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妻四妾（APH）》飞云客

2、王老板 王

　　王老板其人其事真可称得上是一段传奇。他早年凭着经营绸缎庄、古玩瓷器、茶叶起家，后来又借着陆运、海运、漕运赚下这偌大的家产财富。接着先后娶了31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三个弟妹又是极好的人才模样。这生活过得那是春风得意、有滋有味。

　　只是没想到这一得意那么几千年，竟逐渐养成了纨绔子弟的做派，更结交了一帮子声名远播的纨绔大少。最初王老板和埃大户、巴老板、印土豪并称为纨绔四人组。四人经常组团出去吃喝嫖赌毒、声色犬马、斗鸡走狗，反正怎么荒唐怎么玩。

　　后来另三个败家子渐渐没落了，不是穷得揭不开锅就是英年早逝。独独这王老板一直风光如初，有权有势。真可谓是纨绔界的佼佼者、败家界的战斗机。

　　可王老板却认为自己活了这几千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玩过，他就算是纨绔也是个有文化有内涵的纨绔。首先，他从未亏待过兄弟姐妹、大小老婆。家里头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人哪个不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惯了的？其次，王老板就算再怎么荒唐也不会拿经营生意当儿戏。他虽然花得多但赚得也多。再者，他只是个纨绔，可不是强盗恶霸。那些欺男霸女、夺人家产的恶事他是决计不会去做的。有时候非但不作恶，还能见义勇为一把。这么一想，他就挺起胸膛觉得自己真是天下第一伟大的大丈夫。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也许是连老天爷都觉得王老板享了太多福，人生太过一帆风顺了，便安排下万年难得一遇的大难让王家人去历劫。

　　话说王老板这个有文化知礼仪的纨绔哪里见过这么野蛮的强盗？他是万万没想到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本田菊竟会里通外贼、引狼入室。加上手下掌柜、管事、家丁个个不得力，这内鬼通了外贼那是让王家一家大小苦不堪言。他的大小老婆、弟弟妹妹也全都遭了殃。

　　王家人一向心高气傲，一下子被人踩到脚底作践蹂躏哪会善罢甘休。可偏偏当时王耀被那八个畜生打得鼻青脸肿，动弹不得。更令王耀崩溃的是那些畜生竟拿他来威胁来这些娇妻。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如此奇耻大辱他日后要是不报仇就枉为人夫了。

　　劫难过后，王家兄弟分离。女人们也整日以泪洗面，哪还有半点往日贵妇人的气派。被凌辱的大夫人陵儿，被打的最惨的沪夫人、辽夫人、黑夫人、吉夫人，有害怕被凌辱而选择自尽的浙夫人、皖夫人、闽夫人（所幸的是都救了回来），还有那些奋起反抗的夫人们个个伤得不轻。

　　王老板面对残破不堪的王府心下一片凄凉绝望。他咬咬牙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走到房里拿出一把宝剑眼看就要抹脖子了。没想到二夫人西安不顾一切地跑上去双手死命抓着剑锋哭道：“王家遭逢大难时我们忍辱偷生就是为了再见老爷一面。而如今我们还能活着看见老爷也算老天垂帘我们王家。老爷看在我们与老爷夫妻一场，就算要死也把我们都带了去吧！”

　　这二夫人是最早跟王老板的女人。从王耀起家到遭难她都是一路跟随不离不弃，感情至深至亲。诸位夫人听了不禁悲从中来，因有王耀她们才是王家夫人，没有王耀她们还是什么？众人纷纷不顾自身疼痛，冲上去死命抱住王耀痛哭哀求。性子最烈的川夫人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菜刀横在脖子上，道：“老爷，成成先走一步。”

　　这下场面真是一片混乱，夫人们有的抱着王耀哭（刚救回来的几个实在没力气折腾了），有的拿刀的拿刀，嗑药的嗑药，跳楼的跳楼，投水的投水。湘夫人、鲁夫人、云夫人和渝夫人是拦住了拿刀的拦不住跳楼的，拉住了嗑药的顾不住投水的。

　　王老板向来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一想到这些女人都是他发达时娶的，如今他落魄了却还是对他死心塌地一往情深。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将宝剑一扔再也支持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女人们见了也全都聚集到他的身边，全家人悲喜交加拥抱一团。这时，北京夫人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往自己屋里走。她原本是个金枝玉叶，其人高贵端庄，仪态万千。可如今竟让丈夫瞧见自己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窘态，她心里自然是羞愧难当。

　　幸亏府里还有许多忠仆此时也不顾什么主仆尊卑、男女有别的俗文，直接把身受重伤的夫人们架回各自屋里休息。

　　刚上任的大掌柜将王耀背回主屋。此时的王耀早已经精疲力尽了，合上眼就要睡过去。可这大掌柜却很不识时务，垂首而立絮絮叨叨地禀告起来：“昨天，原先的J掌柜让手下去偷各夫人的嫁妆。正巧让京夫人撞个正着，那些混账东西见事情败露气急败坏打了京夫人。现在各房到底损失多少还没有具体计算。大总管说大夫人现在身体不好，怕是理不好宅院大小事务。他让我来问问老爷今后有事该去禀谁？”

　　王耀正在大难不死、身心俱疲的当口。谁想这大掌柜一点都没想让他休息，反而说了一大堆大事小事要他做主。王耀心知这湘夫人娘家庄子里出来的能人既然问了必是有对策的。他就索性问他有什么建议。

　　大掌柜是个有主意的，他道：“老爷是王府的主心骨。现在各处庄子店铺被烧得烧，毁得毁。当务之急应是组织各处可信之人分为两拨，一拨负责重建，一拨防人乘乱打劫。管理内宅之事自是要请夫人们多多尽力的。只是大夫人的位置要换个夫人来当。”

　　陵夫人的身体状况王耀是知道的。在理智上王耀是绝对不会再让她抛头露面了，在情感上他又觉得愧对她。她变成这样也是为了他。王耀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一幕幕残忍的画面。那日他犹如发狂的独角兽般杀红了眼。

　　再睁眼，王耀已恢复了平静。他对大掌柜说道：“明天起，京夫人就是大夫人。你们有什么事都向她禀告。你让周总管多派些丫人手去服侍那些受重伤的夫人们。我书柜里有把库房的钥匙，你拿去让大总管开库。庄子上、店铺里都叫人看紧点。那些忠心的，战死的，他们的亲人都要好好抚恤。夫人们的娘家也叫人去看看，有伤的治伤，有病的看病，该戒毒的都给我拉去戒了。”

　　大掌柜眼睛一亮，笑得轻松和煦。“有老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如今老爷元气大伤，下头的事我们都省得了。”

　　那日，已经56岁的大掌柜显得格外意气风发。王耀看着他沐浴在阳光底下的背影顿觉感动和温暖。在经历了所有荣誉、荒唐、背叛、落寞后，总算还有一群忠心的在为他做事。可是人哪有天长地久的寿命，对于王耀来说人终究是脆弱的动物。

　　在许多年以后王耀还能回想起大掌柜在弥留至际紧紧握着他的手呢喃：“老爷……老爷……”或许他还有许多话要交待，但王耀知道他那时候已经没有力气说了。

　　有的人明明生命短暂却能走得很远，而王耀和他的弟妹、夫人们却永远在他们的天荒地老里艰难地前行。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从那时起，王耀正式脱离了纨绔界开始卧薪尝胆以图东山再起。王家夫人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女人一旦发了狠那就意味着肯定要有人倒霉。经过许多年的咬牙忍耐，一个来势汹汹、团结一致的王家终于又回到了当初仇人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