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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他把我紧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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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那场宴会后的几个月里,出席宴会的一众商业精英和世家都还在津津乐道着安家的那位美如精灵的安家大小姐和全程陪在安家大小姐身边的那位钢琴少年。甚至有名帖送过来邀请秦歌阳出席晚宴,只为再听一曲那般天籁之音。
但显然安葵不希望秦歌阳过早的就暴露在大部分人的视野之内,全都一一帮他推掉了,反而自己忙的不可开交,不间断的陪着安培建和施清雨出席各种晚宴与学习各种繁杂的商科课程。
每次秦歌阳要去找安葵时,就看到书房内总是不一样的面孔在讲述着一堆秦歌阳听不懂的各种英文单词和商科术语。安葵则一脸认真的在记着笔记和请教着各种问题。
时间悄然飞逝,两年过去。
秦歌阳正式成为了一名高一的学生,而安葵也即将从高中毕业,两年间大事小事发生不少,但不论外界或者学校里怎么传两人之间亲密的关系,两人却一直只是笑笑不否认也不承认。秦歌阳是真的完全没察觉自己的感情或者说他从没认为自己和安葵之间是男女之情,而安葵是认清了这一点而从不开口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没有和秦歌阳直接挑明,也许是自信于秦歌阳只会属于她,也许是她本身就爱宠着他,这份宠也包括了,不想给他枷锁。她从来不觉得他们之间还会有别人出现,以至于到后来他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她,她都自欺欺人的想着,那只是疼惜。
两年间,秦家夫妇也把业务从老家搬到了B市,他们总归觉得自家儿子一直住在别人家不合适,只是买的房子地段离安家别院也不远,甚至说近的离谱,走个10几分钟便到了。秦歌阳虽说是从安家搬了出来,但两人几乎也还是每天一起上学放学。甚至于晚饭几乎都是在秦家吃,秦家那温暖的氛围更是让安葵着迷不已,房子虽然没有安家大,但处处都说着这是一个“家”。
安葵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晚饭不只是吃饭,还是一家人分享疲劳和快乐的时候,本来不开心的事情,秦舒摸着安葵的头有些安慰似的笑笑,曾颖关心的抱着安葵说几句暖心的话,便好似那些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这份温暖,导致后来连安青栩都开始“不要脸”的来秦家蹭饭,不论秦歌阳怎么冷嘲热讽,安青栩只要摆出那副在她姐姐面前的那份乖巧劲,便把曾颖逗得开心的不行,嘴里念叨着,“你看人青栩多乖啊,以后都来我家吃!”
对于这样的蹭饭行为,安培建和施清雨却反常的没有阻止,反而名曰他们减轻了林嫂的负担,还顺带着请了秦家一顿饭表示了感谢。从此以后便奠定了安家姐弟的“蹭饭之路”畅通无阻。
而学校内,每年开学季来一批新生总会掀起一阵八卦‘安学姐’和‘秦学长’的热潮,两个人本就一直同进同出却又没有血缘关系,开学季的新生会上秦歌阳又总是要参与迎新表演从而引起一大波抵抗不了“会弹钢琴的帅哥”的新生学妹们疯狂的追捧。甚至会有大胆一点的来问看似很亲切的秦歌阳。
“学长你和安学姐什么关系啊?”
“嗯?阿葵啊,你可以去问她啊。乖”而来八卦的学妹们早就被秦歌阳一记亲切的微笑迷得昏头,想继续追问却发现秦歌阳早就摆摆手说了一句“我去找阿葵一起回家了”便没影了。
回家的公车上,秦歌阳和安葵还是像以前一样坐在最后一排的老位置上,秦歌阳歪着头把安葵手里的书包拿过来一起抱着,便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安葵身上抱怨道:“哎,又是新生来了。”
安葵撇头好笑的看着秦歌阳有些紧皱的眉头和稍鼓的脸问道:“怎么了?你又被纠缠了?”
秦歌阳想了想,调整了一下靠着的姿势,一边闭上眼享受着公车窗外的夕阳一边回答道:“是啊,你在学校天天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他们不敢去烦你就来烦我了。你说,他们怎么总能误会我们呢?”
听到少年这样的问题,安葵瞬间有些胸闷,但也开始思考起来,她自认为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啊。
如果她现在这样的想法被安青栩听到了,估计又会被附送一个超级大的白眼,她自认为的不明显就是每天同吃同行,但凡是全校例会这两个人必定旁若无人的靠在一起,更别说运动会上,秦歌阳直接跨越年级的跑到安葵的班级去枕着安葵的膝盖挡太阳,只要秦歌阳有一点小嗑小碰,安葵便根本不顾什么是上课还是课间就跑到医务室去照顾。
平时学校里被闪瞎的围观群众也不敢去找这两个人抱怨,只能化刺激为祝福,更有安葵或是秦歌阳的崇拜者会专门和安葵他们坐一辆公车回家,就为看两个人在一起的美好的画面。
校长和一众老师则因为安家的势力和一众八卦老师的“不过问”政策而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人家当事人都否认早恋,他们能批评什么呢?
