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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成了保姆 谁没有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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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没有值得怀念的青春,谁一出生就注定胖的不可自拔,顾余长长叹了一口闷气,郁结在心里的闷气无法释怀和舒缓。
顾余有时常常自问,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如果自己还和肖腾在一起,是不是什么都不一样了,那现在的自己一定又是那个人人羡慕引以为豪的公主,再差也不至于搞成这副德性,无颜再见故人,更无颜回去。
“我怎么就蠢笨成这样?”
“我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
她把心里的疑问不知不觉吐了出来,回答她的只有房间里传出的男人此起彼伏的鼾声,她真是欲哭无泪,天将明才微微入睡,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青春朝气的一十八年华。
……
“顾余”
“顾余”
“你的信”
……
大老远的一个倩影向她跑了过来,她们这会正在上体育自由活动课,随着那个女孩声落,周围的目光聚集在顾余一处。
又是信,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有时一天一次,有时一天多次,别人一看就明白不简单,有些男生也效仿过几次,最后的热情也被这个冷美女浇灭,只有这个人还坚持着。
白皙分明的手指划过信封的一角,轻轻接过淇淇手中递来的信,拿捏在手上,带着一丝狡猾的戏弄,这封永远没有署名的信,她知道一定又是他,他就是本校的篮球特招生,肖腾。
高三的学习有些紧张,但对于顾余来说游刃有余,她的成绩是班里前三,人又漂亮,家境又好,物以类聚,她的身边环绕着都是出类拔萃的人,她有个跟班,就是淇淇,同一个宿舍的。
“怪人,都什么年代还非要写信,写信就写呗,名字也不留一个,肯定长得奇丑无比”
“对,一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我想也是”
“说得好像你们见过似的”
……
顾余对于他们热烈的议论压根没当回事,把信带回教室,收放到抽屉里,随便当摆设,既不扔掉,也不拆开,谁让信的主人惹毛了她,她就要让他尝尝苦头。
她不会告诉别人,那个人一点都不丑,相反,他顶着高富帅的头衔,干的却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以为他是谁,喜欢她的人多了去,她一点也不稀罕,他有什么了不起,她赌气地想着。
宿舍里,只剩顾余和淇淇。
“顾余,寒假你要做什么?”
“睡”
“那多没意思,除了睡呢?”
“睡”
再聊这个话题显然没多大意思,况且淇淇醉翁之意也不在酒。
“你和肖腾怎么了?”淇淇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她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方便开口,顾余已经很久没回家了,肖腾也很久没来她们宿舍找顾余了,这种情况想想也有问题,她有时难免嫉妒顾余,像肖腾这么优秀的男孩谁不喜欢,她也喜欢肖腾。
“分了”
“啊?”
淇淇惊讶地半捂住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喊了出来,她偷偷低下头,重新打量顾余,见顾余脸色平静,又好奇地问道:“怎么分了?肖腾人不是挺好的,”
“不想说,”顾余没注意到淇淇说这句话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也懒得深交,过于自负的肖腾,外型配得上她,可她不喜欢他处处得理不饶人。
“哦,”淇淇闭上了嘴,她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猜测,这些被她们素日嘲笑的信封该不会是肖腾的吧,心头有些为他打抱不平,她是真的越来越妒忌顾余,为什么她一出生就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人人羡慕的一切,众星捧月要别人讨好她,而她呢,必须要寄居在顾余家,到了高中也分配到一个宿舍,她不喜欢,甚至有些恨顾余。
……
商场里,顾余在试衣服,淇淇左右手在提袋子,这些袋子里装的都是昂贵的衣服,有顾余的,也有淇淇的,可淇淇的心里不由自主有些委屈。
“这不是顾大小姐吗?身边这个是你朋友吗?”
