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花开》徐渺

17、你是谁

　　慌忙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湿润。强作镇定：“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呀！”
　　他轻轻蹙眉，似乎在思考怎样回答这个问题。良久，他缓缓开口——
　　“我是你爹。”
　　我瞬间被雷的外焦里嫩，大张着嘴，指着他说：“你是我爹？没搞错吧！”
　　他看着我，轻轻点头：“我就是你爹。”
　　虽然长得很好看，可也不能乱攀亲戚呀！
　　我上下打量他那一身古装，还有及腰的长发。
　　我疑惑地看着他：“你不会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然后我一哆嗦，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的一则新闻，好像是有一个精神病人，逃出了精神病院，而且还跑到了大街上，伤了几个无辜路人，才被抓回去。
　　我顿时害怕起来，思考逃跑的计策，并用余光偷瞄着那个人，万一他突然发病，要对我行凶怎么办啊！我这小胳膊小腿的！
　　“青青，你过来。”
　　他看我一直傻愣在原地，好像轻叹了口气，缓缓向我走来。
　　我顿时被吓的魂不附体，双手护胸，尖叫声简直突破天际：“你、你、你要干什么！你走开、走开！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他突然怔住，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有了一丝波澜，看着我眼里的陌生，心里一阵苦涩。
　　青青不记得他了。
　　他在想若是青青必不会这样疏远他，若是青青她一定会笑得眉眼弯弯，若是青青她一定会……
　　他的眼里有悲伤、有回忆、有苦涩，还有许许多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突然肩膀上被搭了一只手，我猛一哆嗦，就要尖叫，耳边熟悉的声音让我终于松了口气。
　　“青青别怕，是我。”
　　心里的一颗大石头“嘭”的一声响，落地了。
　　我猛地冲进他的怀抱里，环着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膛，感受这份温暖。
　　“斐星，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我总感觉我就要失去什么似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低声说：“对不起，青青，我有点急事，所以没告诉你。”
　　出于对他的信任，我乖乖地并没说话。
　　在我所没看到的地方，却已是硝烟弥漫。
　　两人在无声的战场上，眼神交锋。
　　最终，苍斐星半搂着我，对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像个胜利者似的转身离去。
　　他只是愣愣地站在那儿，等缓过神，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却发现我们已经走远了。
　　他孤独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不明白为何这里的女子如此不知检点，穿着如此暴露；他不明白为何这里的建筑那么高；他不明白为何那些四四方方的盒子没有马也能动，他不明白……
　　他所认识的只有青青。
　　末了，他像终于忍不住了似的吐了口血。
　　擦掉嘴角的血迹，他抬头望着天空，他想，以他这副孱弱的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为青青挡住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护她周全。
　　………………
　　“斐星，刚才那个人真奇怪，他说他是我爹诶”
　　“是吗，那青青见到他以后可要躲得远远的，不要跟他说话，知道吗？”
　　“嗯。”我乖乖地点头。
　　沉默了半晌后，他开口：“青青，你早晨一定要记得吃饭。”
　　“好的，斐星，我会起床的。”
　　“晚上早点睡，不能熬夜，知道吗？”
　　“知道。”
　　“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知道。”
　　“斐星，你怎么了，发烧了吗？”我说着就想用手背去碰他的额头。
　　他瞪了我一眼，我傻笑着连忙收回手。
　　虽然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我却感觉他好像要离开一样，摇摇头，强压住心里的不安。自我安慰道：不会的，斐星怎么会离开我呢……
　　“斐星”我轻轻呢喃出声。
　　而他却突然扭头看我：“青青？”
　　我慌忙地摆了摆手，干笑两声：“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听错了。”
　　他看到了我眼里的慌张，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声笑。
　　我羞恼地给了他一拳：“笑什么笑！”
　　连忙跳出他的怀抱，捂着发烫的脸颊，低头跑到他前面。心里不断咒骂：该死的，怎么就这点定力，好歹也相处了十几年，啊啊啊啊！！！
　　刚才升起的那点怀疑不知道被我丢哪里去了。
　　苍斐星看着我慌乱的背影，摸了摸还尚有余温的胸膛，心跳地很快，嘴角微微上扬。
　　蓦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