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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Chapter81 “放手。” ...

  •   “放手。”陈寰谨已面露愠色之气,沉声道。
      “我一放手,你是不是就逃了。”
      武筑知道陈寰谨怕什么,他最怕别人的目光,像现在,只要有三三两两的人向这里看来,陈寰谨就跟吃噎住了似的,整个人都不自在的难受起来。
      “好。”武筑放开手,甚至如男人所愿地退离两步远,“你要是敢跑,我一定誓死追到底。”
      “别动不动就说死。”陈寰谨揉揉手腕,眉峰微皱,“我最不耐烦听这个。”
      “那我以死相逼的时候,你是怎么狠下心抛弃我的?”
      “我没有抛弃过你。”看到武筑瞪大对质的眼睛,陈寰谨一顿,别过脸去,“我就没有和你在一起过,谈何抛弃。”
      “你……”武筑的脸色阴转暴风雨,像含着一口血不喷出来就无法下九泉,“你就不能好好爱我一回?”
      “武筑,关于这件事我已经说了无数次了。没可能,绝没可能。你和我都是男人,况且我还大你七岁,世上哪有这么荒唐的事。”
      “你到底是觉得你比我大,所以不妥。还是觉得我们俩都是男人,所以不行。反正不管是哪个理由,在我看来都没那么严重。”
      “我最后再跟你重申一遍,我只是你的邻居哥哥,仅此而已。别的关系,你想都别想。”
      陈寰谨的眉头越皱越深,快步走向自己的座驾,打开的车门被后面追来的人重新又关上。
      武筑将陈寰谨抵在自己与轿车之间,附耳道:“你别忘了,我们还上过床,还不止一次,还是你自愿的前提下。既然你认为绝没可能,那两年又算什么,你玩弄我呢?你说给我时间认真想一想,女人我也试过了,还是觉得比不上你,在床上只有你最来劲儿。”
      “住口。”陈寰谨听着粗俗的话语,感觉所有血气冲上脸。他转过身与人面对面,武筑吐出的气就在鼻息之间,陈寰谨仍然无法正视眼前这个粗俗鄙夷的人是自己的邻居弟弟。
      他曾经那么乖巧懂事,现在竟是这副德行,是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男人和男人……都是大肠杆菌的,你不觉得恶心吗?”陈寰谨别过脸去,咬牙说。
      “我不觉得。只要是你的,我都不觉得恶心。不仅不恶心,我还很喜欢,否则我怎么会一次次地含着你的那里,让你舒服到痉挛。”武筑的手慢慢试探向下,“其实你也很想念对不对?诚实一点。”
      陈寰谨几乎是用杀人的力气推开武筑,他面红耳赤地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上车,立马转动钥匙发动引擎。
      武筑着急地拍着玻璃窗,他英俊的脸上挂了彩,此刻却命都不要了地追着车子狂奔起来,“陈寰谨,陈寰谨,陈……”
      陈寰谨的车加速向前,一溜烟便开出了门。
      “阿西!”武筑在车后大迈了几步后停下,愤愤地甩下无力的拳头。
      站定后,方才脸上擦过树枝的伤口才隐隐有了又热又痛的感觉,他用大拇指擦擦嘴角,“嘶”地倒吸了一口气,看着前方,感觉委屈又愤然:“你从来说话不算数。”

      在外头买来粥和小菜,邺言开车把季泽骋带回自己家。他陪着季泽骋一起随便地吃了点,却感觉胃口不佳,反而被季泽骋责怪道:“你吃的还没我多。”
      “我不太饿。”
      邺言一勺一勺地舀着粥,吃到嘴里感觉烫烫的,如果不夹点小菜一起,索然无味的白粥就像药片化在舌根处,又苦又烫,根本无法下咽。勉强再撑了几口,邺言放下碗筷,只盯着季泽骋吃。
      “半小时后还要吃药,别忘了。”邺言提醒道。
      “我现在只想躺会。”季泽骋瘪嘴。
      “去我的床上躺着吧。别睡着了,刚吃完就睡不好。”邺言站起来收拾碗筷。
      “我看我还是回隔壁……”季泽骋也正欲起身。
      却被邺言按住肩膀,皱眉道:“要是再有万一,我怎么看住你。”
      “没事的,能有什么事。”
      季泽骋的安抚并不起作用。邺言咬着唇,虽然不反驳,却也固执地按住他的肩头不动。
      季泽骋想拿开邺言的手,却在触到他冰凉的指尖时,兀地一缩。
      “你的手怎么比我还冰。”遥想起邺言以前的固执所为,为了等他回来,他可以坐在阳台上让冷风吹几个小时,碰到他的指尖,那结霜的冰冷让季泽骋再难忘记,他拍拍邺言的手背,投降道:“好吧好吧。你去忙你的,我乖乖去床上躺着。”
      天色渐暗。
      洗碗时,窗外的天空飘起了毛毛雨。等过了一阵,忽然转大雨,豆大的雨珠拍打着窗户作响。
      洗好碗筷后,邺言来到房内,只见一屋昏暗中季泽骋睡得正熟。邺言唤了他几句,季泽骋纹丝未动。看看时间尚早,只好先姑且作罢,邺言关上门轻轻退出去。
      等他把明天要上的课备完,又反复检查了三遍资料,确认无误后,再度来到房间内。季泽骋仍然维持着方才的睡姿,一点儿也不受窗外的暴雨影响,睡得酣香。许是太久没好好睡过一觉,季泽骋似陷入很深很深的梦香。
