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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走西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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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熙时期,楼兰国、雪魄国、西宁国三足鼎立,其中,以楼兰国国力最为强盛。
我是西宁国的公主郝诗玉,我的父亲是西宁国的皇帝郝浩森。我虽然名义上是锦衣玉食的公主,可待遇上,和丫环没有什么两样。因为,我的母亲没权没势,她只是一个普通商人的女儿,而经商,通常被人们看作是社会上最卑贱的工作。
只是偶然有一天,我外公有事出去了,便叫我母亲看一下摊子,我母亲又长得素是美艳,然后,她就被我那风流薄幸的父皇给看上了。如此,便有了我。
但是,他的原配老婆-独孤皇后,父亲是当朝宰相,哥哥又是大将军。事实上,她一手掌握着实权。独孤氏妒忌成性,又岂能饶得过我那懦弱无能的父皇,当下就不依不饶,我的父皇说了很多好话,独孤氏又对父皇有所留恋,才留了下我们母女二人在这偌大的宫中艰难地生存。
独孤皇后有一个儿子,叫郝君逸,这也是独孤皇后为何能忍受母亲存在的原因,因为她的儿子终将继任大统。不过在宫中地位低下的我,也没和他说过话。
因为,我和母亲住的,是比宫女们住的还要差的被废弃的染病死去的贵妃住的屋子啊,听说里面还常常闹鬼!
我得去屋外打水了,不然去晚了,掌事的公公就不会让我打,我和母亲就一整天没有水了。这宫里的人,个个冷漠,谁也没有那么好心。
“哐当”一声,我立刻丢下了我手里的水桶,“娘,你怎么了啊娘,娘你别吓玉儿啊!”我看到我的娘亲躺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突然,远处走来了一个人,明黄色的鞋履,我知道那边是我的父皇-郝浩森,他总是喜欢趁着独孤皇后不在的时候,偷偷地来看我们。
我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一如往常那样。他看着母亲昏倒在地,满是震惊。立刻和我一同把母亲扶到了床上休息。
“你母亲这是怎么了?”他充满关切地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语气将近崩溃,带着一种哭腔。
他偷偷地叫来了他所信任的御医,因为如果公然地叫御医的话,就会传到独孤皇后的耳朵里。这宫里,到处都是她的眼线。
“怎么样了”父皇问御医。
“回皇上,婉妃娘娘她患的是狼疮症,该病症最显著的特征就是身上会起红斑。”太医答道。
我掀开母亲衣服的一角,看了看她后背,果然有红斑,看上去很密集,有点狰狞,我鼻子酸了酸,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
“朕命令你,赶快把婉妃治好,无论用什么方法,不然有你好看。”父皇有点激动地喝令御医。
那御医吓地赶忙往地上一扑倒,“哎呦,皇上哎,不是微臣不想治,而是这狼疮之症,他没法治啊。”御医无奈。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狼疮,果真就无法可解了吗?”父皇满面愁容,神色黯然,两鬓不知何时起也增添了几缕白发,这么一看他,我竟忽觉他苍老了许多。
“也不是说真没法可解,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取来楼兰国的绛珠神草,唯有绛珠神草能解狼疮,现在就在楼兰国的皇宫里。可这草伴随着楼兰国世世代代,楼兰国又岂会给我们啊!”御医叹息着说。
“我去取!”我义正言辞地说。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去取,别胡闹。”父皇不悦。
“反正无论用尽什么办法,我都会将它取来,我一定要救娘,父皇!”我哭得泣不成声。
父皇心软了下来,“好,你去取吧,朕派个护卫跟着你。至于你娘,在宫里住也终究不是办法,我会把她安排到皇宫外的客栈里,安排人照顾她。”
“好,父皇,再见了。”
趁着独孤皇后不在,我得赶紧走,不然,又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
我收拾好行李,最后望了一眼我的母亲,然后就坐在李护卫的马上,出了西宁国。
娘,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神草,回来救你。
马跑得很快,我和李护卫已经出了西宁国,来到了楼兰国。一路所见之景象,无不印证着这四个字:物阜民丰。
这里层峦叠嶂,巍峨的高山若隐若现,水清澈无比甚至看不见鱼儿。百姓们安居乐业,稻米都似水般快要溢出仓库了,九州道路无豺狼可见,大街上叫卖声不断,生意火爆,人们脸上都挂满了笑容。人人安居乐业,好一派太平盛世景象!好一个楼兰国啊!
