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幸福》王一箪

4、开始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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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以一种随机的方式到来。注定的遇见却不一定能预见。预见到的也不一定能遇见。当一个人的爱情将到要来时。可能会以任何一种方式出现。

　　李严此时正站在阳台上。回想起今天见到的欣然。整个城市夜晚的灯光好像霎时间也都失去了美感。

　　他觉得欣然让自己仿佛是看到了春天果树上盛开的花朵。他觉得，这种清新。是等待了一个冬天之后，悄然醒来却又在一夜之间盛开的花朵才能拥有的。

　　他相信。他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他觉得。所谓的一见钟情就大概是这样的吧。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身体内极度生长甚至要突破躯体而出的感情究竟来源于哪里。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不曾有这样的感情存在过的。

　　他觉得此刻自己有些鬼使神差，像中了邪。好像一切事情他都失去了控制。而他确定，造成他这种感觉的人就是欣然。

　　人的感情一旦爆发。那将是一种何等的能量。

　　欣然已然将李严从未发觉过的情感点燃。

　　李严回到卧室。桌子上，写有欣然电话号码的纸条安静的躺在那里。

　　也许。这真的是一个机会。李严想着。拿起了纸条。上面的数字，仿佛一个个的密码。用来推开通往爱情的石门。

　　电话接通了。他又听到了欣然的声音。

　　他对欣然只说了一句话。我是李严。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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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种表白。欣然是第一次听到。

　　一个男子，在见到她两面之后，便打电话说了一句我喜欢你。这样的男子，要么便是久经情场早已没了真感情的人，要么便是真正单纯而真诚的人。欣然这么认为。

　　欣然不去辨别或去思考李严究竟是属于哪一种，也不想去猜测这句话是真是假。只是，当她听到这句话从一个警察的嘴里说出时，更像是一个庄严的宣誓。欣然对这样的宣誓有到极大的安全感。

　　一分钟后，欣然按照电话上显示的号码拨了回去，她也只对李严说了一句话。明天晚上七点，在学校对面的面馆，我补偿你那顿饭。

　　欣然放下电话。走到门外。吹过的凉风让她觉得温度刚好。

　　我不是在头脑发热。欣然想。

　　其实。从那天她在派出所知道李严身份的那一刻起，这个男子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是喜欢会笑的警察的。她一直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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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来到面馆时，只有老板一人独自坐在一张桌子旁看报。小餐馆虽然面积不大，却装饰的十分安静。灯光不明不暗的洒在屋子的各个角落，让人很容易便将一些嘈杂琐碎扔掉。而拿出全部的感情认真的对待自己面前的那碗面。对待食物和对待人时一样的。有时甚至对待食物就是对待自己。

　　食物是人最基本的需求。没有食物。所有的活动都无法实现。

　　欣然见到这个男子。李严。他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棉布衬衣。像他的眼眸一样的黑。像他的头发一样的黑。而且散发出一种警察所特有的精神。

　　两人都面带微笑。像是认识了多年的的朋友。

　　你见到一个人，当你们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你发现，你对他人所有的防备竟然全部消失。自己赤裸着精神和想法，出现在他的面前，与他交往。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抛弃你。你也不会离开他。因为在你卸下防御的那一刻，他也早已坦诚对你。

　　穿黑色衬衣的人已经不多了。欣然说。我的父亲曾喜欢穿黑色的衬衣。他看起来永远那么严肃。却不会让人害怕。

　　李严只是微笑。并没有解释些什么。只是见欣然一直盯着他的衣服在看。只说了句，大概是习惯吧。

　　不。通过你的衣服。可以看到你的心。欣然说。你是真诚的人。从你的脸上。我只看到真诚。你的眼神。像我的父亲。

　　两个人坐在一起。彼此阅读着对方。

　　两个人各自都只要了一碗面。一样的口味。这里的面也只有这一种口味。

　　为什么和我选一样的。欣然说。可以选些别的吃的。

　　因为我喜欢。李严说着，把酱汁全部倒进了面里。

　　这面是这家面馆的招牌。老板每天都花大量的精力去做他独特的酱汁。每天都是新鲜的原味的。面只用清水煮了浇上酱汁便可。很便宜，但是很好吃。

　　老板每天都只做大约够30碗左右的面用的酱汁。哪怕再有人要，只要今天的卖光了，便只会等到明天才能再有。也许只是个人的习惯。也许怕到店里来的人只吃面条。所以老板一直是这么做的。

　　吃这种面。咸淡自知。欣然说。

　　李严和欣然选择了靠近厨房最近的桌子。吃饭时，两人只谈论一些关于各自工作的事情或是纯粹只谈关于面条的事情。其余的便都不再涉及。这样的谈话。让彼此觉得安心。吃饭时，只是沉默的与食物交流，有时也未必是件好事。

　　谈到支教，欣然说，会很安心。有很多孩子可以去照顾帮助，自己也会忙碌的很充实。很多时候，忙碌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自己心甘情愿的为某件事情付出。哪怕最后只得到一点点的回报。这付出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自我的修行。

　　要告别的时候。李严问她，有没有想要留下，留在这个城市和孩子们在一起。

　　欣然抬起头看着李严。

　　李严走到欣然面前，看着欣然又补充了一句，留下来，和我在一起。好么。

　　可以考虑。欣然说。那就在一起吧。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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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时候。都在猜测。爱情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太需要爱情的人或是害怕轻易掉入爱情的人。在遇见异性时，总会有些不轨之心。这种不轨。也仅仅只是指不全相同于常人的一种小心的心态而已。

