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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正式见面 再等我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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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如一尾小鱼似的滑进了袖笼里,心安理得!
我端坐在袖口,紧紧抓着一边,瞪着眼睛瞧着外面天,伸手抓住一把空气使劲嗅了嗅,由衷羡慕“这衣服什么做的,真香!!”
外面的太阳已经往西沉,这个要带自己回家的男人好心的解答,可答案却似乎更让我困惑:“又说什么胡话,只是染了些墨汁味罢了!”
我不太信,转身往里爬了几步,贴着里衣又仔细的嗅了几下,那个男子身形一怔,轻轻拍了拍衣袖,“别闹,做好!”
声音不大,我确是乖乖立马坐好了!
以前小和尚就说我是个没骨气的鬼,一个香烛就能带走!
我笑嘻嘻说:“你瞧瞧,我什么都不会,什么也不强,长得也不行,人家要我图个什么啊?”
小和尚递来一块桂花糕“如果有人什么都不图,就是对你好,你走不?”
我又塞了一块,头点的像个小鸡啄米!
小和尚气哼哼的瞪了我一眼,不说话,眸子忽明忽暗。
桂花糕真甜啊,我咧着嘴笑“小和尚在哪,我就在哪!除非你不要我!”
小和尚的脸憋得通红,像是那春风中的红桃!
我嘴里笑得呦啊呦啊呦,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有乌鸦嘴的潜质,一语命中,还没过个三年五载,他就不要我了!
你我就像是雾,缭绕、盘踞在彼此之间,紧紧相连,可是,某一天,一阵风,突然,雾就散了,你醒了,于是,形如陌路!!
我于是再也没了耍赖、坚持的理由!
......
袖子前后摆浮,我沿着袖摆不停来回晃动,可却未曾跌落在外!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不知,已经是几日后的事了。
不知何时,迷迷糊糊中感觉身子好似晃荡的厉害,我叹了口气:准是哪位鬼爷路过我家土坟,也不知道鬼差们从哪学的,说是不可与阳间脱节,搞什么官威浩荡,非得使命跺着步子走路,晃得你人仰马翻!
我立马爬起来,念了句“大爷吉祥!”,这震动才慢慢小了下来,我翻了个身,恍惚中好似嗅到一股似有似无的清香。
这几日,这股清香时有时无。
我心里突然一阵激灵,准是我坟头旁的小花开了。
从那年起,我的坟前就突然冒了这么一棵草,长得瘦巴巴的,但却散发一股清香,我舍不得,就天天兜着露水给它,这小草这才慢慢缓了过来,来年竟然还开花了。
打那以后的每一年里,我就天天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等着,等它开花。
屈指可数的黑夜中,我躺在你温柔的花蕊中,享受你丝柔般的触感,这真是黄土坡比不得的!
当然,太阳一出,我是要滚回来的!
想着,那股清香更浓了些,我慢慢将自己蜷缩起来...憋着一股劲.....气沉丹田....使劲的一挪......
终于四爪朝天躺里面去了,我凑着鼻子使劲一嗅:嗯,香是香,软也软,可怎么.....说....不上得怪!
“七里,你这是做什么?”有人揶揄道。
这声音犹如九天之外的佛音,震得我翻开一只眼皮,瞟了一眼,伸手立马又掀开另一张眼皮,我眼前一亮:娘呀,我家土坟里啥时有了位仙人?
仙人正对我笑呢!!
到了我这种恨嫁到绝望的女鬼,是个男的就是宝,何况美人乎?
“仙人,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可曾婚配?”我问。
仙人没吭声,一言不语的看着我!
嗯,很好,这种茫然的表情我喜欢!
我仰望着这可望不可即的他,仔细观察两边,见没人,心里一阵大喜,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我赶忙紧紧拉住仙人那大不可即的袖子往回拽,变拽边笑:呵呵呵,可别跑了,被我逮住,就是我的了!呵呵呵,走,跟我回家去!
