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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身份明了 ...

  •   春猎的队伍没过多久便回到了京城,皇上回京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誉王等人关进了天牢,而后又下旨亲封萧景琰为皇太子,苏凝为太子妃。
      萧景琰一袭大红的冠袍,一步步走上宫殿前的台阶。高公公的声音响起:“皇七子萧景琰,天资英奇,体识明允,兹恪尊天意,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立为皇太子。授以册宝,正位东宫,以继万年之统,以安四海之心。钦此。”
      与此同时,苏凝也接到一封旨意:“太子侧妃苏氏,性情温良,勤勉柔顺,忠贞有加,兹册为太子妃,钦此。”苏凝端端正正地行跪拜礼:“臣妾苏氏,谢皇上隆恩。”
      等到萧景琰回府后,苏凝调皮一笑:“妾身参见太子殿下。”萧景琰笑了起来:“你啊,这么喜欢闹,赶紧起来。”苏凝笑了笑,由他扶着起身。
      忽然,下人来报:“报殿下,太子妃,门口有人求见。”苏凝笑道:“是前来送贺礼的大臣吧,这种时候这些人总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下人道:“不是,他自称是蒙古大夫,说是要来拜访太子和太子妃,顺便为太子妃看诊。”
      苏凝挑眉:“蒙古大夫?蔺晨那家伙这么快就进京了?让他进来。”萧景琰低头看她:“你认识?”苏凝笑笑:“认识的一个江湖郎中罢了,不必在意。”
      “我猜,我们的太子妃娘娘是不是又在说草民只是区区一介江湖郎中了?”蔺晨大步走了过来,虽还未到夏季,手中却还摇着一把扇子。“哦,忘了跟太子自我介绍,在下琅琊阁阁主,也是太子妃的大夫,蔺晨。”蔺晨眨着一双妖孽的桃花眼,向萧景琰自我介绍道。萧景琰点点头,算是认识了。
      苏凝颇有些无奈:“你应该已经去过苏宅了吧?我兄长情况怎么样?”蔺晨撇了撇嘴:“自然是不怎么样,不过那个白毛的我倒可以治一治。”苏凝淡淡道:“好了,不是说要给我看诊嘛?进去看吧。”蔺晨妖孽地一笑,跟着萧景琰和苏凝进了房间。
      苏凝坐在桌前,伸出手腕任他看诊,蔺晨闭着眼眸诊脉后,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难看,他猛的睁开眼,正欲发火,却又顾忌着萧景琰:“太子殿下,这病人的病情讲解起来……只怕不好对外人说。”
      萧景琰抿了抿嘴,道:“我想,我作为她的夫君,应该不是外人。”苏凝有些抱歉地开口:“景琰,医者总有些怪脾气,他不喜欢别人在场,你要不就先出去一下吧,我们聊完就出去。”萧景琰淡淡看着蔺晨,应道:“好。”而后出了房间。
      苏凝闷闷地低着头:“你要骂就骂吧,小点声,府里人多,小心隔墙有耳。”蔺晨脸色有些和缓,却还是冷冷道:“你知不知道你已有四个月的身孕了?”苏凝点点头:“我知道。”
      蔺晨大怒:“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怀胎生子最为消耗精气,你这种身体根本支撑不住!”苏凝低头:“你只消告诉我,以你的医术,能不能保我把孩子生下来。”
      蔺晨把牙咬的咯咯响:“你要把孩子生下来?可以啊,你的身体,最多也就是一尸两命,你既然这样说,我也可以把孩子保下来。”苏凝几不可闻的声音响起:“就算现在不要他,我只怕也是半条命没了,还不如赌一下。”
