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拯救你，高考》红皮鸭蛋

45、九月二十一号日常四十五 我慢慢听见

　　我慢慢听见了宿舍里彼此起伏的呼吸声，缓缓睁开眼，看着上铺的床板，我觉得我应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梦到了我变成了吸血鬼。
　　我的饥饿，我的寒冷铺天盖地袭来，我裹紧了被子，但却感受不到温暖，我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嘴唇，好饿。
　　看来变成吸血鬼什么的不是梦。
　　空气中传来一阵甜香，我贪婪地猛嗅了一大口，我掀开被子起身看向香味传来的地方，睡在窗边的莫瑾似乎感觉到身子下面的不适，翻了一个身继续咂嘴睡觉。
　　那丫头竟然来了大姨妈！
　　我看见了她这张熟悉的脸，浑身战栗了一下，转身我就冲出了门外，狂奔着冲下楼，但这大半夜的宿舍门还锁着，将头抵着大玻璃门，一下一下地撞着，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这撞击的声音吵醒了宿管阿姨，她从门里探出头，睡眼迷蒙：“丫头，这才五点二十，这么早出去食堂也没有饭给你吃啊。”说着却也拿着钥匙开了门，打量了我一下，皱着眉：“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我没答话，大锁一落，我就推开门闪了出去，都没让宿管阿姨说第二句话。
　　我跑到操场，一遍又一遍地绕着圈圈，身体没有变热，反而却让自己更想活动，对血的欲望更加强烈。
　　我要血。
　　新鲜的，冒着热气的血。
　　极度的渴望反而使我停下了脚步，看着自己在月光下青白的手臂，咧嘴一笑，对啊，自己身上也是有血的啊，张嘴就是对着手臂啃咬，但这一次，尖长的獠牙却没有出来，我死命咬着自己的手臂，但却实在没有勇气用人类的牙齿撕开自己的皮肉，我一边咬一边哭，但却没什么分泌物从眼中流出，只能算是干嚎。
　　我放下了自己的胳膊，一屁股蹲在地上发呆。
　　一只黑白毛的瘸腿狗从旁边铁栏的洞里钻了出来，本来只是远远地绕着我走，看我没什么动静，又来回绕了我几趟，终于慢慢向我靠近。
　　我现在的感觉简直算是超神，任何带着温度的东西我都感觉地如此欢喜，就像掉进冰窟窿的人对火焰的敏感一般，从这只小狗进入操场，我就一直关注着它的动向。
　　我舔了舔嘴唇，看了它一会儿，它在我身边两米的时候停了下来，凶狠地汪汪地叫着，我看着它叫忽然笑了，就连叫声听在耳里都像是名家奏的交响乐。
　　我的神智都带着凶狠地味道，脑子里闪出四个字：不自量力。
　　“对不起了，我忍不住了……”我喃喃，然后我的身体先动，迅速抓到了它的后颈，我也不管它身上刺鼻的味道，整张脸埋进了狗毛中，细尖的獠牙无声刺进小狗的脖子中，小狗的叫声越来越小，最后低声呜咽一声两腿一蹬不再动弹。我一边吸食着血液一边呜咽，啃了一嘴毛。
　　我吸干了最后一滴血，吐干净嘴里的杂物，双手捧着不再动的小狗，自己也哭得不成声，我捧着小狗的尸体，火速跑到小树林里，双手当锄头刨出一个不大的深坑，将小狗放了进去。
　　“请原谅我。”我蹲在小坟包前面低着头，心里泛着恶心，但身体却真实地告诉自己舒服的感觉。
　　我扭头向宿舍走去。
　　宿舍门一直没有关，本来五点四十开门，宿管阿姨似乎也不打算再关上门了，我进了宿舍正看见石莉莉正起床，她看见我进来一愣：“你是不是人啊？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你答对了，我不是人。
　　我扯起嘴角：“睡不着，出去晨练了一会儿。”
　　石莉莉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但又不知道问什么，只能随便问了一句：“食堂开门了吗？吃饭了吗？”
　　我点点头，没具体对哪个问题进行回答，进了卫生间，死命地刷牙洗脸。
　　我自认为自己是个抗打击能力不错的人，不管是零从凌霄纸里面出来，还是考拉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的周围，就算他把我变成了吸血鬼，我畏惧阳光，我对血的渴望，我依旧认为这一切都很新奇。但昨天晚上的一切都让我十分无措，罗伯恩是吸血鬼，而昨晚又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战争，重新见到考拉的恐惧和感受到了吸血鬼之间巨大的力量差距，这一切都让我感受到了未知的恐惧，我想反抗，但却无从下手，就连自己的身体对血的欲望都要控制不住了。
　　我趁着太阳没有出来赶紧进了教室，看着面前的课本发呆，我不知道现在的我还对什么感兴趣，还应该学习吗？还应该考大学吗？还应该继续混迹于人间？
　　自从我五感非常之后，早读和晚读我都避开，跑进卫生间躲声音，上课铃响起我才进教室，我扫了一眼座位，看着我位子旁边坐的十分端正的白天一，我简直不相信昨天痛的像来了大姨妈似得人，今天竟然就像没事儿人似得来上课。
　　我拉开凳子瞪着白天一，看到他就想起了昨晚的事儿。
　　本来自己今天应该向他极力解释一下昨天的情况，撇清和罗伯恩那些吸血鬼的嫌疑，但当我今早杀了一只小狗之后，我就放弃这些所谓的洗白了。
　　白天一扭头看了我一眼，啥都没说就又看向黑板，仿佛只是确认一下坐在他旁边的是谁。
　　我心里不痛快，但实际上是他昨天受了重伤，我要是说什么指责的话也不适合，我就这么一直瞪着他。
　　“吃过了？”他的声音很轻，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没有上扬的尾音，我被他弄得一愣：“啊？”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是闻到了我身上血的味道。
　　我眨眨眼，“你不会想在这儿动手吧？”我的身体整个都僵硬起来，他法力看似不高，但就怕有什么对付我的法宝，而且在教室里我也不敢放肆，不想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