“七里,这是做甚?”仙人伸指轻轻点在我的额头上,力气不大,可我却一个不稳,顿时跌坐在倘大的绣布上。脑海中似乎有清水流过,这才徐徐清醒起来。
再抬头,这不是他吗?
“这次醒了?日后可不得随意变化形体了”
我是在哪啊?
我四顾茫然,忽然满脸通红,连忙慌不择路手脚并爬的滚出来,小心的匍匐在雕花黄梨床上,就这片刻时间我竟然还在回味:他的袖子里可真香啊!
想来这几日的香气与现在的重叠起来,我试探道:“莫非这几日我就住这里?”我指了指他的袖子问。
他点点头。
不可置信,这么大的府子,你就找个袖子给我睡?
“当日确实如此,本想让你卧床休息下,未尝想途中你竟自己折了回来.试了几次都...”他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袖子问我。
钻人家袖子做什么?
呵呵,好尴尬,我不得不问了句废话 转移视线“这手还入眼不?”
“很好,白白胖胖”这位公子顿了一下,满脸温和的看着我仔细打量一番,说:“七里长得还不错!”
我是又惊又喜!本想只是打岔,如今竟然有这意外惊喜:苍天啊,这些年,这种妙赞虽然姗姗来迟,可好得来了啊!
娘啊,终于有人夸我了!
我又转念一想,莫非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听孟婆旁专门打汤的小厮喝酒说过:以往咱这里都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的标配,自打这届月老上任,一切大不同啊。
小厮扒了个卦,说月老年轻的时候感情上没过去个坎,具体是什么样的坎,大家不言而喻了。
听得一旁鬼都不约而同的猛点头。毕竟,这么些年,地府见证了他的成功,他的努力我们也都看在眼里!
奈何桥头,常有风姿绰约女子抱着一彪形大汉,难分难舍,缠缠绵绵唱着小酸词“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看得河边的小鬼唏嘘不已,眼泪纵横,奈何桥的水位也跟着涨了好几米,导致奈何桥形如虚设,这倒是乐坏了渡头的老张家,逢鬼就夸领导好!
原本水位上涨,领导也就忍忍算了,毕竟地府经费有限,能拖就拖了,反正淹不死鬼。可后来,更关键的是地府的小鬼大多长得青面獠牙,再加上缺胳膊少腿,如今这么擦鼻涕抹眼泪的,实在是面目可憎、惨不忍睹,惨!惨!惨!!
因此地府为孟婆专配了两名鬼差,执行铁拳政策,一旦发现这种哭哭啼啼情况,影响大家情绪,先来个两拳再就塞上两碗汤,地府这才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如此说来,当初我的确不该嚼舌头,毕竟我也是月老的收益者!
“....你受苦了,以往风雨飘摇,今后我会顾你周全,只怕到了下面,还请七里顾我半分才好!”
我双目炯炯,喜不自禁,鬼使神偷的又将手慢慢放回到他的掌心里,另只手只管弄那衣角,低着头小声的说:“都听你的!”
别问我为何如此倒戈?
我就问你,有美人,你要不要?
我再问你,美人还冲你笑呢,你乐不乐?
我在他笑意盈盈的眸子里看见撑着个头,装模作样的自己。忽觉意识到自己的表现竟然少了几分女子该有的娇羞,甚恐他会厌恶,又补充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妇道!”
他笑而不语,良久才意味深长的说:“七里,懂很多啊!”
“五娘教我的!”我推卸。
“五娘是谁?”
“跳大神的”
........
他欺身向前,我一惊忙往后退,他忙扶身道“别动!”,说完仔细为我配了一个锦囊,“白日阳气较重,阴阳相克,你自然是惧怕。这锦囊里的符咒会帮你稳住魂魄,不受阳气所侵!”
我捂紧锦囊,傻呵呵的笑了,和尚你瞧,我的春天来了!!
有位文人怎么说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