　　遇见一个人。究竟值不值得与他在一起。有时，想若干年也不能最终得到一个清晰的答案。有时，遇见了，当即便能决定。爱情，细水长流者，路遥知马力。一见钟情者，在遇见的时候，心中便已认定。这，就是我一直等待的人。

　　两个各有不同。也各有各的道理。没有谁对谁错。

　　欣然曾经是想要有一个能在身边细水长流的男子。只是在遇见李严之后，大概是某条神经出现了什么意外，认定了便也改不了了。

　　我要坚持的。欣然对自己说。

　　无论何种爱情。若想路遥知马力，需要坚持。要想证明自己当初的决定不是冲动更不是错误，更需要用坚持去证明。

　　这本就是一场赌博。去爱谁是色子。如何爱是赌注。最终输得一塌糊涂还是赢的盆满钵满或是不赚不赔。需要等时间慢慢来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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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然再一次来到安婷家。与上次已隔了许久。因为忙于学校的事情。平时也还要抽空去帮李严收拾一下屋子，确实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到安婷家了。

　　安婷打开门时候，欣然觉得家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明亮了许多。桌子上多了一盆仙人掌。对于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植物，大概因为不用常浇水才选择的它吧。欣然想。

　　老师一看就知道婷婷平时都帮奶奶做家务了，婷婷真乖。欣然对着正在扶奶奶起身的婷婷说。

　　也多亏了她李叔叔，奶奶在婷婷的搀扶下从床上走了下来。身体已经比先前好了许多。

　　他李叔叔昨天来的时候抗了许多大米还拿来了些油。放下那些东西又和婷婷一起打扫了屋子。把电灯泡也都给换了。忙活了一整天。

　　哦。欣然回应着，抬起头，眼睛巡视着整个房子。

　　这个家终于越来越像家了，奶奶说着，走到厨房，说，今天奶奶亲自包饺子给婷婷和老师吃。

　　婷婷高兴的跑来跑去，嘴里喊着，又能吃饺子咯。又要端面盆，又要帮奶奶弄肉馅。

　　傍晚，三个人像是一家人一样坐在一起包着饺子。锅里的热气像是幸福一样蒸蒸向上。

　　可惜你李叔叔今天没空，要是他也能来就好了。咱们一起吃一顿热腾腾的饺子。奶奶说。要是没有他我们还不知道有没有的吃呢，现在都能吃的上饺子。多亏了他呀。这是多大的造化啊。奶奶说着，拿起包好的饺子朝厨房走去。

　　能告诉我李叔叔是谁么，欣然看着婷婷问道。

　　婷婷放下手中竭尽全力仍包的十分走形的饺子，十分骄傲的说道李叔叔是好人，是个大好人，他可好了。孩子稚气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哦，是吗，有多好啊，婷婷快说给老师听听。

　　好就是好，嗯，具体嘛就是李叔叔会给我买漂亮的衣服，漂亮的鞋子，还给我买书买书包，还给奶奶治病，让我们吃饺子。婷婷正说着，欣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李严约她吃饭。

　　欣然想陪着婷婷和奶奶一起吃饺子，但更不想放弃和李严的约会。走到厨房和奶奶说道，奶奶，有人约我，我就不留下吃饭了，饺子都已经包好了，改天再来陪您。说完便匆匆赶去找李严。

　　6
　　李严与欣然开始交往后，偶尔会发一些短信。大多数只是问候或是说一些关于自己工作的事情。显然他对于甜言蜜语还不能熟练运用。偶尔有些甜言蜜语也只是自己在书上读到某个句子，自己觉得不错就发给欣然看。

　　欣然喜欢这种信息。她能从中感受到实在的关怀。

　　两个人依旧约到了面馆。

　　李严依旧穿着那件黑色衬衣。

　　两个人依旧只吃面。

　　为什么不选别的地方呢，欣然说。不如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算了吧，电影票太贵，还是省一些钱吧，我可以陪你租了碟片回家看啊。很少的钱就能看好多呢。李严说。

　　那多没意思啊，我们还没去过影院看过一场电影呢，欣然有些不高兴的说。出来见一次，就只吃碗面么。不然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吧。晚上去也很好玩的。可以看到灯光灿烂的旋转木马。

　　那里也要好多钱吧。李严有些不说，但还是说了出来。说完他便觉得有些对不起欣然。

　　钱钱钱，你老考虑钱的事做什么。欣然有些生气，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气愤。或许只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被重视而失落。或许是李严不喜欢这种地方吧。欣然想。

　　算了，你不想去就不去吧。没什么的。刚才我不该那么说。欣然说着，吃起面来。

　　嗯，还是不去了吧，也没什么好玩的，以后，等以后我再带你好好玩。好么。李严仍有些愧疚的说。

　　吃完面我送你回家吧。李严说。

　　嗯好。欣然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两个人肩并肩走出了面馆。李严小跑到欣然前面。

　　上车吧。李严把自行车推到欣然面前。笑着说。

　　你就用这个车送我回家么？欣然也笑着说道。

　　是啊，我天天上班都靠它呢。可结实了，自从买了还从没出过什么毛病呢。上来。李严拍了一下车后坐。

　　欣然稍微一用力，跳着坐上了李严的车后座。

　　这是欣然成年之后第一次坐一个男子的车。她不会想到，她喜欢的男子用来送她回家的车竟然会是自行车。

　　坐在车上，她觉得李严的背影好像和父亲当年的背影重叠在了一起，所有的回忆一齐涌出。她感到温暖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