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承诺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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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佐助很少去考虑鸣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知道，鸣人的时间已经停止在了过去的某个年岁。他或许曾经一个人在这里度过了数不清的白天与黑夜。但是现在他在这里，和鸣人在一起。只要他的生命还在进行，鸣人就算“活着”。这是他所认为的，虽微不足道却足以证明鸣人存在的方式。
正当佐助坐在沙发上沉浸在自己的感叹里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联系人，接起手机。听了一会后，他猛然直起身。见状，躺在他大腿上的鸣人把空中的杂志移到一旁，瞧着佐助，在心里嘀咕是谁打扰了他的福利时间。
手机那头的人特别激动地在说些什么，鸣人听不太清。只看见佐助的脸色在短时间内变了又变，最后干脆直接站起身来，披了件外套就往外面走。没来得及反应的鸣人直接看着佐助的大腿从他脑袋穿过，臀部还在他视线正上方做了个前倾，不过这会儿他并没有心思想这些，他急忙爬起来冲着佐助的背影喊：
“你上哪儿去啊我说！”
听到他呼声的佐助立刻几步折返，站在他面前，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颤动：
“你待在这，等我回来。”
鸣人被佐助格外认真的眼神看得怔在原地，“哦、哦。”他吞了吞口水应了两声。
真奇怪啊。他望着佐助匆匆离去的身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的好像他能离开这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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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坐在驾驶座上皱着眉毛，心中的焦急膨胀成了一个巨大的气球迫使他一直踩在油门上的右脚蠢蠢欲动地想要大力踩下去，他把这种要命的冲动压下去，努力将车速限制在安全行驶的范围内。结果，老天今天似乎就是要和他对着干。他明明心急如焚，却吃了一路的红灯，还好死不死地卡上了高峰期，在通往市区的高架排起了长队。
眼前长长的车队，让佐助心中那个由急躁形成的气球“咻——”的一声漏光了气，瞬间飞得老远。他紧捏着方向盘，试图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渐渐的，耳边喧闹的鸣笛声开始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焦躁、紧张、疑惑、期待这些混乱情绪而组成的比鸣笛齐响的喧闹声更为混杂刺耳的声音。
他自暴自弃地放开方向盘，把脑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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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磷捏着手机，在医院门前来回地踱步，“怎么还没到，怎么还没到，怎么还没到。”她时不时地扶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这个是她从以前开始一不安就有的习惯。一旁的重吾看着她高频率的动作，忍不住安慰道：
“他会来的，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香磷刹住步伐，转身指着旁边的水月，“说到底还不是都怪你！！计划呢？？擅自就打给佐助是想闹哪样？？而且你和佐助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她崩溃的挠着头发，巴不得糊水月一脸，“什么叫你家那口子是香磷的亲戚？有你这么抓重点的吗！？”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而且你也没好到哪去吧！”水月不服气的向前一步，“总之，你先到木叶中心医院来，我已经确定了，你房子里的那个幽灵，他还活着。”他拿腔拿调地模仿着，愣是让一旁围观的重吾感到了一丝神似。“不管你接不接受，那是佐助他对象！你这种语气换我我也不来！”
“你再说一遍！？”
“那是佐助他对象！对象！对象！”水月冲香磷做着鬼脸，把对方气得咬牙切至，背后的红头发都疑似冒着火光。
重吾看着这两个人马上就要在市医院门口大战上三百回合的架势，不由得在心里祈祷佐助能快点到。
值得庆幸的是，老天欣然接受了他的愿望。不到半分钟后，他就看到佐助从停车场的方向跑了过来。
看到救星，重吾总算松了一口气对着还在面对面互瞪得两人说道：
“啊，是佐助。”
一听到佐助的名字，香磷身上的气焰一秒就消了下去。她转脸对还没站定的佐助露出一个春光明媚得笑容。
“佐助~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香磷。”佐助停下步伐向她点点头，那张带着微微笑意，一如既往帅气得面孔让她心情大好。
“那么，”佐助抬头望了一眼挂着住院部标志的大楼问道：“他现在在哪。”
一听佐助说起了正事，香磷稍微收起了冒着爱心的表情看了一眼手机，“在七楼。他父母一般都会在两点之后来探视，我们得抓紧时间。”
“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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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那小子是怎么变成植物人的啊。”等电梯的时候，水月忍不住冲身旁的香磷问道。香磷侧目瞄了一眼佐助，见他也看着自己，才说道：“三年前，他和朋友聚会结束回家的路上看到有人在小巷......”