      蔺晨气笑:“赌?你拿什么赌?”苏凝苦笑:“我只能拿命当赌注,赌你不会放任我不管。”蔺晨静静地看了她半晌:“这个孩子有那么重要吗?可以让你连命都可以拿出来赌?”苏凝轻轻一笑:“我的身体,我也不知到底能支撑多久,这个孩子,也许就是我能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那你知不知道,就算孩子平安出世,因为母体虚弱,他的身体也会不如其他孩子强健?”苏凝笑的甜美,泪却缓缓的从眼角流下:“就算我自私吧,可我也不愿因为我剥夺他生的权利。”
      “你们兄妹俩还真是一样的倔……”蔺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那好,你赌赢了。长苏那边我会料理好,然后就在这里照看着你直到孩子出生。”而后,他大步迈向门口。一句低低的话语传来:“蔺晨,谢谢。”蔺晨的脚步微微一顿,却仍旧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出门外,蔺晨看着站在院中的萧景琰,不由得止住了脚步。萧景琰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被蔺晨甩上的房门:“蔺大夫,去别处说吧。”蔺晨沉默了一瞬,跟着他走进了梅园。
      萧景琰和蔺晨坐在梅园中的石桌旁,萧景琰狠狠灌了一口下人刚刚放在石桌上的酒,只觉口腔内辛辣无比:“她嫁过来时不是梅花开放的时节,梅园便是像现在一般萧索。前段日子梅花开的正好,她却病了,后来,我因为不信任苏先生,她又难过了许久,这一来二去,她竟从未来这梅园看一看,只能从那扇窗远远的看一眼。”
      蔺晨没什么心思听他说这些,干脆开门见山道:“你都听到了?”萧景琰苦笑:“你们情绪那般激动,我就在院中,又怎么可能没听到?”蔺晨摇着那把扇子:“你怎么想的?”萧景琰沉默:“听她的,留着。只是……若是真的到了母子只能保一个的情况,请务必要保住凝儿,我不想再失去凝儿了。”
      蔺晨定定的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起来:“我这妹子虽然倔了点,可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你放心,没有你这句话,我也会凡事以她为重。”
      萧景琰沉重地点点头:“谢谢。”蔺晨忽然邪邪笑道:“自古医者最怕遇上不听话的病人,我算倒霉的,他们兄妹都是这种病人。我刚刚那般说,只是应该把最坏的结果告诉她,让她自己衡量决定。这些时日,只要她遵守医嘱,我有至少六成的把握将母子两个一起保住。”
      萧景琰的眼睛里忽然焕发出光彩:“既然如此,便谢谢蔺大夫了。”
      蔺晨悠闲地走掉以后,却又转了个弯,走至擎苍面前:“随我过来,交给你一样东西。”擎苍急忙跟了过去。
      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蔺晨自怀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盒子,将它递给擎苍:“你看看。”擎苍不解,接过木盒,刚一打开,便看见两条通体朱红的小虫,他脸色大变,迅速盒上盒盖,满是戒备地看着蔺晨:“蔺少阁主这是何意?”
      蔺晨倒是不在意什么,只是道:“没什么,你也不必这般防备,我琅琊阁号称遍知天下事,不至于连你也查不到。当年我一直以为那丫头身上的寒毒只是因为在冰天雪地中过久而形成的,也奇怪过她明明已经失血过多,在那般条件的梅岭怎么活下来的,后来查到你,我便知道了。”
      擎苍依旧一脸冰霜:“所以,蔺少阁主这是要兴师问罪?”蔺晨嘻嘻哈哈地笑道:“我知道,你对她施以寒毒,是为了让她在冰雪中得以抗衡以便延续性命,而且寒毒也可以使血液凝固不至于继续失血,你那般是在救她。”擎苍冷冷看他:“那你又是怎么会想到去查我的身份的?”