“哎,李护卫,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哪里啊?”我问前面那个穿着简单素衣青衫正牵着马的少年。
“禀公主,我们一会儿在前面找个客栈休息下,奔波了两天两夜,想必您也累了。”李护卫回答。
“卖煎饼罗,卖煎饼罗,又香又大的煎饼,快来看看呐,好吃又便宜。卖煎饼罗…”一位中年大叔小贩在街边卖力地叫嚷着。
“老板,这煎饼怎么卖?”李护卫跑到了煎饼摊那里。
“五文钱一个,这位爷您要几个?”小贩笑嘻嘻地说。
“给我拿两个。”
“好嘞。”
过了一会儿,煎饼好了,李护卫手上拿着两个热腾腾的煎饼,香气醉人。
“给,公主。”李护卫伸出一只手来,将其中的一个煎饼递给我。
我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素雅如玉、烟波如同流水般晶莹散发光芒的男子,不觉出了神。
其实他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我年方十八,碧玉年华。他二十有一,已过弱冠。但又转念摆了摆头,天哪,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你怎么了,公主?”李护卫看着我呆呆愣愣的样子,用奇怪的口吻问我。
“没什么。”我脸一红,赶忙接过煎饼跑了。
李护卫立刻追了上来,“公主,你可真能跑。”李护卫笑着无奈地说。
“呵呵,李护卫,以后你别再叫我公主了,叫我诗玉就可以了。”其实我是说真的,毕竟也没有人叫过我公主,真的好不适应。
“那怎么行,国家之礼还是要守的。”李护卫坚持。
“在西宁国,我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人罢了。好了,我不准你再叫我公主,出门在外,咱们就是朋友。”我佯怒。
“那好,诗玉。”他的声音细若游丝,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他看见我笑,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李护卫,我一直喊着你李护卫李护卫的,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打趣地看向他。
“我啊,我叫李益,我还有两个哥哥,我在家中排行老三,所以又叫李季。”
“李季?好像有一本书也叫《礼记》。”
“公主,你很喜欢看书?”李益问。
“是啊,在宫中我经常会去藏经阁借书看。”我淡然地说。
“都说了别叫我公主,叫我诗玉就好了!”我努努嘴。
“我还是觉得叫公主比较习惯。”李益憨厚一笑。
“好啦,你高兴就好。”我无奈。
就这样,一路上我们说说笑笑,如知己般相逢恨晚。
突然,一位面色白净、肤如凝脂,身着锦欗袈裟,手持权杖和佛珠,眼神凌厉而又不失风度的年轻和尚从远处走来,向我们投以致意的微笑。我和李益本欲从他身边走过,没想到,却被他喝令住了。
“施主,请留步。”年轻和尚做阿弥陀佛状,一只手放在了脸前。那双手生的煞是好看,白皙有光泽,竟不像男子的手,反倒,像女子的手。
“不知大师何故叫住我们?”我诧异地问。
“施主,绛帐橘泉名士客,不是儒林即杏林。我看你面色红润,富贵之相,相信不日就会有好事发生。”这个白脸和尚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那就借大师的吉言了。”我笑着回答。其实,从我出生以来就一直很倒霉,哪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啊!
“大师,我们现在还有急事,就先行告辞了。”李益作了一个揖,没等和尚回答,就赶紧拉着我跑了。
“哎你干嘛拉我啊?”我不解。
“那和尚长地白白净净,古里古怪,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如今我们身在楼兰,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他一脸严肃。我也无话反驳。
“妖僧在那里,快啊,快抓住那个妖僧!”一群官兵冲了过来。
那和尚,却如一阵风,无声无息地飘走了,不留下一丝痕迹,消散在空气中。
“可恶!”那些官兵中的一个头头咒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