结算完,没想到会碰上杨业,一个混混一样的暴发户。
“你先走,”顾余转头对淇淇说道。
“顾余,”淇淇看了一眼杨业,又看了一眼顾余,带着疑惑走了。
支开了淇淇,顾余脸上的浅笑也渐渐消失了,上前打了招呼,对杨业她不讨厌,可她不喜欢杨业对肖腾的敌意。
“原来是杨业,怎么,这么有空也来逛商场”
“是呀,我最近新交了女朋友,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改天再说,不巧我今天要陪朋友”
“你还是和初中一样,没变,不过更漂亮了”
“谢谢,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你没事吧,那个肖腾……”
“有事,你和肖腾有什么过节你们自己解决,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放心,遇见肖腾那小子我会顺带替你教训一顿”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让开,我要过去,”说完顾余就想直接绕过杨业,她不喜欢杨业老是借着自己的名义挑衅肖腾,她和杨业还没这么熟。
“顾余你知道你有多特么不领情,”杨业自讨没趣,他也觉得没意思,可得不到的女孩又让他放不下,至少顾余现在谁也不是。
“你特么烦,”顾余白了一眼,毫不掩饰的情绪让杨业觉得几分可爱。
“呵呵”
“笑什么”
“顾余,发现你好有趣,怪不得连肖腾那软硬不吃的小子为你着迷”
这算是褒是贬?
“我真想有机会目睹你顾大小姐狼狈的样子”
……
晌午时分
“喂,醒醒”
“你给老子醒醒”
“真是猪”
“喂”
……
莫名发现家里多出一个人,王瑞琦睡醒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用脚踢向沙发。
“别吵,烦死了,”顾余迷迷糊糊以为在自己的房间里,转了个身,竟从沙发上掉了下来。
“哎哟,我的屁股,”顾余疼醒了过来对上王瑞琦无语的表情,大脑一下清醒了过来,她环顾四周,对了,自己昨晚在这儿借宿。
“想起了吧,”王瑞琦直直注视着顾余,眼睛都不眨一下。
“哎呀,我的头好疼,哎呀,”顾余从揉捏屁股的手瞬间改了个方向,扶上额头。
“你就装吧,继续装,装完了收拾,赶紧走,”嫌弃的语气,让顾余都不好意思再继续装了,她慢悠悠从地上做起,也不急着爬起来,就那样坐在地板上,像个木头人,其实她此时真的是不知所措,起来就意味着离开,但要去哪里,她有没个落脚地方,有苦难诉,有冤难申。
“要不大哥,我给你当保姆,我工资就不要了,一日三餐外加住宿就行……”
“别,你千万不要叫我大哥,我叫你大姐行不”
“人家还没这么老,”顾余心里堵着慌,她小小声自言自语道,根本就没听出话里的讽刺。
“我不需要保姆,况且你这身材,我也养不起”
“我吃少”
“够了,我没功夫听你解释,你赶紧地,趁我还没发火”
“我真没地方去”
“我这不是福利院也不是救济院,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我管不着”
“我真的很勤快,你看,我的腿脚麻利,”说着,顾余就开始自发收拾起客厅的垃圾,不过由于慌乱,垃圾不是有条不絮地丢进袋子里,时不时掉出来,又给重新塞回去。
“你是吃定我了吗?”
顾余停了下来手上的活,因为她的手背上多出一只布满老茧的黝黑大手,没有心悸只有心惊。
“不是,我是真的走投无路,我没钱,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工作……”顾余越说越窘,昨晚的勇气今个儿早已消磨殆尽,她曾是多么风光和傲气的大小姐,人人都宠她,当一个人从最高点摔了下来,没有过多的同情,只有无边的嘲讽,那些曾经的辉煌就像落日的余晖,只能在黑暗中再次来临和忆起。
王瑞琦可不管这些,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他也不想动摇,他的字典里可没有同情两个字,昨天已经是例外了,他可不想揽下这个包袱。
“我说,我的话和意思已经表达地很清楚吧,这里是我家,我现在就有权让你走”
“王先生,王大哥,大哥,你就让我留下吧,不用太长,三个月,”顾余可怜兮兮地望着王瑞琦,她从不曾想自己也有委曲求全的一天,而这一天来得多么快。
“两个月,”她伸出两个手指头,见他仍旧面无表情。
“一个月,”她不甘愿地放下一个手指头,近乎哀道。
“一星期,”这回她干脆双手合十,哀嚎道。
“把垃圾整理好,我回来时还是这个模样你立刻给我走人,”王瑞琦放出话,面色阴沉地离开了。
“耶,谢谢大哥,你一路好走,”一时得意忘形,顺溜地说完,定睛见到王瑞琦比扑克牌还臭的脸赶紧低下头装模作样收拾房间。
“我这是怎么呢?明明就要赶她走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一定是昏了,否则怎么会觉得她的眼睛水灵灵好似银钻闪耀,特别是她盯着人看时想会说话。
“怎么可能,我一定是昏了,那个肥猪,”他再一次感叹道,为自己错误的行为和心软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