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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画出来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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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兮尔快要疯了,到现在,画出来的男主角连自己都不满意,更何况那些犀利读者,她很想证明自己是能画超级大帅哥的,所以她打算再一次求温叙言。
苏兮尔有个习惯,每次有事要求人的时候都会特别狗腿子的讨好别人,她端来刚洗好的葡萄放到温叙言面前,“看了那么久渴了吧?这葡萄很甜的,你尝尝。”
“我不喜欢吃葡萄。”温叙言双眼未移开书,不过语气有些不悦。
知道自己打扰他看书了,苏兮尔想着晚点再来和他说,便起身打算先回去,此时此刻你是大爷,小的惹不起你。没想到他先开口了,“你又有什么事?”
温叙言现在慢慢能了解她了,平常两个人各干各事,互不理会,如果没有什么事,她绝对不会态度突然变那么好。
苏兮尔立马回坐到沙发上,谄媚道:“我的漫画,能不能画你啊?”
温叙言皱眉,“我不是说过了不行。”
“你先听我说说好处再拒绝啊。”
“恩?”他倒是想听听苏兮尔能编出什么鬼话让他妥协,不过出卖色相这种事他绝不会答应。
苏兮尔“咳”了一声润润嗓子,而后开口:“其实,我画的男生一直被大家诟病太丑,你看你外貌这么出众,没出来之前我又临摹了好久,画地得心应手了,如果你肯同意的话,大家必定会很喜欢,然后我的漫画就能火起来了,最重要的是,”苏兮尔顿了顿,两眼像放了光似的,“稿费奖金也可以大把大把的来了,嘿嘿。”
苏兮尔在那傻笑,想着以后留言区满是对漫画赞赏的场面就开心极了,你们大大也是可以画美男的。不过温叙言接下来泼的冷水浇得她透心凉。
“苏兮尔,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为了自己的名和利就利用别人的相貌,要是你没有能力继续画下去就趁早放弃,不要祸害别人,我坚决不会同意。”
温叙言把书拍到桌上,声音不大却满是严厉,好看的脸也板了起来,他起身,把书拿走放回原处。
苏兮尔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说的话这么过分,心里难受起来,向他辩解:“你说我自私,那你呢?突然出现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没有钱哪来这些,我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小忙都不愿意,你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既然你觉得我是个祸害,那你滚吧。”
温叙言站在那明显怔了一下,苏兮尔说完到他身边,拉着人就往大门走,一边的小耳感觉气氛不对,绕着两人打转。
她开门把温叙言推出门外,小耳一直在叫唤,“你要是再叫的话,我把你也扔出去。”小耳停止叫声,委屈的呜咽,被她踢进去,然后关上门。
苏兮尔趴在床上,她都已经被人骂习惯了,这次怎么会那么难过,眼泪都快出来了,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时天还是黑的,她看看时间刚过十一点,睡了四个小时,肚子也饿了。看着自己的小房子,只少了一个人而已,居然显得空落落的。
要不是温叙言一直叮嘱看着她打扫整理,现在这里肯定还乱七八糟,到处堆满衣服和画纸,真的,房间太整洁就会显得没人气。
苏兮尔去厨房煮泡面,小耳闻着香味过来,却不敢造次,它也许知道主人现在心情不好。
只吃了两口,就索然无味,已经很久没吃泡面,感觉一股塑胶味。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苏兮尔也没心思画画,索性打开电视。
电视里还在放着搞笑的综艺,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小耳坐在她腿边,她都忘了小耳也没吃晚饭,马上给它倒狗粮,小耳是饿坏了,狼吞虎咽般吃着。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说完,苏兮尔愣了,平常家里投食问题都由温叙言负责,小耳也不例外,每次他都先给小耳倒好狗娘然后才回餐桌吃饭,这句话也是他经常说的,对它,亦对她。
