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小美人鱼》桥伊丝絮

5、尊贵的污染物 垃圾变黄金

　　吃吃喝喝长高高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玫瑰家族十五名年满三岁的小人鱼将会整团打包送往北海基础学院上学。

　　北海基础学院，就是整个北海五十几个家族所有3到10岁小人鱼将要生活的地方，必须要等到毕业才能够离开，平均一年级会有大约350人，3到10岁共八个年级，所以总共会有2800个学生，职员则大约有300人。这就是人鱼的一生中唯一聚集这麽多人生活的一段时光，接下来，10岁过后就是师徒制，12岁开始发情期就会到来，不过通常女人们会等14～16岁才可能出师，然后去巢穴，例如艾莉的姐姐莎曼莎今年已经16岁，正是适生年龄。“你总共有五个姊姊，”临行前艾莉的母亲左登莱丝交代，他们的髮丝连接在同一个空心的螺裡面，这是一个家庭录像的行动储存碟，由左登莱丝启动，而艾莉则可以在眼前看到虚拟的3D照片，”大姐莎曼莎陪你成长了两年，这两年的经验将会帮助她很好的养育自己的孩子，二姐雷格莎是一名准工程师，就跟你的小伙伴一样，她的听觉有很高的天赋，负责完善海洋通讯网络以及与陆地之间的联繫，目前跟着她的导师到处跑，三姐茜茜一出生就体质不好，她毕业了两年，但她还在学院裡面，她的导师研究的是环境变化，我想她会走上学术研究或者成为学院的教授，你的四姐希拉今年已经10岁，所以你在学院跟她相处的时间只有一年，她两岁的时候变异成一种慢性病，她的天赋反应在嗅觉，但因为发现的晚，导致她脸部僵直，我想她以后会跟污染治理专业挂钩。“
　　艾莉的算学不错，她知道左登莱丝今年已经42岁，如果自己的阿母从16岁开始生，那麽她的大姐姐莎曼莎不可能才16岁，于是她好奇的问，”我还有其他兄弟吗？”

　　“我在满16岁之后的10年内，总共生了三颗蛋。”左登莱丝淡淡的说，“有些女人的子宫一开始发育得并不全面，这些成熟的比较晚的女人，一开始都容易生产蛋，等到发育完整，才有机会养育人鱼，我就是这种类型，有些生出太多蛋的女人，也可能把蛋摔碎来减少男人的数量，但这种行为其实是情绪多于理智、是多馀的，因此我没有这麽做，所以如果从科学的角度，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三名男性血缘关係者。”
　　“我的这些哥哥都在做什麽呢？”艾莉兴致盎然地问。
　　左登莱丝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她审视着艾莉，缓慢地说，“我并不知道他们的生死，你也不应该称呼他们为哥哥，女人的世界裡没有这个词彙，你太在意陆地上的事物了，我的孩子，不要把男人当一回事，他们只是帮助我们繁衍的工具。”

　　好...好帅，我妈有点狂霸跩啊！

　　艾莉被审视的有些退缩，但又好奇的不得了，想知道她阿母还有什麽惊人言论，“那...可是...我是说，我们不都是人类吗？”
　　“那是末世以前的认知。”左登莱丝终于不悦地皱眉，“初代那些亲近男人刚转化出鱼尾的女人，百分之六十都被困在内陆不知生死，不管他们自愿或抗拒，他们都没有选择，艾莉，在你成熟强壮到可以去巢穴之前，你不准跟任何一名男人说话。”

　　“我也不会遇见男人呀？”艾莉忍不住有些委屈，“他们在陆地而我在深海呢。”

　　“回答我。”
　　“…好吧，我知道了，阿母。”

　　这就是艾莉在学校生涯前最后一段与母亲的对话。

　　北海基础学院坐落在北海某一个特别深的海沟之中，它既不是最深的、也没有什麽奇险的地貌，比较特别的是，它的入口特别的狭窄细长，裂缝处是一片平坦且生物多样性极为丰富的海域，因此显得非常不起眼，如果某些特别大的生物路过，这样的入口就有易守难攻的好处。

　　进入海沟之中，是另一个色彩缤纷的华丽世界，这个海沟有很多错落的洞穴及往外延伸的平台，并内建了大大小小的教室及宿舍，最底下则是碗状的圆形舞台，如果有需要全年级的集会，都会在最底层举办。

　　艾莉刚来的时候，四姐希拉特别来跟打招呼，希拉拥有一条银绿色的尾巴，他的鼻子看起来没有加装任何宝石，也许是装在裡面，希拉的外貌与佐登莱丝有七分像，走的都是高贵冷豔的风格，差别只在于，左登莱丝有很多微表情，但希拉是一个真面瘫。

　　入学时的校门口特别热闹，当希拉向艾莉游过来时，她都能听到旁边人鱼们巨大的窃窃私语。

　　“天啊，是希拉小姐姊，她真人真的好美喔。”
　　“我今天居然看到我的女神！难道是梦吗？”
　　“拜託看我一眼，对就是那冷酷的表情，呜呜呜阿母我好像要怀孕了！”
　　艾莉，”......”