      夜幕低垂。窗外雨声轰隆。
      邺言趴在床边,细细地看酣睡中的人的眉眼。眉毛粗黑,鼻子英挺,睫毛尤其的长,当季泽骋用专注的眼神看他时,会有分外的深邃,像黑洞要把人吸进去一般,有深情的错觉产生。
      四周没有别人看着,邺言探出指尖再次小心翼翼地碰触他的眉毛,描绘他的眉形。一点一点,认真细致地去端详整张脸。
      十年别离,纵使青涩褪去,他还是他心中那个从阳台跳跃而来的少年。
      绕过一个大圈,又一次,他离得这么紧,触手可及。
      呆看了一会。邺言去壁橱里拿来新的一床被子,放到季泽骋旁边,他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爬进去,把自己缩进被子里,与季泽骋面对面躺着。
      犹想起以前最难受的日子,他抱着季泽骋的衬衫睡去。现在,隔着被子,邺言偷偷伸出手,圈住季泽骋的腰,把自己半埋进被子里,紧张地一动不动,像偷了糖果的小孩,一定要小心地藏好,心里既窃喜,又害怕。
      和着风雨声和旁边季泽骋的味道,不知不觉邺言也进入了梦香。
      睡得正迷糊,隐约听到难受的闷哼声,还有边上人不自在地扭动,邺言立刻就醒了。拧开暗黄色的床头灯,看到季泽骋一脸难受。
      床头柜上还放着未来得及吃下的药和水。
      “阿骋?阿骋?”邺言拍拍季泽骋的脸颊。
      “唔。”季泽骋闷哼着。
      邺言用手掌去试他额头的温度,一摸掌心全是汗。
      这一摸,邺言立马清醒过来,只好真的叫醒季泽骋。
      “很难受吗?”
      邺言把他汗湿了的头发拨上,额头抵住额头,会神地探了探温度。
      “还在烧……”
      邺言看看时间,人已经完全清醒,琢磨了一下,半夜两点半,去挂急诊吧。
      脑子里还在转悠接下来的对策,额头刚撤离一点,忽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人逮住压在身下。
      季泽骋黑亮的眸子直直地在正上方盯着邺言。
      “阿骋?”
      疑音未落,有铺天盖地的吻急急地落下。从嘴唇蛮狠地一路向下,扒开他的领口,汲取解渴的冰凉。手掌所到之处,处处都在点火,从胸口到小腹,从小腹到难以启齿的部位。
      当衣物尽褪,邺言还是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泽骋似是朦胧未醒,半阖着眼只凭本能动作着,他的身子滚烫,抱着邺言,一味地想贴得更近一些。
      当两具赤裸的身体紧贴,有羞耻的部位难耐地摩擦而过。
      窗外一声雷响,屋子顷刻间迎来一瞬的光亮。
      “阿骋?”
      上方的人如梦初醒,停住动作一动不敢动。
      无声间,一滴汗从季泽骋鬓角滑落,滴到邺言的眼睛上,随着睫毛眨巴几下后,顺着太阳穴滑到耳廓。
      季泽骋缩回手,翻身到床的另一边,喘着粗气,呆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他的手慢慢伸进被子里,摸到小腹下,光溜溜的一片,有什么正蓄势昂扬。
      “这真的?”
      意识渐渐回笼,甚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感觉难以启齿。
      邺言一动不动,双手双脚僵住,肩膀缩提着,久久地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
      窗外的狂风疯狂地拍打着窗户,有稀里哗啦的流水声从屋檐掉落下来。
      秒钟走过,一秒两秒……
      “我,我搞错了。”季泽骋懊悔地说,“抱歉。”
      过了一会,仍没有人有动作。
      在静夜里,稍重一点的呼吸声都是罪恶的。
      季泽骋动作呆滞地掀开被子,似是探问:“我,我先走……”
      “我就在这里,你要走去哪儿。”
      邺言几乎是用吼的把季泽骋扑倒回床上,还是方才自己睡过的位置。
      沉默被打破的那一刻,他们像疯狂的野兽开始互相撕咬。
      纠缠复又被点燃。季泽骋怔怔地看着满脸泪水的男人跨坐在自己身上,他裸露的上半身在黑夜里白得发光,手臂上依稀有几处淤青。
      邺言忽然伸出手覆盖住季泽骋探求的眼睛。失去了视觉的季泽骋,重新陷入混沌黑暗里,所有的感官变得加倍敏锐,嘴唇传来挠人的触碰,温暖又冰凉,蜻蜓点水、一触即走。
      痒痒的触碰,挠得整颗心都躁动起来。
      “蝴蝶……是你吗,阿言?”
      季泽骋拉住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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