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太皇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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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选亲正式开始的这日，街上的人吵吵嚷嚷地涌去看热闹，而宁国侯府的雪庐中，却十分安闲自得。
“飞流，你苏哥哥挑的不好看，换这根！”苏凝拿起一根宝蓝色的发带，扔向飞流。飞流接住，换下自己头上原本梅长苏挑的发带。
“那根灰色的挺好看的！”梅长苏不满，与苏凝争辩着。
苏凝大笑道：“哥，从小到大你哪点都好，就是眼光太差哈哈……”
梅长苏气恼地瞪了一眼自己幸灾乐祸的妹妹，摇头宠溺一笑。
“好啊，你们几个人，我在宫城外面等的脚都麻了，你们却在这里打扮飞流！”言豫津气冲冲地进来，不爽的大叫。
飞流正专心地系发带，听见豫津这话，转头狠狠瞪他一眼，言豫津看这个冷面少年的眼神，不由得打住了抱怨的话语。
“豫津啊，这今天是武试第一天皇上必来迎风楼露脸，去早了也不过是跟着低头行礼罢了。”苏凝浅浅笑道。
“再说了，这第一天上擂台的人，也没什么热闹可看，所以啊，还不如偷个懒，午时再去就好了。”梅长苏浑不在意，笑言。
“这倒也是。”言豫津略一思索，便也不再催促，反而坐下一起喝茶。
迎风楼中。
午时过后，梅长苏一行人落座，饶有兴趣地看着参赛者的比试。
初试的规格确实如梅长苏所料，并无高手出现，甚至有一人用流星锤缠住了自己的脖子，引来一阵大笑。
“这都什么东西！老魏，你给我下去把这几个杂碎切了！”对面阁楼上，一个少年皱着眉头，捶着身边的桌子，气呼呼地命令。身边的侍卫恭敬回道：“王爷，这是武试第一天，难免有些身手差的……”“你闭嘴！”
“豫津，那位是谁啊？”苏凝看着炸毛的少年，问道。
“嗨，那是今年刚刚承袭王位的穆小王爷穆青，郡主招亲，只怕最紧张的不是郡主，而是这位小王爷了”豫津看向穆青，笑道。
梅长苏只淡淡一句：“穆家姐弟感情深厚，理当如此。”后再无他话。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这小小的亭内便来了两个贵人。
太子和誉王并肩而行，笑意深深地前来拜访梅长苏。
太子十分雍容，只是气质略显阴忌，而誉王则一进门便刻意地露出平和的微笑，像是带了一张伪善的人皮。
“这里还有客人啊，景睿，怎么不给我们引见一下”太子笑道
苏凝腹诽道：“若不是看见了兄长，只怕这两位贵人人才不会屈尊下来串门吧？”
“哪里还要引见，这位想必就是苏先生了，这些年江左十四州多亏了您的照管啊，我还想让父皇好好赏赐，只怕江左盟不收，故而未敢妄动。”誉王干脆的道。
梅长苏道：“在下苏哲，来京中小住休养，实在和江左盟扯不上关系，只怕是誉王殿下误会了。”
太子笑：“可不是，苏先生就是苏先生，哪来那些弯弯绕绕。”
一番唇枪舌战后，苏凝生怕梅长苏身体支撑不住，便故意咳了两声。
太子和誉王会意，忙道：“苏先生体弱，就不要站着了，快请坐吧。”
这二人见梅长苏有些恹恹的，便不再口吐莲花，直接开始了各自的招揽。
“苏先生，来金陵城中不知可去哪玩过？”太子问。
言豫津没等梅长苏说，自己便开始滔滔不绝：“去的地方可多了！什么螺市街、清越坊、上墟市，各种好玩的地方都去啦！”
太子不耐，瞪他一眼：“那些都是你自己喜欢的东西！苏先生情趣高雅，又怎会去如此低俗喧闹之地！”而后，他也没管吃瘪后有些闷闷的豫津，转而对梅长苏笑道：“苏先生，金陵美景当属郊外，可惜都被圈进了皇家内院，我这里有一块玉牌，执此玉牌便可随意进出。”
豫津探身一瞧，惊道：“这可是印有大宝玺印的玉牌啊，太子殿下，好大手笔啊！”
梅长苏大略扫了一眼：“这可真是极好，以后舍妹和飞流出去散心时就方便多了。”语罢，他便随手递与苏凝。
苏凝看也不看的接过，唤飞流过来：“飞流啊，以后你再出去玩就带着这个，要是再敢有大叔把你拦下来，就把这个牌子给他看，知道了吗？”飞流看着晶莹剔透的玉牌，欢喜地点点头。
誉王看着太子因梅长苏兄妹不在意的样子而有些阴沉的脸色，有些暗爽，但转而一想梅长苏还没收过自己的礼物，便道：“听说苏先生曾在前代鸿儒黎崇老先生座下听讲，本王刚好收集了几本黎老先生的手稿，不知道先生是否……”
梅长苏终于有了反应，抬起眼，饶有兴趣地问：“是哪几本？有不疑策论吗？”
誉王大喜：“有！有有有！苏先生若是想看，尽管来本王府上，本王随时欢迎！”
苏凝听了这话不由得在心里嘲讽一笑。誉王果真机关算尽。
太子有些急：“景桓，苏先生既然想要就送给苏先生吗，让苏先生去你府里……未免太过小气，大不了我买下送给苏先生嘛！”
誉王坦然一笑：“是我怕苏先生不收，若苏先生想要，我必双手送上。”
梅长苏道：“既然是殿下珍藏，苏某又怎敢横刀夺爱。”
誉王含笑：“哪里哪里，这几本手稿在苏先生这里才真是恰当不过。只是在敬重老先生的人眼里，这书可是无价之宝，太子刚刚说买下……未免辱了老先生的遗泽啊……”