      蔺晨微微一笑:“我想明白她身上不应该有如此寒毒后就怀疑你们两个当时在她身边的人,没想到你一个生在大梁的人,却会被西疆人养大,最后逃脱时误打误撞进了林府。这个蛊虫,我也是前些日子无意得到的,我虽是医者也懂毒药,却对蛊一无所知,刚好把它给你,我想,你应该不会把它用在歧途。”
      擎苍接过木盒:“好,我收下便是。”随后转身离开,蔺晨看着他的背影,耸了耸肩,也飞身离开。只是二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处,苏凝缓缓走出,轻叹一口气,而后苦笑离开。

      时间转瞬飞逝,誉王自尽,梅长苏略施小计,将誉王妃和腹中之子保了下来,只让他们远离朝堂。夏江虽忽然越狱,但全城搜捕,只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苏凝怀胎几月,小腹也仿佛吹皮球一般逐渐涨大。她看着窗外因瑟瑟秋风而落下的枯黄树叶,抚上自己的小腹,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太子妃娘娘,麻烦一下,还请您赶紧喝药了”蔺晨边道,边端着一碗墨黑的药汁,稳稳的甩在桌上,坐在桌边,开始扇扇子。苏凝略显嫌弃地看了看他:“如果你说出的话不是让我喝药的话,我会非常乐意赞赏一下你这种在深秋时节扇扇子的壮举。”
      蔺晨有些不爽:“我可是抛弃了我的美人儿,来这里专职给你安胎养身体的,你不感谢一下就算了,还鄙视我如此潇洒动人的英姿!”苏凝依旧一脸无语:“您这说的也是够伟大的,我都快要忘了,你蔺晨少爷这几个月,是怎么三天两头把飞流从苏宅里闹地在京城里飞来飞去的躲你了。”
      蔺晨瞪着眼睛:“飞流本来就是我的!你们俩直接就给我把人带走了,我还没说什么呢!还有!不准转移话题!吃药!”苏凝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我觉得我已经养的不错了,这个药……”
      蔺晨摆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把药放在苏凝手边:“该吃还得吃,这样吧,你有两个选择,干脆点喝了它,或者……”他看着苏凝眼睛里的亮光,神秘一笑:“让太子殿下来喂你。”
      苏凝默然,倒不是有多怕萧景琰,只是苏凝始终不愿见萧景琰一副心疼,却硬要哄着逼着让她喝完的样子,这样不止萧景琰难受,她也难受。终于,苏凝眼一闭心一横,宛如英勇就义一般将药汁喝光。蔺晨这才满意一笑,人性地给她半颗蜜枣。苏凝迅速接下,含在嘴里半天,直到感觉没有什么药味了才咽下去。
      蔺晨不由得偷偷笑了起来,拎过空碗:“今天总算不是拉锯战了,真是神清气爽,好了,我要去找我们家小飞流玩了。”苏凝无奈摇头:“可以预见,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了。”蔺晨抿嘴一笑,出了门。
      萧景琰看见蔺晨出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今天这么快就喝完了?”蔺晨摆了摆手:“要不是本人机智,告诉她不喝你太子殿下就会亲自喂她,她才不喝。”
      萧景琰愣了一下,无奈苦笑:“这丫头现在提到喝药,算是怕了我了。”蔺晨啪地打开折扇,自我感觉颇好地摇了两下:“这你可就误会了不是?她呀,是怕你见她这样难过。要论吃药这方面,宴大夫和本人才是她最怕的人呢。”
      萧景琰嘴角的笑顿了一下,而后翘起一个更大的弧度:“是这样么。”蔺晨笑眯眯地摇着折扇,走出东宫:“哎呀,天气这么好,找飞流干什么呢?算了,让他跳段孔雀舞好了……”

      蔺晨刚走没多久,宫里便来了个人,气喘吁吁地见了太子。萧景琰听了来人的禀报后,愣在当场:“你是说高公公告诉母妃的宫女,说不要让苏先生进宫?”来人诺诺应道:“是……而且高公公当时很匆忙还特意压低了嗓音,仿佛是害怕被皇上听到一般……”
      站在一旁的苏凝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在不断向下落:“景琰!快去通知兄长!”萧景琰立即对列战英道:“快去苏宅!务必阻止苏先生进宫!”列战英急忙应答,跨上马,飞驰而去。
      没过多久,苏凝和萧景琰得到消息,梅长苏已然入宫。忽而,门口的侍卫来报:“禀报太子,蒙大统领和霓凰郡主求见。”苏凝忙抢先道:“让他们进来。”萧景琰也随即点头:“让他们去大堂等我。”随后他扶住苏凝,轻声哄道:“我把你扶过去吧,你的身体禁不起折腾。”苏凝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任他扶着自己走到大堂。
      萧景琰一进大堂便扶着苏凝坐在自己身旁,随后抱歉地看着霓凰和蒙挚:“抱歉,让你们久等了。”霓凰和蒙挚皆颔首表示理解后,蒙挚便急吼吼地开口:“太子殿下,皇上请苏先生入宫,您可知情?”萧景琰微微点头:“我知道。只是,皇上为何会突然找苏先生?”
