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孩修炼手册》谢春生

8、准入线【重】 还是白宿说

　　峰顶之上，林家孔雀一脸惊喜。
　　“这莫非是……”
　　“林下门座首！”青弱机接上。他脸上也带出了一丝的憧憬。这两个人一向不怎么对头，但是对于这个人，两人都是满腔的敬佩。
　　“太白剑赋先！”

　　峰顶上，众人都是议论纷纷。这位林下门座首，对于他们已经几乎是传说中的人物。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这一回见到了偶像，肯定是颇为激动。
　　只有啸君看着天空，带上了一点点的疑惑神色。这一点的疑惑，也只有赋先能看得出来，在别人眼里他还是古井无波的镇定模样。

　　啸君想：那个家伙，语气很奇怪。
　　他从来没有听过那个家伙这么说话。要不是因为他对于声音很敏感，几乎都不敢相信这是哪个家伙的语气了。

　　他看了看身边，就连青弱机和林家孔雀都激动起来了，更何况其他人呢？
　　根本不像是传说中的仙家子弟，这些通过了万里长梯的修士迅速地讨论了起来。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眼中都带着敬慕和向往，这个时候，明明都是不熟悉的人，也能在这场火热的讨论中迅速地找到志同道合的人——脑残粉、花痴粉和路人粉。
　　“啊~赋先师兄还是这么英姿潇洒！”
　　“对啊对啊！我这里还有他的画简呢！”
　　“真哒~~你真厉害，我也想要一个！”
　　“等入门了你来找我，给你看！”

　　“果真是人中龙凤！当初就是为了赋先师兄来林下门了！今日没有入门都能挺到他的声音，无憾矣！”
　　“真成了他的师弟才是无憾！”
　　“当年一剑下西洲，一剑断血河，何其勇毅！”
　　“是啦，真是羡慕那些林下门的弟子啊！可以时时刻刻和大师兄相处。”

　　周围都涌起了讨论的声音，就连青弱机和林孔雀也开始了讨论？辩论？
　　而啸君还是沉默着，显得格格不入，但是听得久了，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奇怪的神色。
　　他们说的人，是他认识的那个赋先？
　　不……
　　绝对不是那个恐怖的家伙。
　　但他很清楚的明白，这就是赋先。

　　真是奇怪。

　　这个想法也只在啸君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瞬，便消失不见了。

　　晨光殿中。
　　“大师兄，你为什么要阻止啊！我还想看看那小子的实力呢！”女管事半是撒娇地抱怨。
　　赋先笑了笑，说：“萩溟，要是打起来，就太不好看了。”
　　“嗯？”萩溟，殿中唯一的女修还是不懂。
　　“傻子！”另外一个管事忍不住嘲讽了。“那个没有灵根的家伙，凭借他的体质，能秒杀那里大部分的人！”
　　万里长梯最后一段的压力多么恐怖！一直到了现在，他们这些金丹在最后一段都能感觉到压力。但是那个无灵根的家伙！居然是跑过来的！这要多么可怕的身体素质！按照这个素质来算，那些挑衅他的家伙连他的一拳都承受不起！
　　而也正是这样，赋先才要阻止啸君出手。
　　赋先不能让林下门的入门检测被啸君弄得一团糟。

　　“就是可惜了别的后生了……”管事接着说。
　　萩溟：“可惜什么？唐奕你能不能不要说话总是说一半？”
　　唐奕：“明明是你太蠢！听不懂！”
　　萩溟怒，指着另一个偷笑的家伙道：“唐奕你说！哪里有什么可惜的？！”
　　偷笑的白宿收了笑容，无奈地摊手，“萩溟师姐，你看看峰顶的另外一些后生。因为听到了大师兄的话一个个都是这么不淡定的样子。这对于第三关，很不利啊！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如果我是他们，估计也没有办法保持冷静。毕竟是大师兄。”
　　萩溟一愣，“第三关……是什么来着？”
　　“你作为修士的记忆力这么差？！练心路忘了？”唐奕嘲讽道。

　　没错，林下门的第三关，就是考测心性的。心性这个东西，比起悟性还要虚无缥聊了一些。有的人什么都好，但是就是心性差了一点，而就是这一点，决定了他的未来。毕竟，对于修士而言，没有什么比心魔更加头疼的问题了。
　　当然，也有一些修士真的是心性好，一辈子都没有遇见心魔。那简直是众人最羡慕的那一种修士。不过那种修士是真的少……
　　心性这东西，对于修士而言，大概就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而这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在赋先发话了之后，啸君就得以进入第三关。
　　不过这一次进去他就不是第一个。
　　练心路是一个树林，白雾弥漫。据说那里有无数条路，但是终点只有一个。和万里长梯一样，这里也是按照谁先到达来定成绩的。而且，和万里长梯一样，如果想要拿到十分不仅仅是需要第一个到达，还要在一定的时间范围内。