苏兮尔双眼盯回电视,突然小耳的声音没了,她以为是吃完了要去收拾,小耳却叼着一条被子盖在她腿上。
这条被子一直放在沙发上,是温叙言晚上睡觉时盖的。苏兮尔突然想起他刚来那个晚上睡在自己床上,她把被子抢了去,南方屋子里没有暖气,他应该被冻坏了吧,结果第二天就打喷嚏了。苏兮尔过意不去,特意买了这床厚的给他。
现在想想,温叙言其实做了很多,嘴上说要她做家务,但她忙着的时候会自己动手收拾,定点叫她吃饭,小耳也是他照顾的多。
而且他说的也没错,没有画画的能力就趁早放弃,找个安定的工作拿着死工资度日,可是,他却不知道她真的很喜欢画漫画啊。
苏兮尔帮小耳套上狗链,“走吧,去找你哥哥。”小耳像是听懂了,乐呵呵的摇着尾巴,赶紧往门处跑,“你倒对他是真爱。”苏兮尔笑着感叹。
带上小耳还是安全些,虽然平常比较白眼,但在危险时候会保护她,这让苏兮尔大半夜出门比较放心,最重要的是,万一温叙言见到她不愿意回来的话,看到小耳还能心软下来。
也不知道这几个小时去哪了,一轰出来就乱跑,不知道在门口等着,她气消了就会让他回来了嘛。
苏兮尔问了保安,刚好又换了班,这个时间段的保安也没看到他,小区里没有就只能出去找了。
温叙言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上次买衣服的商场,苏兮尔沿着中医院到商场的路走过去都没看见人,现在这个点店大都关了,还能去哪?
苏兮尔开始害怕起来,他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穿了件毛衣,现在一定又冷又饿,万一再遇见个什么破流氓贪图他的美貌,他那身子骨怎么打得过别人。
担惊受怕中不由加快了脚步,每一家开门的店包括网吧和酒吧,她都进去找了一圈,结果无不是扑了空。
会不会找了一家宾馆住了啊,可是他又没钱,难道真的被人绑了?不不不,温叙言这么聪明,肯定不会轻易被人欺负的,苏兮尔想着想着越来越担心。
就在苏兮尔胡思乱想的时候,小耳突然叫唤起来,拼命的拉着苏兮尔,苏兮尔被它带到一家餐馆前,里面还有人在吃夜宵,她分明在玻璃窗外看到温叙言正在端盘子。
那一刻,苏兮尔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跑进去就抱住温叙言,怀中温度告诉她他没有消失,好好的在她面前。
温叙言显然没想到突然有个女人冲出来抱着自己,待看清来人,会心一笑,看来某人已经不生气了。
苏兮尔抬头,“你怎么能做端盘子的事呢?”
她注视着他的眼睛,这么美好的人,生来就应该被捧在手心里,偏偏落在她家,做些她都不愿做的事,她是脑子抽了才把他赶出来。
温叙言拨开她,“别把衣服弄脏了。”此时的他还穿着这里油腻的围裙,没想着自己的衣服会弄脏,而是想着她的衣服。“你不是说我是没有工作,吃软饭的小白脸?那我只好找个工作赚钱。”
额,这么难听的话肯定不是她说的,苏兮尔装傻充愣,“我们回家吧。”
“还没到时间,再等等。”
其实苏兮尔当时很想说“没关系,我养你。”但是,在一旁的女老板很适时的出现了。
苏兮尔当时只顾找到人放心了,冲动的进来做出如此胆大的举动,全然忘记了这里还有外人,她不好意思的用围巾盖住脸。
老板笑呵呵的来到两人旁,对温叙言说:“女朋友来接啊?赶紧回去吧,其实你赊账就行了,还非要留下来帮忙,看你小女友担心的。”
“她不是我女朋友。”温叙言回答,苏兮尔点头,“嗯嗯”。
“不是啊。”老板惊讶,明明刚才那么亲密,难道是姐弟?这个比较靠谱,虽然弟弟长的很出色,姐姐也不赖,“是我误会了,好了回家去吧,算你用工抵债了。”
温叙言答好,脱下围裙,临走前向女老板道了谢就和苏兮尔一同离开,老板看着两人的背影,回想起两人的相貌不太像,突然顿悟,不是女朋友,那就是老婆啊。
苏兮尔在路上问温叙言以工抵债是什么意思,温叙言难得好耐心的解释给她听。
温叙言在门被关之后还处于懵了的状态,他就这么没挣扎的被赶了出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在门口足足等了一小时也没见动静,最后饿了便想先去买些吃的。
结果在那家餐馆吃完饭后发现没带钱包,老板看他长得好不像是骗子,就让赊账,温叙言想着苏兮尔气或许没消,就提议以工抵债,老板便同意了,温叙言留下来后晚上生意是出奇的好,尤其女客人来的多了,让老板心花怒放。
“你要是搁在古代,绝对是青楼的头牌,那些个女人想往你怀里蹭,那些个男人想把你拥怀里。”苏兮尔忍不住嘲笑,没想到现在还会有人能赊债和以工抵债的,换作别人,早就被抓到警察局了。
温叙言不知道青楼是什么意思,但听说的话就不是什么好话,“我怎么记得刚才就有人赖死赖活的往我怀里蹭”,他转头问她:“你是什么女人呢?”
