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死的人》鲍鱼大虾

4、催眠 缺失的记忆

　　消息又断了，小银那边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跟蓉妈一样，五年前莫白去找过他，交给他一包现金以及那个信封。让他每年都送钱到日月岛太平路八号，以现金的方式。小银到那里后才发现，原来莫白在偷偷养小孩。只是有一点让莫白很费解，按照小银说的，他跟小银其实并没有很熟。莫白只是随手救了被客户折磨得满身是伤的小银而已，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第二次就是莫白给他钱跟信封的时候。按理说莫白就算知道小银会感激自己救了他，但也没有信任到可以把一大笔现金交给一个MB。这点让莫白有些费解，想来他都觉得自己是一个谨慎的人，会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理由不可。

　　莫白刚从计算机房出来，坐到沙发上，顺势把脚翘到茶几上，指使跪在地上擦地板的小孩给他倒水。小孩放下手里的抹布，屁颠屁颠跑到厨房踮着凳子给莫白倒水。第二次自己让自己杀了这小孩，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他绝对不会真的这么干的。想到这，莫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是了解自己的，那自己肯定知道自己不会就这么杀了这个小孩，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难道还有其他信封没有拿到？

　　莫白坐起身看着茶几上放着的三张信纸，第二张跟第三张可以说都是一样的内容，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第三张进行了强调。那么也就是说自己是知道自己收到第二封信的时候根本不会杀了这个小孩，所以才会有第三封，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就算第三封强调了，以自己的性格也根本不会对小孩出手。这么一想是不是意味着信纸上的内容并不关键。

　　莫白开始拿着信纸信封仔细翻看，信封是土黄色很普通的那种老信封，信纸也是很普通的白纸，只是比较厚，上面的密码是黑色笔写的。莫白在信纸上仔仔细细摸了一圈，有密码的那一面有些粗糙，背面却并不粗糙，甚至还有点光滑。莫白拿到眼前一看，用指甲在背面抠了下，背面竟然裹着一层薄薄的东西，像蜡。很薄的一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莫白试着用指甲抠，很硬根本刮不掉。他拿出打火机，在信纸背面快速烧了一圈，那层白蜡受热开始融化，莫白看着有戏，继续烤。

　　当所有的蜡油被弄下来后，信纸背面出现了两个淡灰色的圆圈，非常细，稍微大一点的圆圈圈着另一个小一点的圆圈。莫白继续烤掉第二张信纸背面的蜡油，这次出现了一个淡灰色的正六边形。然后第三张是三条淡灰色的线相交于一点，看着像是一个大号的*。三张信纸背面的图案同时摆在了莫白的面前。哒地一声出现在莫白的脑海里，他猛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向后倒去，靠着沙发背，瘫软在那里，瞪着双眼看着天花板，却没有焦距，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喘气。

　　小孩抓住莫白使劲叫他，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足足喘了两三分钟，莫白才找回了焦距，看向身边的小孩。

　　他缺失的记忆突然回来了。

　　“离我远一点”
　　“爸爸”
　　“站到那边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靠近我”

　　小孩看着自己的爸爸非常虚弱，吓得不轻，赶紧乖乖站在了两米开外看着他。莫白看着整个人都虚脱了，就像刚结束完一场剧烈的运动。随后突然大笑了起来，笑了足足有两三分钟。他脱了自己都是汗液的上衣，让自己缓了一缓，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早该想到的，从发现记忆缺失的时候开始就应该想到自己被催眠了的。

　　他醒过来了，他从自己的催眠中，醒过来了。

　　五年前，莫白催眠了自己，篡改了自己的部分记忆，这部分记忆是关于一个叫做“天极”的组织，也就是抓莫白的那伙人。他早料到自己会被抓去拷问，于是在那之前用催眠的方式洗掉了自己关于天极的所有记忆。他身边估计不会有人知道他会催眠，因为这是他偷学的，不为什么，就是因为楚寒冬不仅专攻脑域学，还是一名催眠大师，莫白只是想离他喜欢的人更近一点而已，结果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莫白在催眠自己前做了三件事，第一他去找了小银。第二进了天极的实验室，偷出了一个小孩，这个小孩是实验室里的试验品。第三他把小孩送到了蓉妈那里，之后便对自己进行了催眠。他给自己的催眠定了个闹钟，这个闹钟就是那三张信纸背面的图案，当他同时看到这三个图案的时候，他那部分记忆会自动醒过来。

