。”
“老板你看着给吧,我急用,不然也不会卖了。”绯羽爽快地说道。陆逊在一旁直摇头,空有会鉴赏的能力,怎么做起生意来像个白痴。他叹了口气,不过也不准备插嘴。
老板竖起指头,比了一个很公道的价格。陆逊正诧异,老板已说道:“看得出姑娘还有些好货,不知道可否拿来商谈一下?”说着就用余光瞄绯羽的包裹,那包裹也很不识相的露出了花瓶的一角。怪不得,原来还想要其他的货,无商不奸这句话一点也不假,陆逊心里想道。
绯羽闻言,很不情愿地打开了包裹,拿出了那个巨大的易碎的花瓶。陆逊见绯羽心不甘情不怨便一手接过,摆在了掌柜的面前。“要卖也卖它,那么大个东西背在背上,别人还以为你做贼的。”陆逊调笑着看着绯羽。绯羽本来拿出花瓶就很不情愿了,还被这么一说,干脆气得不话了。掌柜拿出了个放大镜,在那看得很忘我。
“好东西,好东西。姑娘要什么价?”掌柜很激动地一面看着花瓶一面说道。
“我不卖,我偏不卖,气死你,我要让你背着,摔碎了找你陪。”绯羽气恼着抢过了花瓶,背过身去。
“乖,那么不方便携带的东西。”陆逊一面哄着,一面去抢绯羽手中的花瓶。绯羽抱得太死了,陆逊一拉拉不动,就加大了力气,绯羽没抓稳,陆逊也没抓稳。两人眼看着花瓶砸在地方变成碎片。
陆逊摸出了扇子一面潇洒地扇着,一面事不关己地说道:“我早说了嘛,这东西必有血光之灾。”
“死梓帆我告你谋杀,你故意的,还什么血光之灾。”绯羽无比郁闷,对着陆逊嚷嚷。
掌柜心里过意不去,虽然没有直接造成,但毕竟还是有自己的缘故害花瓶摔碎,于是忙劝道:“二位别吵,我算是对不住二位,我带二位去瞧瞧我才新进的上等货。”
“什么东西?”这下绯羽来了兴趣,转过头问道,不再搭理陆逊。
掌柜引了二人,走到一个精致地双面绣的屏风后,那里有一道纯乌木的门,上面有繁复绮丽的冰梅镂空花纹,门上带着淡淡地香气,门面便如此豪华,不知道里面放了多少好东西。绯羽不禁激动起来。
跟着掌柜进门,绯羽看见一个巨大的青铜鼎摆在房间的正中,一看便是殷商时期的东西。整个房间修得并不豪华,很简单的构造,绯羽却觉得这样的环境是最适合收藏古玩的。一排排的架子上摆着精致的东西,大多是青铜的器皿,鉴,簋,鼎等。还有一些女子的饰品,碧玉的,紫玉的,乌木的,一个个都匠心独运,灵巧斐然。还有一些银饰,上面都镶嵌了青鸟的蓝色羽毛,华贵而典雅得另人心惊。
这里大多的东西都是古朴而凝重的,不似宋元明清的古玩那样旖旎浮华,这里的东西在现代几乎是看不到的,仅有的一些便被摆在了博物馆,不能近距离观察。绯羽激动地一件件地看过去,认真的观察,仿佛在仰望上古神器。其实也算是了,在春秋之前的东西,对二十一世纪的人都像是传说。五帝过后,夏商西周,春秋战国,此时天地初开,神人不分,那些东西都似是带着灵气的。
“恩?这个剑。对了,我是一直想买个东西送给子龙的,送剑最好不过了。”绯羽转过身,看见一把不起眼的古剑横在架子上。
“姑娘太有眼光了,此剑名曰‘横尘’,乃春秋时期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造,可谓是上古神器。”掌柜满脸堆笑着说道。
绯羽径自去取下了那三尺秋水,寒光透过,仿佛被它斩下的千万生灵要咆哮而起,沉静却波涛汹涌,绯羽取下了一根发丝,轻轻抛起,沾剑既断。“剑是好剑,亦是古物,若是百年不变,便真的是大好的剑。只是,是不是春秋的我看不出,不过,传说中的‘横尘’剑不是韩信的配剑吗?”
“是是,的确是。”掌柜说道。
“若真是‘横尘’,我便不要了。”绯羽放了回去,虽有些不舍,但还是放回去了。
“为何?”陆逊问道。
“韩信的下场很惨,你知道的。”绯羽幽幽地答到,“我不能把它送给子龙,子龙不能那样死去。”
“那你送我如何?”陆逊挑着眉看着绯羽,眼眸闪烁的眼光辨认不清。
“都说了没有好下场了拉,你还要要。”绯羽郁闷地说道,瞬间搞不懂梓帆到底要干什么。
“陆逊也并没有好下场。”陆逊看着她,莫测地微笑着,眼神中带这一丝悲伤和无力。
绯羽闻言愣住,是啊,陆逊没有好下场,根据《三国志》里的记载,陆逊最后是在老年被孙权逼死了,一个聪明如此的人竟然就被逼死了。就像韩信一样,才华横溢,叱咤风云,在历史中是闪亮而光辉的名字。绯羽一直觉得,历史上评价陆逊是“小周瑜”是委屈了那样的男子,他只是太低调,太懒散,但是他的才华绝不在周公瑾之下。
“还好你不是陆逊啊。”绯羽认真的看着他,他是梓帆,所以他的命运并不是注定无可改变。
“剑我买下了。”陆逊对着老板说道,绯羽一脸诧异。“你还买?”
“你不是说我不是陆逊吗?”绯羽闻言,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乖乖看着他买剑,跟着他出门。等等,买剑?
“梓帆,你哪里来的钱?”绯羽感觉自己又被骗了,“梓帆,你个死梓帆,你明明就有钱,你又骗我,我跟你没完。”说着,绯羽便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