他们走进电梯，香磷按下楼层键后继续说道：
“听我爸妈说他从小就是个热血过了头的家伙....明明是他见义勇为，结果到最后一群人就他一个人被伤到了脑袋。”
她偷偷看了面无表情眼神放空不知在思考些什么的佐助一眼，小声地补了一句；
“挺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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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的病房在走廊的尽头，四周除了一旁亮着绿光的安全通道标志以外，没有一处活跃的色彩。
真不符合那笨蛋的性子。佐助想。
“我们就不进去了。”
重吾他们站佐助身后，等着他打开那扇门。之前那些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混乱的情绪又有重新萌发的趋势。他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推开那扇白色的房门。
病房内要比外头明亮很多，朝南的窗户窗帘大开，从纱窗穿进来的阳光带着秋风，病床上青年随风微微颤动的金色发梢竟让佐助产生了一股暖洋洋的感觉。走近些看，青年消瘦的身体套着蓝白相间的病服，瘦到手筋凸显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憔悴的面色显得他整个人都暗淡了不少。
佐助站在那儿注视了他好一会，才俯下身，静静地近距离看着那张朝夕相处了将近一年的面孔。
三年的时光让鸣人消瘦下来的脸露出了有些硬朗的轮廓，那六道胎记现在布在他脸颊上，倒是显出了一股陌生的成熟感。但那眉宇间，多少还是带着些属于他的少年气。
“漩涡......鸣人。”
佐助轻声念着鸣人的名字，将手抚上那平静的眉间，一下下描绘着他的眉骨。这真实的触感，让他隐约间又看到了那个第一次见面时，就用着那双雨后晴天般湛蓝的眼睛直愣愣盯着他的鸣人。
所有此前在他耳边奔腾的情绪这一刻终于得以平静，他的鼻子阵阵发酸，眼眶热得几乎要留下眼泪，可他的嘴角却始终含着缱绻的笑意。
“真是个傻名字。”
TBC
怎么说呢....写到佐助摸上昏迷鸣人的眉宇时。我快被我自己脑补的画面整窒息了......莫名觉得昏迷的鸣人太帅了，而且摸上去的佐助得温柔成啥样啊....写不出万分之一Orz
17.
大蛇丸最近不知为何突发奇想搬到了某个郊区进行他的秘密“修炼”。这使得佐助一行人将近十点才到达他的住所。
一路的车程让水月觉得自己的腰快算到没知觉了。他扶着腰，用力地敲着大蛇丸的门，巴不得能找个地方立马坐下。
“轻点，水月。我这门还要呢。”门后传来大蛇丸逐渐靠近又不急不缓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从门缝里探出一张脸。
“我的妈呀!鬼啊！”水月怪叫一声，跳到重吾身后，“你该去看眼科了，水月。”大蛇丸脸上敷着面膜，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用字正腔圆的标准发音来吐槽水月。他按了按脸颊旁的面膜冲后头的佐助扯着面膜露出一个笑容。
“这么晚还能让我开门接客，你真是我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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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后，佐助快速地把鸣人的情况告诉了大蛇丸。鸣人身体昏迷不醒，灵魂却在那所房子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灵魂出窍，佐助不确定，但他相信这种程度的情况，大蛇丸肯定是会有办法的。
果不其然，大蛇丸听完他的叙述之后。嘴角笑得更开了，尽管在面膜后面笑成这样看起来真的很诡异。
“不愧是佐助君，连喜欢上的幽灵都这么特殊。”
闻言，香磷在一边默默捂住心口。
“所以，你有办法吗。”
“呵呵呵呵.....那是当然。”
按照大蛇丸的说法，他只需要进行一个很简单的仪式就能通过媒介把鸣人的灵魂召回身体。
“媒介？”
“灵魂出窍的幽灵大部分都会失去记忆。而鸣人君唯一记得的东西就是媒介，比如某人某事或某样东西。但是呢，佐助君，”大蛇丸眯起狭长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佐助。
“你家的鸣人君醒了以后十有八九会忘记他作为幽灵时期的记忆呢。”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自然也包括你。”
“......”