      蒙挚想了想:“夏江前两天进了宫,你说这会不会和夏江有关?”苏凝一愣:“你说夏江进宫了?”蒙挚点点头:“而且皇上今日特意下旨,准我休沐一日,不必进宫,你说这……”
      萧景琰的眉头越蹙越紧:“皇上这是有意将我们支开,只是召苏先生进宫,又会是什么事呢……”苏凝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她的手脚顿时冰凉了起来:“霓凰郡主……”霓凰看她的脸色,急忙过去,握住她的手:“太子妃怎么了?”
      苏凝看着同样焦急地看着自己的萧景琰,定了定心神:“我只是在想……会不会是夏江有我们的什么把柄握在手里……郡主最近可有查到夏江什么东西?”同时,苏凝紧紧地抓住霓凰的手,握的指节都有些发白。霓凰看着苏凝包含着恐慌焦急与害怕的眼神,似是也想到了什么,轻轻摇头应道:“不知道。”苏凝默默点头:“好吧……”
      正在这时,又有下人来报:“皇上急召太子入宫。”顿时,其他三人都看向萧景琰。萧景琰点头:“知道了。”下人却没有下去,只道:“皇上还请太子妃过去。”这时,苏凝的猜测仿佛得到了验证般,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萧景琰看了看苏凝,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对蒙挚和霓凰道:“蒙大统领,霓凰郡主,现在皇上不知得了什么消息,要我们进宫,这样,我和凝儿现在进宫,保证苏先生和我母妃的安全。蒙大统领进宫,等着我们出来接应我们,郡主,你现在手上有兵,我们以午时为限,午时我们未出,你们率兵逼宫。”
      霓凰郡主点点头,蒙挚也附和道:“好!”萧景琰环顾众人后,牵着苏凝一同上了进宫的轿子。苏凝靠在他的肩上,心事重重地来到了皇宫之中。
      刚进大殿,苏凝便看见了上座的皇上,与静静立在一旁的梅长苏。“儿臣(臣妾)参见父皇。”萧景琰和苏凝行礼道。皇上深深地看了苏凝一眼:“起来吧。”萧景琰这才扶着挺着肚子略显笨拙的苏凝起身。
      皇上淡淡道:“既然人齐了,把那人也召见上来吧。”高公公俯首称是,随即宣道:“宣夏江进殿——”萧景琰看到夏江后眉心一跳,随即故作讶异地看向皇上:“夏江乃朝廷重犯,却将他带到大殿上来,父皇这是何意?”皇上依旧淡淡的:“犯人要举报,将功补过,也未尝不可。夏江,说吧。”
      夏江对萧景琰行礼后,带着嘲讽的笑,问道:“太子殿下可知,在你身旁站的这二位,是什么人?”萧景琰冷哼:“凝儿乃本宫的太子妃,苏先生乃太子妃的兄长,倒是夏首尊,本宫不知,你是要以什么身份指责这二位。”
      夏江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哈,太子殿下好演技,您就真的不知道,梅长苏乃十三年前的赤焰少帅林殊,苏凝就是您的旧爱林苒吗!”萧景琰的眼眸蓦然睁大,他愣愣地看着梅长苏和苏凝,突然发现自己终日疑惑的一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不可能。”
      皇上此时示意,高公公随即下来,将梅长苏的衣袖和领口掀开,皇上仔细看了看,发现原本有着痣的地方却只有苍白的皮肤。高公公随后退下。苏凝已经不敢再看萧景琰,她直视着夏江:“这可真有意思,夏首尊这话,又当从何说起?”
      夏江冷笑几声:“梅长苏身中火寒毒,脉像飘忽不定,不信诊脉便知。而你,我当年在梅岭追杀到你,在追杀过程中,你的脸被我划下一道,现在,你的脸颊依旧有疤痕,你不是林苒,谁是?”
      苏凝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兄长,你要不要辩驳一下?”梅长苏看她的样子,明白她已有对策,便淡定自若地开口:“好,那我说,我不诊脉。凭着一丝脉像就断定我是林殊,这未免太可笑了吧?我的脉像是这样,就代表我是林殊了吗?反之,如果我的脉像不是这样,就代表我不是林殊?这种虚无的推测,草民不愿。”
      夏江怒视梅长苏:“你!”苏凝勾起一丝笑:“夏首尊,刚刚你说,你是在哪里追杀林苒的?”夏江道:“梅岭。”苏凝兀自笑的开怀:“太子殿下,林苒死于何处,您应该知道吧?”萧景琰也顿时明了:“病逝于金陵。”
      苏凝看向皇帝:“父皇,您说,林苒逝于京城,人人皆知,夏首尊这套说法,不知有何人可以证明?”皇上看向夏江,夏江汗颜:“老臣当年是独自上的梅岭,可是老臣可以确定,她脸上的疤痕必定是出自老臣之手!”