　　而这三个图案组合在一起就是天极的标志，最外围是两个圆圈，中间是正六边形，最里面是六个角的三条对角线，相交于一点。关于天极，莫白是在他父亲的电脑里发现的。没错，他入侵了他父亲的电脑，因为那段时间他父亲发生了一些事情。

　　莫昌弘工作时间酗了点小酒，结果在帮一个小女孩做心脏移植手术的时候，手术失败了，没有人发现异样，只有莫昌弘自己知道。他后悔莫及，辞掉了医师的工作，开始每日酗酒。那时候莫白已经自己搬出去住了，回来看到他父亲的时候，根本认不出那人是自己的父亲，他不认为他父亲是会在工作时间酗酒的人，父亲身为临床医师，向来滴酒不沾，这是身为医护人员的基本要求。任由莫白怎么问，莫昌弘都只会嘀咕着对不起，于是莫白入侵了他的电脑，结果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他父亲竟然一直工作于一个叫作天极的机密组织，莫白试着去搜索天极的资料，竟然被军方专用防火墙弹了回来，可见这个组织的背景有多大。但莫白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进入不了天极，攻破他父亲这边的一些机密资料还是完全没有问题。莫白发现他父亲在天极里面的职位还算是高，有很多内部信息，但他毕竟没有研究过脑域学，很多内容看得并不懂。

　　莫白只是发现长时间以来他们想要研究出一种叫做脑原的新核体。起初他们拿动物做实验，接着拿活人做实验，最后专挑0-3岁的婴儿做实验。以婴儿的大脑为容器，脑原在里面会吸收养分，慢慢成长，就像一颗种子想发芽，周期为六年。但看莫昌弘的实验记录，他们并没有成功过，很多婴儿都活不过两年。之后又意外发现他父亲在偷偷地研究着抑制剂，专门克制脑原。他感觉到他父亲非常排斥脑原研究成功，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同样抑制剂也没能研究出来，毕竟要有抑制对象，才能有抑制剂。

　　莫白不能让他父亲再这样下去，拿婴儿作实验那是什么概念。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找到了莫昌弘，让他退出天极。结果他父亲却说来不及了。那天他爷两聊了很多，他告诉莫白脑原这种新核体可以放射出超强的辐射干扰，可直接攻击大脑核区，改变他人的脑电波，进而控制他人。可想而知，这种东西如果研究成功，将会是人类的一大灾难。莫白不敢想象，这种谁拥有了脑原，便拥有了全世界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画面。而更让莫白意想不到的是，这实验竟然从清朝时期就开始了。

　　事情的真相让莫白觉得一切都那边不真实，可偏偏这么不真实的事情竟然从自己的父亲口中说了出来。莫白还在慢慢试着消化，莫昌弘又拿出了一根小试管，告诉他这就是抑制剂，但只是一个半成品。就在莫白还在愣神之际，莫昌宏竟然将抑制剂注射进了莫白体内，莫白当场就傻掉了。

　　莫白没想到他父亲会拿他做实验，根本没有防备。莫昌弘并不后悔，点了一根烟淡淡说道
　　“你的血液适合当营养液，周期六年，或许可以成功”
　　莫白根本说不出话，他突然觉得他父亲疯了，他完全不认识他。

　　那晚的莫昌弘看着非常累，他告诉他，他常常梦见那个有心脏病的小女孩，每次都会惊醒。莫白非常无能为力，这是他父亲犯的不可挽留的错误，应该得到惩罚。

　　几天后他父亲便酒精中毒过世了，来了几个称是中央脑域学协会的人过来运走了莫昌弘的遗体，说莫昌弘生前为人类脑域学作出了杰出的贡献，遗体理应交给国家。之后莫白在整理莫昌弘遗物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封遗书，只有一句话“阿白，你要一直好好活下去”，时间落款竟然就是几天前他找他父亲谈话那天。莫白发现事有蹊跷，一个酒精中毒的人会提前写好遗书嚒，自然不会，只有知道自己将死之人才会写遗书。

　　莫白记起来，他父亲那晚说过，天极里面已经有人发现他在偷偷研究抑制剂了，非常反感，如果抑制剂被研究出来的话，那么脑原算什么。他甚至被威胁过，让他交出抑制剂。莫白越想越不对劲，最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周期都是六年的话，那就给自己五年时间，看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在这之前绝对不能让天极的人发现抑制剂在自己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