　　与女神姐姐的关係暂且不提，学校的课程也十分让人耳目ㄧ新。
　　例如跟希拉嗅觉专长挂钩的污染治理。

　　在某一个铺满银白色贝壳碎片的方形阶梯教室裡，教授简单的介绍，”这是属于人鱼的新兴产业，大家也许不知道：海洋中承载了末日前整个地球百分之九十的垃圾，这些垃圾全部都是不能依靠自然分解的塑胶；塑胶的组成则是依靠石油，石油又是末日前最重要的能源之一。”
　　艾莉的小伙伴摩丝晃了晃脑袋，悄悄的对艾莉说，”我觉得学校的程度有点难。”
　　我觉得你反应的太早，艾莉礼貌性沉默。
　　“人鱼在八十年前，找到了一种微生物，牠们可以分解塑胶，搭配特殊的饲养和仪器，透过複杂的解构重建，得到一种新型的能源，我们称为轻蜡，这种成份对我们没有用，但对男人的科技却帮助巨大，它比石油更好，一公斤的轻蜡转化出的能量比石油还多1倍，而且利用完的轻蜡，就会转化为碳和氧。”

　　“但是这种轻蜡对我们的作用微乎其微，我们女人从活在海裡开始，科技知识就被归零，我们开创了只有海洋才能使用的科技，我们透过头髮能接受所有频率讯息的特点建构了互联网，我们把档案储存在死去的珊瑚礁，我们的虚拟实境系统也并不需要戴上丑陋的头盔或眼镜，而是透过宝石和贵金属，因此它可能是一只戒指、耳环、项鍊或美丽的别针。”

　　“那麽我们为甚麽需要了解轻蜡呢？”其中一条很有聪明相小人鱼好奇的问。
　　“海洋沉船中的金银珠宝总是有限，这些矿物大多分佈在陆地上。”
　　“所以我们拿垃圾换珠宝？”艾莉一边举手一边急急的问。
　　“这位小淑女你的言词有点粗鲁啊，这是物质交换，是合理的商业模式，不过呢，你也没说错—“教授冷笑，”男人就配收垃圾。”

　　艾莉额角一跳。
　　你好意思说我粗鲁！
　　这要是本小说你会差评的啊教授！

　　与四姐姐希拉一起吃午餐时，艾莉说起了教授的言论，希拉挑眉，”那麽你想换什麽？”
　　“恩？”艾莉愣了一下，“呃——”
　　“我们都是人类，必然就会有一定的联繫，我们有一部分的女人被困在陆地，但我们是透过频率沟通的女人，儘管讯号不好，但不是完全失联，我们还是有一定的资讯交流，于是当有人捧着金银珠宝跟你交换垃圾，你换不换？何况金银珠宝还是我们生化科技的一部份。”
　　“可是，”艾莉单纯是为了反驳而反驳，“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吗？一定要选择金银珠宝吗？”

　　“在你也可以选在石头，没有人阻止你，”希拉耸肩，“我这样解释吧：听说你的喉咙基因失序的时候，阿母已经帮你准备好罕见的紫色宝石，那麽你可以告诉我，为什麽最后装在你脖子喉结处的是颗鑽石吗？”

　　“…”为什麽，当然是因为她阿母送来的同时还有一颗鑽石给她选，于是她不顾死活急不可耐就立刻把鑽石拿出来塞在整形师手裡，就生怕整形师趁她被麻药麻晕的时候也来个随便选。
　　不是、等等——那是一颗鸽子蛋诶！谁一生中能拥有一颗鸽子蛋嗄？
　　“呵，女人。”希拉摊着一张脸说，“所以说傻比才不换。”

　　不过既然说到了喉咙，艾莉活到了现在，也基本明白了人鱼幼仔的基本生存走势，首先，母亲会抚养幼仔自两岁，接着你必须与髮丝虫共生，说白点你必须在脑袋上接网路线，不过这毕竟是神经对接的技术活，有一定的危险，再来，当你本身的身体器官哪个最强壮、吸收最多的营养，髮丝虫也会往那个地方长，它会跟你的本身的身体抢资源，这时候就需要用到宝石，宝石会帮助你储存能量，并且截断髮丝虫的生长途径，并利用储存的能量修復你的基因，宝石会成为你身体的一部份，它储存能量的特点会持续人鱼的一生，因此，你等于是在拥有某种天赋的情况下，又把所有技能点都点好点满。

　　而艾莉的天赋，就是能够製造超过其他人鱼的声音频率，这是攻击型的天赋，在危险的末世裡是很得天独厚的。艾莉的长辈，上到她的母亲左登莱斯、辅导员、整形师，下到她的四姐，都再三交代——必须把软体工程学好。

　　艾莉一直都不明白有颗鑽石级的喉咙，到底跟软体工程有毛关係？
　　直到她上了人生中第一堂程式语言教学。

　　这堂课是在一个圆形的洞穴裡发生的，洞穴的最深处建设着一台拥有一千两百根音管的管风琴，老师就坐在管风琴前面，双手按下某的琴键。
　　“来大家一起跟我唱，“啊—”
　　小人鱼们一起唱，“啊！”
　　“这就是0。”老师说，“好然后跟我一起唱：噢—”
　　小人鱼们一起“噢！”
　　“这就是1。”老师说，“这就是所谓的二进位制，程式语言中最基本的基础，啊和噢可以简单地组合出公式，未来，你们会利用各种公式来编程，而我们一年级要学会的，就是开聊天室。首先我们先来学第一条公式，来，跟着我一起唱：啊噢啊噢啊噢噢——”
　　跟起他小伙伴一起开口的艾莉板着一张脸，“啊噢啊噢啊噢噢——”

　　算了，槽点太多，还是闭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