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缔造者》若若同

11、我脑中的橡皮擦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他首先做的事情就是上网查看邮件，确认还没回音后，这才去洗漱。吃过早饭，刚刚打算去图书馆，却接到宋妍的电话，让他去一下《我脑海中的橡皮擦》剧组，并把地址发了过来，最后挂电话的时候还叮嘱了一句别穿牛仔穿正装。
　　《我脑海中的橡皮擦》由导演李载汉拍摄，已经接近完成，这次找朴善宇应该是他所创作的ost的事情。
　　在下午三点半左右，朴善宇来到了《我脑海中的橡皮擦》剧组。工作人员告诉他，导演正在拍戏，没有时间来接他，让工作人员表达歉意并代为引路。朴善宇连忙说不用客气，让工作人员指路后，他自己找过去。由于他第一次穿正装，虽然还是偏休闲的款式，但是让他极为不自在，就好像身上有蚂蚁在咬一样。他低着头，边走边时不时拉拉裤脚。而在他不远处的一个女人安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也没有注意，结果两人就这么撞在了一起。不过还好朴善宇在意识到撞到人的同时，敏锐的拉住了对方的手，对方这才没有跌倒。
　　“对不起。”两人站稳，还来不及看清楚对方，同时鞠躬道歉。
　　两人抬头相视，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这个气质清新的女子伸出手，“你好，我是孙艺珍。”
　　朴善宇伸出手，轻握后即松开，“您好，我是朴善宇。”
　　“ost？”孙艺珍似乎也听过朴善宇，惊讶于他如此年轻，问道。
　　朴善宇礼貌地点点头。
　　“还真是年轻啊。走吧，我带你去见李载汉导演。”孙艺珍嫉妒的说了一句后，主动带他去找导演。
　　“艺珍，再来一遍。这次表现得再自然一点就好了。”坐在中间看着摄影画面的中年男人抬头看见了孙艺珍，说完才发现她身后的年轻男人，又问道，“这位是？”
　　“李载汉导演，您好，我就是那首ost《amoment－to－remember》的作者朴善宇。”朴善宇走上前，鞠躬行礼道。
　　“哦，你是善宇啊。难怪连金妍政理事也会说年轻得让人嫉妒的话。”李载汉起身和朴善宇握了握手，笑着道，“你上次发来的歌曲，我们已经决定采用，这次找你来，是想请你再帮我们创作一首歌曲，希望可以尽快，因为如果今天拍摄顺利的话，我们很快就会杀青。马上我们有一段剧情要重新拍摄，善宇正好也看一下，找一找创作的感觉，说不定现场就能写出来了。”
　　“好的，我会尽快写出来的。”朴善宇恭谦地回答道。
　　“嗯，艺珍去准备吧，拍完这段，我们就可以收拾收拾，只等着晚上聚餐了。”李载汉对孙艺珍说完，又向朴善宇道，“到时候善宇也一起。”
　　朴善宇也没想到一来就蹭上一顿饭，连忙道谢，“谢谢导演。”
　　“不用那么客气，我们开拍后，你随意就是。”
　　当众人开始拍摄时，朴善宇在附近找了一个可以清楚看见的地方驻足。这一段是拍孙艺珍饰演的角色秀真因病完全失忆后，饰演男一号哲洙的郑雨盛在一个疗养院找到了她。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记忆，脑海就好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干净，而唯一记得的影像就是哲洙。当哲洙翻看她手中正在画着的素描本时，看见的全是他的样子，虽然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简单的轮廓，却依然可以看出是他。而就在秀真说出这个气味有点熟悉，像爸爸和大叔时，哲洙的眼泪最终如雨帘一样掉下。因为这句话，正是他们以前在一起时，秀真说过的话。
