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无恙》孤胆

55、任务 古悠和左戈

　　古悠和左戈从楼梯上下来，看到的就是两家的得力干将相顾无言。
　　左戈看着静静喝茶的萧子临：“你们两个一起来的？找我和小悠？”萧子临朝他摇头：“碰上的，我找你家弟弟。”秦儒君看着萧子临，就算过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和左戈关系亲密，而自己和古悠，他看着从厨房门口端着两小碟点心出来的古悠，只有和左戈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每时每刻都露出轻松点表情。
　　就算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就是觉得古悠心情很轻松。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什么事？”古悠咬着饼干，顺手递了一块给左戈。
　　“缅甸那边有个政府项目，长线高铁，我们中标了。”萧子临看着古悠，表情有些古怪，古悠端起茶杯：“挺好的啊，政府项目，不怕他欠债，给不起现金还能要大麻抵，搞不好国内还会给我们补助。”萧子临有些无力：“当时我们估价不低，而且今天早上我让赵独查过了，本来中标的不应该是我们。”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困惑，这事儿确实不是很正常。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老爷子给我派了个缅甸的活儿。”左戈看向秦儒君，眉头锁在一起，而秦儒君点头的动作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老爷子还真是物尽其用。”左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拿出一根放在嘴里，萧子临见状问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左戈呼出一口气：“就时不时抽一根，不是很凶。”
　　古悠把目光从左戈夹着烟的手指上移开，转向秦儒君：“我能知道老爷子让你们干什么吗？”秦儒君艰难的转头看左戈，萧子临也看向他。
　　左戈在烟雾中朝萧子临的方向笑了一下：“没事，说吧。”秦儒君看到左戈的笑，心里有些涩，这么温暖又具有支配力的表情，怪不得人们都喜欢他。
　　“边境那块有一伙很有组织的毒贩，国内跟他们纠缠了挺长时间，但只是小打小闹，没办法触及到团伙核心。他们的首脑香农，年龄未知，样貌未知，爱好未知，性别未知。前段时间国内查获公斤级高纯□□，还有媒体没有来得及广而告之的人体走私案，都是这伙人的手笔。”
　　“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毒枭啊，为什么要让我去。”左戈转过来看着秦儒君，似乎是很不喜欢执行这种任务。
　　“因为我们得到消息，他们刚刚开了一个1600万美金的军火单子。”秦儒君的声音古井无波，左戈却是直接在旁边摆着的瓷瓶上摁掉了烟头。
　　“这群混蛋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这么大量的军火，如果是他们自己用来火拼倒是还好，如果朝边境这边找事儿，那可真的是有点麻烦。
　　“把单子接了吧。”左戈转身背对着几个人，听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恩，接了。”这话却是古悠对着萧子临说的，秦儒君看看左戈，又看看古悠，就算两个人并没有目光对视，但是他还是觉得两人之间有一种别人无法进入的气场。
　　这个认知让他再一次感到心惊胆战。
　　“我回去安排点事，你记得吃点东西。”左戈说完看看萧子临，“要不要尝尝苏婶儿的手艺？”
　　“为了不让我衣食父母的宝贝弟弟一个人面对一张空荡荡的餐桌，我还是勉强应下吧。”左戈已经拎起了外套，秦儒君也站起来，朝着古悠微微点头。
　　秦儒君开着车滑上了心脏周边的公路，左戈坐在后座低头查看秦儒君带过来的资料。
　　“小悠真的是个很吸引人的孩子，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合作伙伴。”左戈翻过一页资料，声音在车厢里显得有些压抑。
　　秦儒君从后视镜里微微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到前面的公路上：“恩。的确。”秦儒君已经隐约知道左戈想要跟自己说什么，但是说真的他并没有做好跟左戈对峙的准备。
　　“我猜你已经知道我想要用车上的时间跟你聊一聊你对小悠的心思了。”左戈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语气，但是秦儒君就是莫名觉得恐惧。
　　或许是因为左戈这个人，或许是因为他们即将谈论的这件事。
　　“我知道我没资格，但只是没办法控制，你没必要担心。”秦儒君出口的话有些自嘲，但是他知道自己是在用这种方式缓解压力。
　　“我不知道你到底对小悠是什么心情，但是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给他带来困扰，所以希望你，不要抱着一些无谓的幻想。而且，我不说不代表我不在意，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出什么伤害子临的事情，或许你是无意的，但是那也是不允许的。”左戈终于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秦儒君，“我们也许不会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我们的合作关系最好还是稳固一点比较好。”
　　秦儒君笑笑，也就左戈能用这种语气说出威胁人的话了。
　　“我跟你‘合作’时间也不短了，但是很明显你一直把我排除在你的圈子之外。说实话傅斯然，你这个人真的是不讨人喜欢。”
　　“谢谢你的指教，我会理解为你是在夸我真性情。”左戈闭上眼睛开始在头脑里梳理刚刚看的资料，很模糊啊，这次任务。
　　秦儒君对着自己笑笑，一踩油门上了高速。
　　左戈回到心脏的时候，左淼正在客厅里打电话。
　　他听到左淼说“尽快开始”“噱头”“不行”之类的词语，应该是在和她工作室的人打电话，古悠这时候刚好从二楼走下来，左淼拿了一杯果汁去了外面打电话，古悠则是坐到了左戈旁边。
　　左戈嘴巴上已经咬住了一支烟，但是没有点燃，他一般不在室内抽烟，左淼会很生气。
　　“又有烦心事？”古悠从左戈手里抢过他一直在把玩的打火机，轻巧的问他。
　　“为什么要接那个单子？”左戈摆弄着嘴里的烟，似乎有些焦虑。
　　“你说缅甸的单子？”古悠看看在外面转圈子的左淼，伸手替左戈把烟点上了。左戈垂着睫毛看着火苗的方向，跳动的火让他年轻的脸显得更为深刻，也让古悠明白了他现在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缅甸的单子本不可能落在我们身上，但是它偏偏就变成了事实，很明显这是老爷子的手笔。三年前他用我的命威胁你，但是现在他换了一种方式，把我也拖进傅家的‘生意’，才能彻底的把你绑死，让你死心为他办事。我不知道我会在缅甸遇到什么，但是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自己跳进坑里。”
　　“我刚刚说的那番话，不知道你从里面听出了什么意思，但是我想表达的是老爷子做这些事，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为你已经开始脱离他的控制了，这是个好现象。”
　　“你还是这么不愿意受拘束，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老爷子…也管不了几年事儿了。”
　　“我知道，我不是不愿意受拘束，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左戈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他看向古悠，古悠依旧是木着一张脸的样子，但是眼神却是极其认真，或者说那是一种，虔诚的眼神？
　　左戈低下头微笑，古悠从茶几的下层拿出一个水果盘，摁着左戈的手把烟掐灭在里面。左戈伸手摸他的头顶，“真拿你没办法。”
　　他自以为是的良苦用心有时候会让古悠难过，但是他自己也很矛盾，害怕古悠受伤害，但是他在保护的时候又会不自知的伤到他。
　　可是自家弟弟已经长得坚韧又强大，左戈看看正在向空中喷香水的弟弟，在某种程度上他还在保护自己。
　　妈的只不过是在跟自己较劲。
　　左戈再次看向古悠，笑容明媚妥帖。
　　“宝贝儿，那是你三水姐姐让我给她带回来的限量版香水，据说是她最喜欢的柑橘前调，虽然我倒不在乎花的钱，但是一会…”
　　这时候左淼从后院进来了。
　　“真是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