太子气结，正欲争辩，但想到自己确实不爱读书，只好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和皇兄说话呢？太放肆了！”梅长苏听着他俩的争吵，有些不耐，看向下面的擂台。
这时，旁边一直沉默的小太监小心翼翼的开口：“两位殿下，太皇太后请萧公子一行人过去……”
这两人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得让梅长苏他们前去见驾。
宫城深深，小太监领着几人前去太皇太后的寝宫。
走到宫殿外，梅长苏对飞流道：“飞流，我们进去要见一位老奶奶，她叫你你就答应，给你东西你就拿着，不许顶嘴，听到了吗？”
飞流不解皱眉，梅长苏看着远方，目光悠远：“她是天底下最和气的老奶奶……你要乖，要听她的话，听到了吗？”
苏凝看着飞流似懂非懂的点头，沉默不语。
宫殿之中，太皇太后坐在主座，皇后、莅阳长公主坐于一旁，正与太皇太后谈笑。殿下坐着另一女子，英姿飒爽，气势逼人，满室华贵妇人，竟无一及得上她的风华。
太皇太后看到他们，笑道：“哎呀，这都是谁家的孩子啊，快过来让太奶奶看看！”
言豫津跳上前去：“太奶奶，我长得这么好看，您不记得我啦？我是小津，前两天刚刚来过。”
太皇太后有些疑惑：“前两天来过？”原来太皇太后年事已高，脑子有些糊涂，很多人和事都记不大清。“那你呢？”她这样问景睿。
景睿上前，道：“太奶奶，我是景睿。”莅阳长公主在旁边浅浅笑道：“奶奶，这是我孩子景睿，睿山上出生的那个景睿。”
太皇太后笑道：“是小睿啊，快过来让太奶奶看看！你成亲了吗？”
景睿有些懵：“还……还没有……”“要抓紧啊！”
转而，太皇太后对飞流道：“你是谁家的啊？你成亲了吗？”“没有！”“要抓紧哪！”
言豫津憋笑，忙道：“太奶奶，你想起我了吗？”太皇太后依旧有些糊涂：“你……”皇后在旁边道：“太皇太后，这是我兄长言阙的儿子豫津，一向没规矩的。”太皇太后豁然开朗“是小津啊，快快快，过来让太奶奶看看，你成亲了吗？”
豫津狡黠地转转眼珠：“成了！”太皇太后顿了顿“有孩子吗？”言豫津一下子傻了：“没有……”“要抓紧哪！”
忽然，太皇太后看到了一直站在后面的梅长苏与苏凝，道：“好孩子们，来，让太奶奶看看！”
梅长苏低声唤了一下怔忪的苏凝，两人走上前去：“草民苏哲（苏凝）拜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口齿不清地唤道：“小殊啊，来，到太奶奶这来！”语罢，她慈爱的笑着拿起一块糕点，对梅长苏笑道：“小殊啊，你瘦了啊，来，这是你最喜欢的糕点，快吃吧！”
苏凝听到这话，不由得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抬头看了一眼兄长。梅长苏拿着糕点，沉默不语。
太奶奶又朝着霓凰浅笑招手，霓凰郡主疑惑地与梅长苏并肩跪在太皇太后前。
“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然后，太皇太后看着苏凝：“还有你，景琰怎么不陪你一起来啊？你这孩子，打小便喜欢景琰，天天缠在景琰身后……你们成亲了没？”
殿内空气有了一瞬间的凝固，霓凰郡主正欲抽回被太皇太后强行握在一起的手，却在抽出的瞬间被梅长苏紧紧抓住。
苏凝的手心早已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她抬眼，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不过大家都以为太皇太后糊涂了，并未在意，这才松了口气。
莅阳长公主打破沉默，笑说：“看我们都把太皇太后搞糊涂了，郡主尚在议亲，不是您眼前的这孩子。”太皇太后迷惘道：“我糊涂了？可你们不是早就定过亲了吗？那你呢？你和景琰怎么样？”殿内的人一下都紧张到极点。
豫津和景睿看这情况，忙说：“那个，太奶奶，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随即看着苏凝和梅长苏僵硬的背影，轻声唤：“苏兄！苏姑娘！”苏凝忙掩住通红的眼眶，轻轻扶起梅长苏，走出殿门。
“苏先生请留步！”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所有人都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去。
霓凰郡主淡然一笑，道：“暖阁里实在太闷了，不适合我这样的军旅之人，秋风凉爽，苏先生可否陪我走走？”
梅长苏微愣后很快镇定，行礼道：“是。”景睿和豫津看这样子，两人便离开了。
苏凝对一直伫立在一旁的飞流道：“飞流，和景睿哥哥他们先回去。记着，好好走！”然后对梅长苏点头示意后轻轻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太皇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