　　朴善宇似乎抓到了什么。他开始蹲在地上，用尖锐的石子在地面上写写划划，蹲着有点难受了，便干脆像小孩子一样趴在了地上一点一点擦了写、写了擦，反反复复。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那边说“通过”时的欢呼和庆祝声音并没有打扰到他。他就那么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很快，李载汉发现了正跪在地上，用石子写字的他，被他这样的专注深深打动。李载汉压了压手，示意众人都安静下来。众人随着李载汉的眼神看过去，也发现了专心致志的朴善宇。李载汉让众人都呆在原地，自己一步一步轻手轻脚走过去。孙艺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跟了过去，两人站在朴善宇两旁，看着他正在对已经完成大部分的歌曲进行细节的修改。天色渐渐黑下来，李载汉吩咐人拿了一盏灯光过来。朴善宇头也没抬，说了一声“谢谢”，继续一节一节哼着歌曲修改细节，直到晚上六点左右，终于才将石子扔在了一旁。而随着一个掌声的响起，他周围爆发出一整片热烈的掌声，就好像每年年底三大电视台歌谣大赛颁奖的时候一样。
　　朴善宇抬起头，看见周围黑压压一片工作人员，这才意识到自己跪在地上如同乞讨一样的姿势，连忙爬起来，向周围的工作人员道歉。
　　孙艺珍将早已预备在一旁的笔和纸递给他，“先别忙着道歉，赶紧把歌曲记下来吧。”
　　“谢谢艺珍姐。”朴善宇接过纸笔，将这首歌曲抄写下来，并最终取名为《fet－me－please》。
　　我现在好像渐渐
　　开始把你淡忘了吧
　　从我开始找回笑容这点看来
　　再过一阵子
　　就算与你偶然相遇
　　我也会觉得很自然吧
　　这样的心情下
　　将你留给我的相片
　　一张一张翻找着
　　或许你和我不同
　　担心你直到现在都还独自悲伤着
　　oh将我忘了吧
　　是我没用才让你离开这样的我
　　如果连记忆中的你都不幸福的话是不行的
　　oh将我忘了吧
　　为什么我明明忘了你了
　　却还在担心你是不是过得幸福快乐呢
　　事到如今依旧
　　好像到现在
　　还没办法全部遗忘
　　……
　　孙艺珍看着这些歌曲，感叹道，“善宇真是厉害。”
　　“好了，就用这首曲子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善宇等会在车上再慢慢改。”李载汉当即便拍板道，“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写歌可以直接趴在地上写的，还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过奖了，还是因为导演和编剧的故事，艺珍姐和雨盛哥表演得好，所以才有感而发，不然哪能这么快进入状态。”朴善宇谦虚道。
　　“好了，你就不用吹捧我们了。走吧，吃饭去。”
　　在饭店包厢里，几轮觥筹交错下来，剧组二十来号人基本上都已经喝大了，就连孙艺珍也差不多快喝了一瓶烧酒。
　　“善宇，等票房出来，如果不错，除了这次两首ost的两千万韩元外，我再从我那一部分的分红里给你出一份奖金。”导演李载汉和朴善宇喝了不少，这时大着舌头拍着他的肩膀道，“我从来没见过比你认真、努力的年轻人，好好做，以后如果想做演员，来找叔。”
　　朴善宇也喝得有些迷糊了，尤其是孙艺珍最后出乎意料的找他对饮，还提出了女一男三的“不平等条约”，在众人的起哄下，他真的就这么答应了，之后孙艺珍强撑着喝了三杯，他一口气喝了九杯。这时李载汉的话，他虽然听清楚了，却也没放在心里，只是感激的说着谢谢。
　　最后，大家都在经纪人的帮助下回去了，孙艺珍临走前还和朴善宇交换了电话号码。而朴善宇则婉拒了导演等人相送的好意，独自打车回了公寓。只不过他虽然找对了门，却怎么样也插不进钥匙，最后只得摸出手机给宋妍打电话，“宋妍姐，我打不开公寓门了，赶紧过来吧。”说完，便挂了电话，全然没有听见那头传来的“善宇oppa，你怎么了？喝酒了吗？”的问话。
　　郑秀妍接到这个打错的电话时，正好从公司出来准备回家。昨天从首尔大学回来后，金妍政已经明令禁止她再自己加练，而且让她身边的练习生监督，所以她今天才回家比较早。
　　一听朴善宇大着舌头说话的声音，郑秀妍就知道他喝多了。本来准备坐公交回家的她，不得不改道地铁2号线，经过一小时多的路程到了首尔大学。当她到达朴善宇公寓门口时，发现他坐在门口，头低着，手里还拿着钥匙，嘴里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