“谁赖死赖活抱你啊?”苏兮尔脸有些发烫,神色不自然起来。
“你啊。”温叙言回了一句,小耳便拉着他走到了她的前面,苏兮尔望着他在月色浸染中的背影,却没看到那人隐藏在月色里的俊美笑颜。
苏兮尔心里叹笑,自己都快三十了还像个小孩一样和他斗嘴,可惜的是温叙言除了名字什么都没记住,真想知道他今年到底多大。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两人总算是重归于好了。
夜里苏兮尔又醒了,她就是那种有一丁点声音都会睡不好的人,而吵醒她的就是温叙言咳嗽声音。
苏兮尔打开台灯,以前从来都没注意过原来他高大的身子一直都是蜷缩在沙发里,温叙言感觉到屋内突显的灯光,以为苏兮尔起来上厕所,便忍着咳嗽。
“你这么难受都不说吗?”
温叙言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她正用手抚摸自己的额头,“我没事,睡一觉出身汗就好了。”
“都这么烫了还说没事,起来去医院。”苏兮尔用尽全力扶他起来,温叙言此时想拉开她的手都没力气,任由她摆布。
“这么晚了哪还有车?医院也不会因为你只是个发烧就派救护车的。”他提醒。
现在凌晨三点,就算再晚总有出来跑夜车的出租车吧,认为小病就不去看医生,万一烧坏脑子怎么办,苏兮尔坚持,哪怕走也要走去。
温叙言一把把她扯回来,“夜里太冷,万一加重怎么办,有退烧药吗?先吃了如果明天还不好再去。”
“那,好吧”。她实在拗不过一个意志如此坚定的人,他向来说一不二。
幸亏徐雅林想得周到,放了一些药在这里,如果是她,大概只有生病的时候才想着买药,苏兮尔照着说明让他吃下去。
“你去睡床吧。”等到温叙言吞下药,苏兮尔对他说。
“好。”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苏兮尔帮他盖好被子,又拿了湿毛巾敷额头,仔细的照顾着,等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再摸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这才放心的去沙发睡下。
次日早上,苏兮尔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温叙言把自己挪到床上居然浑然不知。桌上饭菜香喷喷的味道传来,她这是又睡到中午。温叙言病应该还没好吧,怎么又去做饭了。
苏兮尔到厨房摸着他的脑袋,又摸摸自己的“恩,不烫了”,“我来我来,还没痊愈呢,着急做什么饭?”她欲接过盘子,佯装责备。
温叙言没有给她,自己依旧拿着,“那不是因为有人说我白吃白喝,不做些事怎么证明其实不是的。”
都有心情开玩笑了,看来没不舒服了,不过还真是记仇,心眼真小,抓着她尾巴不放,“好了,我向你道歉,是我说话没经过脑子,言重了。”
“你有脑子吗?”温叙言调侃道。
苏兮尔咬牙,“怎么不烧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