只是两年间,舒雨和安葵的关系却因为秦歌阳而好了不少,舒雨对于秦歌阳的天赋异禀和那份与当年的安葵母亲一样的气质而真的是下了血本的在培养。虽说他是顾问不应当偏心,但秦歌阳却好似他的入室弟子一样,安葵自然也因为这样的关系对舒雨脸色好了不少,偶尔跑到钢琴社等秦歌阳的时候,还会聊上两句。即使是偶尔的问候都会让舒雨开心上好一会,从而更努力的教导他这跟安葵‘关系匪浅’的入室弟子了。
但终究这样温暖但平淡的日子没有过太久,便迎来了安葵和秦歌阳生命中第一次大的变故。
2008年,金融危机,终究是蔓延到了中国的这片土地上。
各大商业巨头企业都由于本身的跨国产业而早早受到了波动,更别说安氏这样横跨中美的大型跨国企业,美国那边的重心就不用说了,到了08年年中时,安氏便已经运转不周而负债累累。新闻报道满地飞,更别说学校内的各种传闻,
但压倒了安氏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安氏当家人,安氏总裁安培建脑血栓发作突然倒下的新闻。
一夜之间,内忧外患。
当安葵到达医院时,便看到已经哭的完全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冷静淡定的施清雨坐在抢救室外面的长椅上,好似坐都坐不住的就要倒地了。安葵咬咬牙把哭意努力咽下去,急忙坐到了施清雨身边揽着她。而等秦歌阳接到消息和父母一起到了医院时,手术早已结束,安培建静静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外面坐着怎么也不肯走的施清雨和安葵静静的看着安培建那好不容易没有皱起来的面容。
曾颖看着面前这一幕,走到施清雨身边,蹲下身看着眼睛都有些聚焦不起来的施清雨,轻声说道:“清雨,先吃点东西,来。”
施清雨却好似没听到一样,怎么也不肯起身,只是目光散散的看着监护室里身上插满各种管子的安培建,曾颖刚想拿食盒出来喂她吃,施清雨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来了。她动了一下便从包里拿出了电话无神的接了起来:“喂。”
只觉得过了几分钟,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讲了什么,施清雨便好似疯了一样突然冲着电话吼道:“滚!你们都给我滚!谁说他要死了!他还活着!你们都给我滚!!”
秦歌阳一家人看到面前的状况立马上前安抚,曾颖则一把抱住面前疯狂流着泪止不住的骂着‘滚’的施清雨,安葵看着面前发着疯的施清雨却意外平静,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从施清雨手里拿过电话,说了句:“曾颖阿姨,母亲先交给你了。”便转身就要离开医院。
秦歌阳立马跟上前去拉住已经走到电梯门口的安葵,那时已是深夜,医院走廊静悄悄的,安葵看着面前拉住她一脸担心的秦歌阳,沉默了一会,突然抱住了他,把头深深的埋在了早就比她高出不少的秦歌阳的怀里,喃喃自语道:“歌阳,就一会,让我哭一会,我保证哭完了我就去面对我应该面对的。”
而秦歌阳听到安葵小声的哀求也环抱住安葵,像是心疼极了的慢慢抚摸着安葵的后背,好像想帮她分担些痛一样。
大约过了5分钟的样子,安葵从秦歌阳怀里抬起头来,脸上还少许能看出些泪痕,安葵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施清雨的电话回拨了刚才打过来的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喂,是我,安葵。”
“是,我父亲还在重症病房,母亲她情绪比较激动,你和我说我需要做什么。”
“。。。好,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等电话打完,安葵看着面前还是一脸担心神色的秦歌阳,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歌阳,陪我回家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文件吧。明天,要上战场呢。”
而秦歌阳看着面前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的安葵回到:“嗯,拿完了今天先去住我家吧,你家没人吧。医院里有我爸妈陪着阿姨没事的,明天既然有重要的事情,今晚你得好好睡一觉。”
安葵想了会便答应了,一路无话,一直到安葵在安培建的书房找到需要的文件和拿好衣物到了秦家,两人都一直沉默着。只有秦歌阳一直担心的看着安葵,安葵却目不斜视的发着呆。
到了秦家,一直到洗完澡躺到床上,安葵都是无话发呆,两眼无神。秦歌阳看了一眼乖乖躺在床上的安葵,便出去顺便帮她把门关好,但却没有走远,只是反而盘腿坐在安葵房间外的门口好像在等着什么。
直到听到房间里那小声的抽泣声,秦歌阳快速的推开房门,便看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的安葵。秦歌阳叹了口气,走在床边把蜷缩在被子里的安葵从被子里挖了出来然后拥紧了,温柔的责骂道:“笨蛋,你在里面这么哭怎么喘气。”而安葵却因为这一声温柔的责骂和秦歌阳温暖的怀抱不再压抑自己,开始放肆的哭。大有一种“反正你发现了,我不管了”的气势。
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一个姿势,直到安葵哭的一点力气没有而睡去了,秦歌阳也早就困的不行,便半倚在床上拥着安葵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