　　“善宇oppa。”郑秀妍推了他一下，叫道。
　　谁知朴善宇的身体顺势就要倒下去。郑秀妍又连忙将他扶住，然后让他靠在墙上后，才把他手里的钥匙抠了出来。先把门打开，接着开了客厅的灯，然后又回去。她本以为朴善宇那么清瘦的身子应该不重，哪知道初次用力不足，两人险些一起跌倒。真的扶稳他时，感觉他整个人每块骨头都跟铁一样，完全没有平时看起来的柔软。
　　扶着他，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郑秀妍几乎都要窒息了。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酒味了，要不是昨天看着他一点一点为自己兑果汁的认真模样，现在说不定早已扔下他走了。跌跌撞撞地终于把他扶进了卧室，郑秀妍这才有时间松口气。一股夜风从半掩的窗子吹进来，郑秀妍渗着汗珠的额头顿觉清爽许多，想起朴善宇酒后吹不得风，又过去把窗子关上。接着又过去帮朴善宇脱下鞋袜和外套，盖上被子，然后去找浴室打水过来帮他洗脸、洗脚。
　　正在浴室接水，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来打开一看，是她妈妈打来的。不用想，肯定是问她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她想了想，然后才关了水龙头，接起电话。
　　“妈，我和允儿还在练习，今晚我去他们家陪她。”
　　“好，你们俩路上小心。”郑家以前在美国，后来因为郑秀妍成为练习生，这才搬回韩国，所以她们家的家教还是以西方的自由、独立为主。
　　郑秀妍挂了电话后，拍着胸脯吐了吐舌头，这是她第一次在外过夜，还是在一个异性的家里。电话打完，郑秀妍重新开始放水，试好水温后，一步一步吃力的将小盆端到卧室里，先帮他把脸擦了，然后重新把他扶起来，将他的脚浸在热水中，边帮他洗脚，边对人事不省的他说着，“这可是我第一次帮人洗脚，你说，你要给我写几首歌才可以？至少也要像那天用钢琴弹的曲子那么好听才行？就只要五首吧！反正出道曲你一定要写。”
　　郑秀妍将一切打理妥当，刚准备去客厅休息一下，却又听见朴善宇开始呢喃着要喝水，又连忙去给他倒水。好不容易让他睡着，郑秀妍怕他又有事情，也不敢出去客厅了，就坐在他卧室里的电脑桌前上网。
　　朴善宇的笔记本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那里。老头揉着小男孩的头，小男孩则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小男孩依稀可以看到一些朴善宇的影子。
　　郑秀妍正打量着，突然一个邮件的提示弹了出来。她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x－mam》节目组发来的，虽然很想打开看看详细内容，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接着看了看桌面上，其中有一个文档标着“中岛美嘉－《樱花飘舞时》”。名字一看就是新作的歌曲，郑秀妍这次终究没能忍住，打开来。歌曲还没有写完，但已作出的部分已足够完美：
　　当樱花飞舞的时侯
　　独自一人
　　无法抑制激荡的胸怀
　　久久伫立
　　嫩叶在枝头绽放
　　思念如潮
　　迷失了所有
　　只流向你
　　只有
　　温柔环绕的树荫
　　静静凝视着我们
　　似乎不停地在说
　　时光不会停留
　　渐渐被枯叶染成秋色
　　在你身边悄悄逝去的日日夜夜
　　都变成了爱
　　正看着，那边睡着的朴善宇又开始嚷着要喝水，郑秀妍马上扔下鼠标跑到客厅给他倒水，途中，大腿还在客厅的茶几上磕了一下。如此反复折腾了几次后，朴善宇终于沉沉睡去，而郑秀妍却依然撑在桌上边看无声的电影边打瞌睡，只要朴善宇那边稍有响动便会惊醒过来。最后直到东方泛白时，她才趴在桌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