      苏凝诡异一笑:“且不说按你的说法,那林苒是如何避过京城那么多双眼睛跑掉,一介闺阁弱女子,又是如何到达的梅岭,甚至于在你的刀下存活下来?”夏江咬牙:“是我当年没能斩草除根,故意划下数刀只等你失血而亡,却不想被你逃脱。”
      苏凝冷笑:“倘若林苒真的去了梅岭,夏首尊这招可真是不可谓不阴狠。只是我从小便不会在意这些疤痕,金陵城中见过我的也都知道,我想,林苒或许真的是死在你的手下,只是你知道我的疤痕,特意杜撰了这段林苒逃脱的故事。”萧景琰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上前狠狠一拳将夏江揍翻在地:“你把她伤成那样任她失血而死?你这个畜生!”
      苏凝立即上前制止萧景琰,却被他不轻不重的一掌甩开,她故意趔趄了一下,才堪堪站稳。“景琰!住手!”皇上也开口制止。萧景琰似是才惊醒过来,将夏江甩开。皇上脸色也不大好,只道:“夏江你接着说。”
      夏江咳嗽了两声,道:“如果不是林殊,你又是为何在这金陵里搅弄风云,太子退位,誉王自尽,最后顺利让靖王当上太子,你的妹妹也当上太子妃?”
      梅长苏冷笑:“太子退位是因为他不守孝道,醉生梦死,誉王是因为谋反,怎么都成了我的杰作?是我逼着他谋反的吗!太子殿下春猎时马不停蹄的去调军队,凝儿也是在怀有身孕时不吃不喝赶至卫陵,将霓凰郡主和一千卫兵调来。说句不好听的,太子完全可以在誉王得手后再行围剿,可他却日夜兼程赶回猎宫,甚至一回去便上交兵符,这些事难道皇上都忘了吗!”
      苏凝也冷笑:“如果兄长当真是林殊,你觉得你还能在太子面前将我兄长带至悬镜司?”
      夏江见事情已经不可转圜,一怒而起,两手成爪,直扑向梅长苏。苏凝大惊,正欲上前,却见御卫兵制止夏江,这才放下心来。
      皇上依然戒备地看着他们兄妹二人,萧景琰下意识挡住苏凝:“父皇,母妃前些天还说想见凝儿,就让她先去吧。”皇上定定看了她许久,终于开口:“好吧。”苏凝忧虑地看了看梅长苏,萧景琰低声耳语道:“我会保证他的安全。”苏凝这才缓缓走向芷萝宫。
      在她身后,她不知道的是,皇上原本准备了一杯毒酒,想要以防万一,杀掉梅长苏,却被萧景琰毫不犹豫地倒掉,带着梅长苏走出大殿,由蒙挚接回去。
      进入芷萝宫,苏凝挥退了所有宫女,看向静妃时,已是泪眼婆娑:“母妃,他知道了……”静妃顿时明白,轻轻搂住苏凝:“好孩子,不哭了,他终归还是要知道的……”苏凝不断啜泣道:“是。”
      萧景琰踏入宫殿,看到不断落泪的静妃和苏凝:“母妃也知道,对不对?还有霓凰,蒙挚,他们也都知道,对不对?所以只有我不知道?”苏凝嗓音有些嘶哑:“景琰,对不起……”萧景琰扑通跪在地板上,不断捶着自己,泪水打湿了衣襟:“对不起,我应该认出你们的,我就快认出你们了……我真的……”苏凝也哭的不能自已,她抱住萧景琰:“景琰,是我们一直瞒着你……”
      萧景琰眼眶通红,道:“我当年如果留下你,你就不会受这些苦了,小苒……”苏凝泪中带笑:“景琰哥哥,不怪你。”二人就此哭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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