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各人各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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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
申府宅内。
司空懒在形制图上指点道：“从这上面看，征召来的女子，应该会被安排在北面的名为“万花阁”的教坊之中。其实不用我说，只要顺着乐声找去便是。”
白忆悠的眸子亮了亮下巴抬了抬：“知道吗，她们现在弹奏的是什么曲子？”
他接着又自己答道：“霓裳羽衣曲。而且奏得的确不怎么样。”
司空懒道：“这支曲子不是失传已久吗？”
白大公子就等着这俩江湖粗人中有人说这句话，得意一笑，道：“司空兄你误会了，此非原曲，而是南番王谢榈召集数百一流乐师合力所编之新曲，冠以‘霓裳’之名而已。”
他斜眼瞥了叶洛羽一眼，继续说道：“这会儿她们正弹至主乐章，下手不够整齐，收手不够利落，致使 ‘大珠小珠落玉盘’ 之感顿失。”
司空懒点了点头，略带赞扬的口吻说道：“没想到白大公子还对乐理有所涉猎。”
这人不夸就有些自大，这一夸还得了，旋即飘飘欲仙起来：“不光是乐，诗、书、礼、易、春秋，我都颇有领会。”
叶洛羽微微一笑，凑近他道：“可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白公子的专长，还有一件事你干得比谁都起劲、干得比谁都出色！”
白忆悠道：“什么事？”
叶洛羽的笑变得有些戏谑：“吹牛！”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便有如离弩之矢，疾速从白忆悠身边消失，又轻巧地落在了远处的万花阁上。
司空懒笑着摇了摇头，也提着白忆悠跟了上去。
白忆悠在重又回到叶洛羽的身边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哼！你别不信，哪天我高兴起来就都露两手给你瞧瞧，你就知道我白忆悠是顶天立地决不吹牛的男子汉！”
叶洛羽抱拳道：“恭候大驾！”
司空懒睨紧丹凤眼道：“现在可不是抬杠的时候！快看仔细，梅影到底在没在里面？”
几人贴眼于瓦片缝隙，欲在这鼓瑟吹笙、唱诗弄舞的百余芳草中寻找梅影的身影。
白忆悠道：“这些人乐不能成，舞也不能看。这唱的跳的什么呀，队形也排的跟八卦阵似的。”
司空懒道：“被你这么一说，真感觉她们像是在跳傩舞。”
白忆悠道：“你们看到梅姑娘了吗？”
叶洛羽道：“没有。她不在这里。”
那梅影会在哪儿呢？
白忆悠看看叶洛羽，叶洛羽看看司空懒，而司空懒的脸上也露出了不解之色。
叶洛羽笑道：“看来我们的梅大小姐由于国色生香而被区别对待了，真是羡煞他人！”
白忆悠锤了他一拳，皱眉道：“梅影不会出事吧？”
叶洛羽正色道：“一旦迷香效力一过，依她的性子，必定立马大打出手。”
白忆悠道：“而她的功夫并不高。”
叶洛羽道：“于是乎人剑并缴，收监入牢。”
叶洛羽又道：“加以严刑是小，万一被人劫财又劫色……”
白忆悠面露愁色：“你别危言耸听！”
叶洛羽的面部肌肉又放轻松，道：“所以，还是我刚才的那个假设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白忆悠“哼”了一声，道：“你存心找我茬吧？”
叶洛羽道：“没错。”
“你！”
司空懒打断了他道：“叶洛羽说得对。依形制图来看，这万花阁的构造是大厅加走廊接一排连体二厢房,然后又是走廊,这走廊的尽头却只有一间所谓的‘花王殿’。”
叶洛羽道：“‘花王’意指何？”
白忆悠道：“艳压群芳的女子。”
叶洛羽道：“那这个称号如今所指的不是梅影又会是谁？”
白忆悠道：“的确不会有他人。”
白忆悠又道：“没想到你对梅影的相貌竟如此有信心。”
叶洛羽道：“因为事实如此，梅大小姐确有颠倒众生之貌。”他笑了笑，又道，“尤其对于白公子来说，或许更加惹人怜爱吧。”
白忆悠“唰”地红了脸，反舌道：“说你自己吧？”
司空懒道：“白大公子就别吃飞醋了，现在不是时候！”而且你若是能帮叶洛羽解决掉梅影这朵桃花，他说不定会感恩戴德你一辈子！
屋顶上传来另一个声音：“说得没错。”
三人站直了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二十上下岁一身戎装的陌生姑娘。
白忆悠瞪了叶洛羽一眼，道：“都怪你话太多！”
叶洛羽叹了口气，道：“应该是你说话的声音太响了吧！”
女子“咯咯”地笑了起来，道：“都不是，这可不能怪你们。是我不好，有个吃完晚饭到屋顶散步的坏习惯。”
白忆悠道：“而且又有个散步的时候无声无息的坏习惯。”
女子又笑道：“你真是个天才！”
白忆悠道：“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女子道：“我不告诉你。”
她走至叶洛羽面前，脸色仿佛有些泛红：“你怎么不问我？你若是问我，我肯定告诉你。”
白忆悠快要昏倒，弄不懂叶洛羽是施了什么妖术，能使女孩子都对其一见倾心。
叶洛羽微微笑了笑，道：“其实你叫什么都与我无关。但既然你这么希望我问你，我问问也没关系。”
他抱拳道：“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自是不悦，娇嗔道：“没想到你这个穷酸书生也这么会惹人生气。”
原来姑娘爱斯文。
叶洛羽道：“姑娘误会了，小可并非儒生。”
白忆悠心想：我才是呀！姑娘你看错人物属性了呀。
司空懒道：“试问又有哪个文生能有本事上得了申府的屋顶？”
白忆悠心想：我呀我呀！
女子笑道：“那是自然。”
她想了想，又道：“这只能说明，他是个文武全才！”
白忆悠看着女子对叶洛羽暗送秋波，胸中莫名产生了一股上不上来下不下去的闷气。
司空懒想了想，道：“你叫申蔻儿，是申宏将军的千金，对不对？”
申蔻儿笑道：“没想到我的名号倒还传得挺远！”
司空懒也笑道：“一般性我在偷东西前，总习惯把东家的底先摸摸清楚的。”
申蔻儿用力地点点头道：“这可真是个好习惯！”
随后她又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喃喃道：“可不知你们今天想从申府偷走的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司空懒道：“不是东西，而是人。”
申蔻儿明显一怔，谨慎地道：“是人？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各人各习惯