“什么！？”还没等佐助表态，香磷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会忘了佐助？！”她咬着牙站起身，四处转悠了几下，视线在桌面和柜子上扫个不停，“那我现在就去灭了他以绝后患！！”
“冷静一点！”水月和重吾默契地在第一时间拖住到处寻找凶器的香磷，就怕她找到一件趁手兵器，“好歹是你的亲戚。”
“我不管。会伤害佐助的东西都别想存在。”
“啊，是是是。这不还有我们吗！”水月拉着香磷，脑海里光速回放着他至今以来看过的所有相关影视作品。
“如果那家伙忘记了，我们就偷偷到他家把佐助的照片贴满他的墙！用502胶水！”
“绝对会被当成变态吧。”重吾腾出一只手，扶住了额头。
“那......那就半夜趁他睡着的时候，在他胸口纹一张佐助的脸，天天刺激他。”
“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好了。”
“哎？”刚刚还在挣扎着要行凶的香磷突然安分下来，转过头认真地问水月：“你会纹佐助的脸？”
“不，我不会。你别想了。”
“切。”
“反正一定是有办法的！”水月放开香磷，拉过重吾，对着佐助信誓旦旦地说：“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来，重吾！快给小队取个名字！”
“...什么取名字。”
“就是取名字啊！像拯救佐助失忆爱人小分队这类的！”
“你应该去说相声，水月。”
“你什么意思啊，重吾！”
“啊啊啊，够了！你们两个吵死了！！”
佐助在一旁看着这三个陪着自己折腾了一整天，如今还在叽叽叽喳喳为他出谋划策的人。心中还未来得及伫起的不安，彻底地消失干净。
“换个叫法吧，水月。”
他这么说着，严肃的表情柔和下来，对着从很久以前就在他身边吵吵闹闹的三人组露出笑容。
是啊，一定是会有办法的。
+
鸣人现在有点懵逼。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努力把佐助和他说的话拼成完整的信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因为他的思绪听到“还活着”这三字的瞬间就飘向了很多地方，然后现在又被猛地拉回，乱糟糟的缠成一团。
“鸣人，你有在听吗。”
“啊，啊啊。”鸣人眨眨眼睛回过神，忙不送的点头，“有在听，我的名字，我记得。”
“不是和你说这个。”佐助深吸了一口气，这已经是他们第三遍重复一模一样的对话了。虽然，佐助明白鸣人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但天知道，他一大清早跑到鸣人的病房费了多少功夫来确保计划的每个环节精准无误。现在离计划好的时间也不剩多少了。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鸣人在一片迷茫和混乱中苏醒。
“你说过你的名字是你唯一能记得的事吧。待会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会把你的全名告诉你，之后你只要跟着一个奇怪的声音.....”
“等等。”鸣人又眨巴了几下眼睛，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我...的全名？我的？”
“是的，鸣人。”佐助凑上前，把手放在鸣人的手背上，再次重复了他半个小时前就和鸣人说过的话：
“你还活着。”
“......”
鸣人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他可以看见一些明亮的情绪开始在鸣人的瞳仁燃烧。过了好一会，鸣人才从烟火般的情绪中脱离出来，他张口，居然有些结巴。
“那...那就是说，我可以....和佐助一起，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也可以和普通人一样抱着佐助了....我指可以感受到问体温的那种......真的可以吗我说。不....不对！
佐助你是不是和谁做了交易啊我说？？恶魔还是死神？”他语速飞快的说完，慌张地一把抱着佐助，“不要啊佐助，不要为了我牺牲啊我说！！”
佐助被他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虽然知道他感觉不到，佐助还是在他的背后拍了两下，“你小说看得太多了，笨蛋。没什么么交易。”
佐助耐心地等到鸣人冷静下来放开他之后才继续说道：
“但是等你醒来以后。”佐助的视线偏移了一刻后，又重新对上鸣人的视线。
“你有可能会丢失现在的记忆。”接下来，他猜到鸣人会是什么反应，于是他没有给鸣人发言的机会，而是继续说着：
“但是你必须回去，鸣人。” 他皱着眉，态度少有的强硬，“你必须回去。”
意外的，鸣人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并没有做出什么过于激动的反应。见状，佐助也放柔了语气，说出了他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才克服羞耻心的话语。
“你醒后，我会去找你，一次次直到你记起我为止。”他咬了一下嘴唇，以便自己能说完这个承诺，“我保证。”
鸣人还是那样目不转睛的与他对视，像是要确认什么。似乎从佐助的眼中看到了他想确认的东西，鸣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我也保证，”他凝视着佐助慢慢地说，“如果忘记了，我就一直想一直想，拼死也会想起来。我绝对，绝对，”他收起笑容，许诺一个誓言般郑重，“不会忘记佐助的。”
“不用重复那么多遍，笨蛋。”佐助低下头，他的耳尖被鸣人的眼神盯得通红，为什么鸣人总算能如此自然的说出这种话啊。佐助愤愤地想，居然还有一丝不服气。
“那个....这气氛，你是不是该亲我一下啊我说。”鸣人说完撅起嘴，对着佐助凑过去。
“等你醒了再说吧。”佐助敏捷地偏开头，果断地拒绝，“时间快到了。”
“哎？？都到最后了小佐助怎么还是这么无情啊我说。”
“那么，”佐助深吸一口气，突然紧张的不行。那些失败的可能性不受控制的在他脑海里层出不穷。
然后，鸣人握住了他的手。那双只能虚无地放在他手背面上的手，此刻却坚定地覆在他的手上。
既然彼此承诺不会放手的话......
佐助抬头，认真地看着鸣人的眼睛，“你的名字是，”他望向鸣人瞳仁的深处，语气温柔地像在念一个美好的魔咒。
“旋涡鸣人。”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