　　和之前两关一样，没有人和啸君说一说练心路都应该注意什么，只有管事说在终点等人。
　　啸君也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不过他并不在乎，他心中所想到的东西很简单，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在最前面。

　　第三关如同前面两关一样，能者居前。
　　青弱机先行。他朝着后面的人行了一个礼，便笑着先去了。接着就是林孔雀不耐烦地跟上，还在念叨：“弱鸡你等着！小爷肯定要赢了你！”
　　林孔雀直接选择了和青若机完全不同的道路。

　　啸君并不是最后一个进去。他后面还有一群人。
　　可是当他走进来的时候，他看不到前面的人，而走了两步，后面的路也不见了。这里全部的一切都是浓浓的白雾，但是呼吸之间没有一点水汽。
　　啸君小心谨慎地走了几步，然后就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他环顾周围，没有看到什么人，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

　　当然，并不是没有危险就好，或许这是一个迷阵。
　　但是他脚踩在大地上，却能肯定地说，他一直都在往前，并不是在兜圈子。
　　他能看到很多条路，但是直觉告诉他，他选择最中间的那一条就可以了。

　　等到啸君站到白雾之外的时候，他还没有花上一刻钟。
　　他环顾四周，山青水秀，迷雾在他身后翻涌，但是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一样，不能越过来。他看了看，终于确定……没有人。
　　啸君脸上有了一些迷茫。

　　他记错了吗？
　　那个管事不是说他在终点等他们吗？

　　而另外一边。青衣管事们围坐在一边，喝着灵酒，一边吐槽着今年山门测试的弟子们。
　　“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是啊……练心路不好走，明天我们再去守着吧。”
　　“不不不，明天还是太早了，后天吧！我记得当年的萩溟师姐都走了两天！”
　　终于还是有一个管事不放心。
　　“哎……你们真的不留一个人看看吗？第一关不就有人三个时辰就上来了吗？”
　　“师弟，你还是太年轻了！我告诉你，这群新人练心路不走上一天是不可能的！当年我觉得在那路中已经过了三十年，结果呢？才十天！听说还有人在练心路上认为自己过了千年成了大能飞升的……呵！”
　　“好啦好啦！喝酒吧！”

　　晨光殿中。
　　一片寂静。
　　萩溟：“……开什么玩笑？！这特么就到了终点？！！！！”
　　唐奕：“……好像是的。”
　　“这是我走过的练心路吗？他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停过！这怎么可能？！”萩溟忍不住了。“他没有想要的吗？没有爱没有恨吗？”

　　就算是一个天真的小孩，也会有可能在练心路上遇到他喜欢的冰糖葫芦而诱使他驻足，更何况是随着年龄增大，而越见各种诱惑的成人……
　　唐奕这一次也没有再呛她，而是难得地叹息：“而且，这么多路，他走了最近的一条……”
　　众人沉默。

　　他们不可能没有走过练心路，而正是因为走过才会知道这条路多么恐怖。修士本来是不该应该有太多的感情的，因为感情就是迷障。越是激烈的感情，越是容易滋生心魔。但是他们毕竟是人。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这是感情，还有欲望。
　　如果感情是防不胜防，那么欲望就是引人沉沦。他们有的时候明明知道这些欲望已经渐渐成了执念，成了魔，但是就是很难拔出。
　　而练心路，走起来何其不易？

　　赋先看着水镜中在终点站着的少年，眼底闪过暗流。

　　啸君没有执念？没有欲望？
　　怎么可能！
　　他认为的亲兄弟阿骨还在他这里。而且……啸君有着大仇，他不可能没有恨。

　　但是练心路却拦不了他。

　　“哎？你们看！他怎么又走回去了？？他不是已经到了终点吗？”

　　萩溟忽然又咋咋呼呼地喊了起来。
　　赋先心下暗叹：还能是怎么的……

　　“估计是因为他没有看到外门的管事，然后以为他走错了吧……”白宿猜测道。
　　众人：“……”

　　是的，终点看不到人，而且这里也不是像是百里长梯一样，就是空荡荡的一个峰顶。很多人都会觉得走错了的。

　　众管事看着水镜中的啸君再度进去，都觉得一阵牙酸。

　　直到唐奕想到了另一件事。
　　“你们算一下，啸君第三关应该拿到十分了。那他就是总分20了……等等……过了哎！”
　　管事们一算，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神色。
　　还是白宿说：“何止是过了……或许，他还有进入内门的资格。”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